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開棺驗屍?
天樞司,專管京畿妖邪及不尋常之事。
當年謝北妄的邪症,陛下也曾命天樞司調查過,但後面什麼也沒查出,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天樞司上門,張口就說邪屍,顯然是衝著小梣玉來的。
符沅沅眼眸淡了下來,見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乾脆起身,「那就去看看吧。」
路過窗台,她順手把窗台上趴著的謝樾樾一把撈過就走。
到前廳的時候,鎮南王妃已經到了。
廳內除了她和謝三爺,還站在五個統一形制公服的高大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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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為首那人,隨後站立的四人皆是一身勁裝,腰佩長刀掛袋,很是幹練。
見她入內,為首男子緩緩轉身。
他約莫二十五六,一身墨藍銀繡直裰袍,窄袖束腰,外罩玄色輕鱗皮甲,腰帶上是黑銀色的天樞徽牌,手握一把厚朴長劍。
男子五官文秀,偏一雙丹鳳眼,叫他五官顯出幾分精緻。
他身形不如身後四人壯實,但那通身氣質卻叫人無法忽略,朝符沅沅看來時,她明顯能從那雙眼裡看到隱晦的探究。
符沅沅只淡掃一眼,抱著貓從容路過,徑直走到鎮南王妃跟前,
「母親,聽聞有熱鬧,我帶謝樾樾過來瞧瞧。」
她說著隨意福了福當做行禮,便徑直走到謝三爺旁邊座上一坐。
卻不知聽到謝樾樾這名字時,為首的男子眼眸微動,視線一掃,下意識看向她懷裡的白貓。
鎮南王妃對於符沅沅的規矩並不計較,只擺擺手,
「既然來了,就一起見見吧。」
說著,她指著為首的男子介紹,
「這位是天樞司指揮使,戚琊。」
喚作戚琊的男子聞言朝符沅沅微微拱手,「見過世子妃。」
符沅沅朝他頷首回禮。
戚琊又轉向鎮南王妃,張口,毫不拐彎抹角,
「天樞司今早接到密信,聽聞貴府早前尋回失蹤三年的六小姐,六小姐被尋回時屍身不腐,恐為邪屍,加之昨日京中出現命案,我等奉公前來查探,還請王妃莫要阻攔。」
鎮南王妃沒有說話,一旁的謝三爺已經沉聲開口,
「戚指揮使,我家小女日前已經下葬,並非你口中說的什麼邪屍,更不可能害人性命!指揮使與其在此糾纏,不如將精力花在別處!」
面對謝三爺的冷臉,戚琊神色不改,
「我等領旨辦差,無意糾纏,府上是否藏有邪屍,一查便知。」
鎮南王妃隨手將茶杯往桌上一放,杯身在黃花梨的桌上碰出一身輕響,只見她神色淡淡,周身威嚴不容侵犯,
「我母親與戚家交好,本宮請你們進門也是看在兩家交情上,但你天樞司想搜王府,不可能。」
她聲音不重,語氣里卻無半點轉圜的意思。
戚琊對上鎮南王妃的目光,沒有退縮,轉而掏出一張墨玉腰牌。
「天樞司奉旨辦差,陛下允我等有優先行事之責,王妃若執意阻攔,我只能請陛下定奪。」
鎮南王妃臉色一沉,
「你敢威脅本宮!」
戚琊依舊一派不驕不躁的模樣,微微垂首,
「我等不敢。」
眼見鎮南王妃還要斥責,符沅沅忽然開口,
「天樞司既然想查,就叫他們查便是。」
她這話一出,謝三爺最先變了臉色,「世子媳婦!」
就聽符沅沅看向戚琊,一邊輕撫貓毛,一邊緩緩說道,
「不過府上院落不少,女眷眾多,天樞司要是一處處搜查未免太過鬧騰。既然你懷疑三叔家剛剛尋回的小堂妹是邪屍,那就開棺查驗。」
開棺兩字一出,饒是天樞司的人都有些意外。
他們來時已經預料到會遇到阻攔,畢竟那是王府三房正經小姐。
想要搜查已經是難事,更沒想過要開棺。
不曾想,這位世子妃竟然主動提起。
鎮南王妃也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反倒是謝三爺情緒激動拍桌而起,
「開棺?!我不准!」
符沅沅便看向謝三爺,神色淡淡,
「與其叫一群外人入府搜查,鬧得沸沸揚揚,不如叫他們親眼瞧瞧,也好叫他們死心。」
「總之不可能!」
謝三爺神色激動,只見他額角青筋暴起,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我女兒好不容易入土為安,就因為這樣莫須有的指認,就要挖她的墳!此事便是告到陛下那裡,我也絕不容許!」
符沅沅似是無奈,只能看向鎮南王妃。
後者沉默一瞬,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但……沅樾信她,她應當也有自己的考量。
於是看向謝三爺,道,
「三弟,叫他們看一眼,既是安府里的心,也是給外頭人一個交代,你也不希望梣玉死後還要背上害人的罪名吧?」
謝三爺似是沒料到大嫂竟也跟著開口,眼眶都禁不住有些發紅,
「大嫂!」
符沅沅適時插嘴,卻是看向戚琊,
「大人也看到了,若要強行開棺,就是給我三叔一家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重新撕開,何其殘忍。」
戚琊微微蹙眉。
所以她最開始提開棺,只是為了堵他們的嘴?
這樣一唱一和,擺明了並不打算證明。
「那依世子妃的意思是?」
符沅沅便看向他,微微一笑,「我三叔一家遭受這樣的刁難,若最後查明一切純屬子虛烏有,天樞司必須向我鎮南王府做出補償,這不過分吧?」
戚琊:……
本以為是反向推諉。
沒想到是要加錢?
「可以。」
戚琊應聲,天樞司不缺那點賠償銀子。
就見,女子聞聲眼眸微微一亮,而後抱著謝樾樾站起身,徑直開口,
「那請大人立下字據,若開棺後並無異常,天樞司需賠償我鎮南王府一個優先考教的職位,另指揮使本人許我王府三次承諾,此承諾不違禮法,不背逆天樞司本職。」
符沅沅這條件一出,不止對面的天樞司眾人愣住。
就連鎮南王妃和謝三爺這邊也明顯一愣。
開個棺就能得一個天樞司職務外加指揮使三次承諾……
這個買賣……好像也不是不行?
於是三人一貓齊刷刷看向戚琊,那眼神明晃晃在等他回答。
戚琊:……
壓力莫名落在他頭頂。
這裡是什麼土匪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