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樞司上門了
「咳咳!」
盛遠伯府。
今日落水的周青陽在回府當晚確實感染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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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遠伯夫人連夜請來府醫,嘴裡不忘質問,
「你非要出府去見那丫頭母親未曾攔你,可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你老實交代,你落水,當真只是意外,而不是和她有關?!」
周青陽剛剛喝過藥,靠坐床榻上,眼底滿是淡漠。
「母親何必攀扯他人,如今兒子的下場難道不是你一手造成?」
若不是她從中阻撓,他和元元如何會變成如今這般?
元元至今都還在誤會他。
盛遠伯夫人聞言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隨後滿是痛心,
「你這是要剜我心啊!你是我唯一的嫡子,我為你打算難道有錯?!」
符家過去門第是高,但那都是靠著祖上那點封蔭,如今還有什麼?
他們伯府未來的伯夫人,合該有更合適的人選!
周青陽卻想到自己被踹下水後,她站在岸邊冷聲警告的場景,一顆心被下意識揪緊,忍不住別過臉去,
「我累了,母親回吧。」
盛遠伯夫人恨鐵不成鋼看著他,偏又拿他無可奈何,只能暗暗責怪符家老二,都是因為她。
如今嫁了人,還要勾得兒子與自己離心。
走出房間,就見門口靜靜站著一女子,只見她一身青衣,站在暗處,明明那樣弱柳扶風,卻莫名給人以一種鬼魅之感。
盛遠伯夫人先是一愣,很快又板起臉來,她不喜符元元,對兒子執意納進府里的貴妾也不甚滿意,
「好好照顧公子!」
女子名喚柳小蕎,正是周青陽當日不惜逼迫符元元也要納進府中的貴妾。
只見她微微垂首,而後屈膝,姿態柔順,
「夫人莫要擔心,小蕎定當盡心。」
將伯夫人送走,這才來到屋內。
周青陽見著她,只掩唇問她,
「你來做什麼?夜深露重,趕緊回吧,別叫我傳染了病氣。」
柳小蕎上前,眼眸如水看他,
「你是我夫君,照顧你本是應當,我不怕病氣。」
她說著伸手要去拉他,卻不料被周青陽一把躲開。
周青陽微微別過視線,道,
「小蕎,當日迎你進門是為還你兄長救命之恩,我答應他要護你一生,可我心中的妻,只有元元……」
能喚他夫君的,也只有她。
柳小蕎聞言眼底划過受傷的顏色,很快垂眸溫順應下,聲音還是帶了些委屈,
「公子,小蕎曉得的。」
從周青陽房間出來,柳小蕎抬腳走回自己的小院,路過一處長廊陰影,她原本柔弱的臉上顯出幾分陰沉。
只那表情被隱入黑暗之中,唯有眼底那點點帶著霜冷的光叫人不寒而慄。
待到走出陰影位置,她臉上又恢復成了那溫順柔弱且無害的模樣。
……
鎮南王府。
符沅沅再次睡到天光大亮。
鎮南王妃無需她每日請安,她也樂得偷懶。
起身,不意外地看到附身成貓的謝樾樾正趴在窗台曬太陽。
許是過去四年的黑暗太長,他成了貓後,最愛的就是曬太陽。
察覺到視線,謝北妄睜眼,就見符沅沅一身寢衣站在跟前笑眯眯看他。
那模樣,就好像那晚懷疑他要害她的不是她本人。
心中莫名彆扭,又覺得她這一身寢衣站在跟前叫人尷尬。
謝北妄乾脆站起身來,把自己調轉了個方向,用屁股對著她。
符沅沅:……
一大早讓她看屁股,謝樾樾你禮貌麼?
忍住上前一巴掌拍在貓屁股的衝動,符沅沅決定不管他。
逕自坐到梳妝檯前,任由問葙為自己梳妝。
問莘走進來,一邊幫著伺候,一邊說起這兩日府外發生的一些事。
「程家這兩日都閉門謝客,程凝兒被送走後程尚書讓人送信給了當初給她訂婚的那家,言明程凝兒不再是程家人。
兩家婚約作罷,對方若是還願娶,就另外寫下婚書,但不再是和程家結親,只是與程凝兒個人。」
那一家人自然不干。
程凝兒找上門去還被趕走,如今還住在客棧裡頭,但手頭的盤纏已經不多了。
符沅沅對於問莘打探消息的手段向來是服氣的,點點頭,又問,
「還有麼?」
問莘想了想,道,
「聽聞昨日盛遠伯府出事,府上死了個人。」
符沅沅聞言,擺弄桌上胭脂盒的手微微一頓。
「死人了?」
「是,據說……死相還有些駭人,全身血肉像是被抽乾,說不清死因,但和去年一樁命案有些相似。事情已經驚動了天樞司,說是可能有妖邪作祟。」
符沅沅微微挑眉。
程月瑩剛剛說過,那個將她扒了皮的妖能感應到的最後氣息就在周青陽身上。
結果才過去兩日,盛遠伯府上就死了人。
事情未免有些太巧。
至於為什麼是被抽乾血肉而不是被扒皮,符沅沅猜測,這大概和對方需要保養皮肉有關。
換皮雖然可保長久,但皮肉保養卻需要實實在在的血肉。
符沅沅畢竟不是扒皮鬼,對它們了解並不算多。
這其中或許也有巧合,但她更偏向於自己的直覺。
要知道,玄師的直覺向來很準。
正好,她這兩日新做了件法器,如果害人的就是程月瑩口中的那隻扒皮鬼,那她就順手收了。
如果不是……
那她也順手收了吧。
權當給自己攢功德了。
以她如今剩餘的靈力,對付一隻扒皮鬼可能還有些麻煩。
但麻煩也不怕,她還有殺手鐧。
總歸都能解決。
眼下比較麻煩的還是怎麼調查盛遠伯府。
不能像上次登程家門一樣直接上門,畢竟她前兩日剛剛把人家的伯公子踹進水裡。
正琢磨著,就聽外頭有腳步聲匆匆而來,隨後是略顯急促的通報聲。
問莘面色不變,朝著符沅沅微微屈膝,這便抬腳出門詢問情況。
不多時,她重新入內,神色明顯帶了幾分凝重,對上符沅沅疑惑的目光,只聽她沉聲開口,
「世子妃,出事了。」
問莘說,
「方才天樞司的人突然上門,說……王府私藏了邪屍,或許,與昨日京中那樁命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