第21章 猛鬼KTV(8)
夏有兮刷開一樓休息室門之前,裡面正在爆發激烈的爭吵。
她隱約聽到唐毅說:「不行,我要去找他們!」
然後是一聲猛烈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麼重重地砸在鐵皮柜上。
一個夏有兮不曾聽過的聲音低沉著嗓音,有些兇狠道:「打卡時間已經過了,他們必死無疑,你現在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唐毅還在堅持:「系統還沒有播報死亡,萬一他們還沒死呢?」
「哼,接受現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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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夏有兮刷開門禁,推開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空氣瞬間凝固,五個人臉上僵硬的表情,卻表達著兩種不同的情緒。
「太好了,你們還活著!」
林妍帶著哭腔,猛地撲向夏有兮,給了她一個大大擁抱,緊緊地將她摟住,像是害怕再失去她一樣。
夏有兮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放心。
「你......你們......」
阿煙見到他們活著回來時的驚訝表情,不亞於見到鬼,連連後退,撞在了桌子上。
他嘴唇哆哆嗦嗦說不出話,視線轉向鬍子,像是在看他眼色。
鬍子此刻正用手臂壓著唐毅的肩膀,將他牢牢壓在鐵皮柜上。
他目測四十多歲,留了一圈絡腮鬍,皮膚粗糙黝黑,眼角下垂,看起來並不好惹。
「你們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他似乎是在發自內心地驚訝。
「抱歉啊,讓你失望了。」夏有兮沖他扯了扯嘴角。
鬍子鬆開了唐毅,拍了拍手,若無其事道:
「你們也不能怪我們,在這無間詭域裡,大家本來就都是競爭關係,要想活就得各憑本事。」
「包括害人的本事?」夏有兮陰陽怪氣道。
「話不能這麼說,是你們自己跑慢了,怪不了任何人。」
鬍子的眼神在他們中來回遊盪,似乎在衡量他們的戰鬥力。
尤其是當他看到寸頭都得由肌肉男攙扶著的時候,似乎更加確定眼前這些人的經驗、謀略甚至戰鬥力,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你胡說,你看到你關門了,分明就是你想害死我們!」
眉眉當場指控了他,她怎麼都想不通他這麼做的原因,難道之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十幾個副本都不做數了嗎?
鬍子兇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有什麼證據?除了你還有別人看到嗎?還是說,是你在挑撥離間?」
「你!我沒有!我真的看到了!」
眉眉急得直跺腳。
夏有兮思考了片刻,然後抬眼看他:
「那麼寸頭呢?他的遭遇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話音剛落,阿煙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像是被嚇得腿軟了一樣。
他根本沒有料到會有人發現這件事,本就心虛的他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是他自己違反規則,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鬍子臉上的驚訝稍縱即逝,依舊在嘴硬。
「眉眉說,寸頭出事之前,正在送客人下樓,送完就沒有回去,按照規定,送客必須要送到大門口,我印象里,確實有一位顧客是自己出來的。」
何廉也想起來了:「對!我也記得!後腦勺開瓢的那個!」
「沒錯就是他!」眉眉也連聲附和。
因為那詭異很健談,眉眉還多看了幾眼。
「那時我呼一樓帶客,同在一樓的高中生和小卷哪怕手上正有服務在做,也都回應了我,那默不作聲的你們倆,那時候在幹什麼呢?」
鬍子像是認定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一般,梗著脖子答道:
「我們當然也在服務啊?憑這個就懷疑我們,太不講道理了吧?」
「服務哪個包廂?」
鬍子答道:「116!」
「記這麼清楚?但你可能不知道,KTV的呼叫系統,是有記錄的,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查一查,116有沒有響過服務鈴?」
「也可能是117或者118,我們服務了這麼多包間,哪能記那麼清楚!」
鬍子急忙解釋道。
夏有兮冷哼:「你當然記不清楚,但你報的這幾間已經足夠證明你的所作所為了。」
「你放什麼屁呢?別再胡說八道了,我也是有脾氣的!」鬍子的表情嚴肅起來。
「忘了告訴你們,我和黃毛看見過101包廂出現,當時出現的地點是前台對面的雜物間,但寸頭出事時的101,沒有出現在那裡。
當時只顧著救人,聽到領班說從消防通道進,就沒去管101出現在哪這件事。
直到我們要離開101的時候才醒起來,我透過包廂正門的玻璃看了一眼,對面是117,所以101應該就是出現在這附近。」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鬍子擰眉。
夏有兮:「其實我只是想詐詐你,人的記憶一般都是模糊的,只有說謊的時候才會把那些細節說具體,你能準確說出的那幾間,偏偏就是101出現的地方,你覺得巧不巧?」
「夠了,少他媽跟老子玩文字遊戲了,就算是我把他弄進101的又怎麼樣?你們現在這不是都活著嗎?就別沒事找事了,」
鬍子的臉湊近夏有兮,鼻息壓迫過來,語氣帶著威脅:
「你挺厲害的,一個從『鯥』次班車下來的新人居然能買道具,不如我們合作,我的經驗對你來說肯定有用。」
「哦,我出花錢的道具,你出不花錢的經驗,你這張臉已經很不容易了,夢還這麼不客氣。」
夏有兮十分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鬍子一拳打在鐵皮柜上,是生氣,也是警告。
眉眉說過,這個鬍子聲稱自己做過催債,打過黑拳,跟江莽那種健身房培養的肌肉不一樣,他的肌肉上是有刀疤的。
夏有兮看了一眼柜子上的凹陷,內心毫無波瀾。
鬍子以為自己這一拳震懾住他們了,畢竟那幫死裡逃生的人一直不聲不響,任由一個小姑娘跟自己對峙,應該構不成什麼威脅。
寸頭瞎了,肌肉男是花架子,剩下的幾個看起來都是刀都不敢拿的慫蛋,他毫無畏懼。
「實相點,給我低個頭,我答應你保住你的命,如何?」
鬍子咧嘴沖她笑,露出一口噁心的黃牙。
「哼,你先想想看,怎麼保住你的命。」
下一秒,一個冰涼的物體抵上了鬍子的喉嚨。
鬍子咽了口唾沫,喉結滑動,竟感覺到一陣刺痛。
他向下看,那竟然是一隻被敲碎的啤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