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有外室,你有小妾,公平
說人就說人。
為什麼還要刻意墜上拋棄她才新納的這幾個字?
符沅沅懷疑這是某人的刻意報復。
不過說的是符元元,又不是她,符沅沅決定不與他計較。
聽到柳小蕎這個名字,符沅沅其實並不算十分意外。
能叫周青陽身上沾染對方氣息,對方至少是他親近之人。
是那位也並不奇怪。
按照符元元記憶里了解到的這位柳姨娘的消息。
她是一年前獨自進京尋親路上偶遇了周青陽,因險些被流氓所擾,被周青陽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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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後,周青陽將她安置在了外頭的宅子裡,又主動為她尋找兄長下落。
如此暗中接觸了半年多的時間。
直到三個月前,柳小蕎終於找到所謂的兄長。
那兄長卻在不久後與周青陽外出時偶遇山匪,最終為救周青陽擋刀而死。
他臨終前將柳小蕎託付給周青陽,周青陽一開始還顧忌著符元元,並沒打算直接把人接入府里。
是後來柳小蕎住的小院進了小賊,當時周青陽正巧和符元元約好去城外上香,結果半路聽到下人傳來的消息,周青陽表情都變了。
顧不得符元元這邊,就那麼將她連同她的馬車丟在城外的半道上,自己騎馬揚長而去。
符元元心有猜測,顧不得繼續上香,讓馬車遠遠跟上。
結果當她趕到那處小院時,看到的就是周青陽將人抱在懷中輕聲安撫的模樣。
符元元本以為被她意外撞破,周青陽會焦急解釋或與柳小蕎一刀兩斷。
卻不想周青陽反而破罐子破摔般向她承認一切,甚至提出先納柳小蕎進府……
從符元元的記憶里,符沅沅見過的柳小蕎也就那一次,根本看不清柳小蕎是人是鬼。
但想到周青陽記憶里的嘴臉還是叫她有些膈應。
不過仔細一想,若周青陽知道自己費盡心機納進府的貴妾其實不是人……
那表情必然比他被他踹下水時還要精彩百倍。
想到那個場景,符沅沅突然對親自會會這位柳姨娘生出了濃濃的興趣。
謝北妄看著她因自己提起周青陽而眼底透出的笑意,莫名有些礙眼。
張口時,語氣莫名帶了些微妙的情緒,
「若那個柳小蕎不是人,周青陽定會更加後悔為了她而舍下你。說不定,還當真願意做舍下伯府公子的尊嚴,做你的外室。」
外室話題冷不丁被再次提起。
符沅沅剛剛升起的那點興趣瞬間像是被一盆冷水潑下,叫她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她面無表情看向謝北妄,半晌,忽然微微一笑,
「如果是,那也挺好的。」
謝北妄聞言,唇線驀然繃緊,眼底倏然聚起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冷。
下一秒,就聽她接著不緊不慢補充,
「我有外室,你有小妾,多公平。」
謝北妄:……
他就不該多那句嘴。
畢竟他這位世子妃,目前看來,從不叫自己吃虧。
……
戚府。
戚琊入夜方歸,他身上穿著天樞司的服制,一路入府,府中下人偶有遇見,皆紛紛避讓。
直到,一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迎上前來,態度恭謹,
「大人,老爺請您回府後去他書房。」
戚琊聞言也懶得回去換衣,徑直來到父親書房。
一進門,後者看到他一身天樞司服制下意識蹙眉,板起臉道,
「整日裡不見人影,我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你進天樞司!」
戚琊不語,就聽戚父嚴聲喝道,
「戚家乃京中名門,素來不與妖邪打交道,你與其把心思都放在那些案子上,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他說,
「你表妹近日入府小住,你抽些時間陪陪她,還有你表哥雙腿……你既日日在外行走,便多留心一下有無神醫,我聽聞前幾日符家長子便為他二弟求來神醫賜藥,如今聽說已經大好……」
戚琊聽到這裡,沒忍住笑了一下。
戚父直覺自己威嚴被冒犯,當即冷下臉來,「你笑什麼?!」
戚琊便道,
「戚家老二所謂神藥,藥引實為金汁,父親若實在關心,也可以給表兄的腿抹上一些,興許有用。
至於我的婚事,自有祖父張羅,就不牢父親做主了。時候不早,父親若無其他事,兒子便告辭了。」
他說罷,也不管戚父如何反應,轉身就走,走到門口,腳步忽然頓住,扭頭,衝著身後那已經黑沉下臉的戚父補充道,
「另外,我能進天樞司憑的從來都是我自己,你答不答應都不作數。」
「逆子!」
一個茶盞伴著這一聲厲喝朝他背後砸來。
戚琊頭也不回,抽刀便砍。
茶盞應聲化作兩截,跌落在地。
戚父呼吸一窒,剛要發火,就聽咔嚓一聲,只見他書房的門也緊跟著裂開一道口子,那口子一點點放大,直到破成一道大口。
戚父手上一抖,卻見始作俑者長身玉立,隨意道,
「力道重了些,父親莫怪。」
他說完,丹鳳眼斂起好看的弧度,抬腿乾脆離開。
一路回到院中,剛剛踏入院門,就見一名府衛遞來一封密信。
同樣的紙張,同樣的墨。
這是他今日收到的第二封密信了。
面無表情打開信封,待看完信中內容後,他忍不住挑眉,
「周青陽的妾室柳小蕎……鎮南王府這一個兩個,還真拿我當工具使喚了。」
毫不客氣動手將信撕毀,戚琊將剩下的碎片遞給府衛。
「拿去燒了,燒完的灰拿去鎮南王府門口揚了。」
一股子貓味。
侍衛:……
雖然不理解,但他選擇照做。
……
另一邊,符沅沅看著謝北妄讓人將信送出,還有些稀罕,
「你跟那個戚琊很熟?」
「不熟。」謝北妄說,「有仇。」
符沅沅有些意外,難怪今天總覺得那人看自己不太爽。
「那他還能按信里的意思去查柳小蕎?」
原本按照符沅沅的意思,既然知曉柳小蕎有貓膩,直接找個藉口打上門收拾就完了。
但謝北妄卻有其他想法。
他知道符沅沅或許能對付得了柳小蕎,可既然有可以借力的對象,何必她親自動手。
從他白日短暫接觸到那人的過程,謝北妄就直覺柳小蕎要比程月瑩之流更加危險。
符沅沅如今靈力尚未完全恢復,有天樞司打頭陣倒也穩妥些。
「你也無需擔心天樞司的人會有危險。」
謝北妄說,
「天樞司最初乃是從天玄門出走的分宗,如今坐鎮天樞司的長老據說還是當年天玄門掌門的唯一弟子。」
一句話,叫原本正把玩著桌上新筆的符沅沅手上猛地用力。
啪的一聲。
新筆斷成兩截,她看向謝北妄,難得怔住,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