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褚序辭,她徒弟里資質最差的一個
謝北妄黑眸淺淺掃過她手裡斷開的新筆,眼底斂下探究,只道,
「天玄門當年是符家先祖創立,天樞司與天玄門曾是一家,這些,你都不知?」
符沅沅:……
她哪裡知道?
她從原主記憶里只知道天玄門不到三十年便已沒落,符家除了享受她當年留下的東西根本沒一個能頂立門戶的。
符沅沅還魂以來一心忙著恢復靈力,從未刻意去打聽從前舊人的下落。
一來道門講究前緣盡消,上輩子的事和人自有各自的緣法。
二來,袁木頭走了,她不想再問到其他人的時候,也被告知故人早已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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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還活著,而她與他們之間緣分未散,日後總會有機會見到。
如果見不到,那就是緣分已散,無需強求。
「我一個養在深閨大院裡可可憐憐的小庶女,哪能知道外頭這些彎彎繞繞的。」
符沅沅說的是實話。
符元元對外頭的事確實知之甚少。
謝北妄卻以為她在故意陰陽。
她的意思是,她一個小庶女,抬手留住了他的生機,制住了僵,還反手給自家招了只鬼。
先弄殘了自己親二哥,讓親娘躺得下不來床,又算計自己親大哥三跪九叩上山求藥……是嗎?
那確實是有點可憐。
正想著,就見旁邊的腦袋忽然朝他靠近。
謝北妄甚至能感應到她靠近時那清爽的氣息,下意識斂住呼吸,微微拉開距離,旁邊那顆腦袋卻毫無察覺,自顧神秘兮兮問他,
「你對天樞司那麼了解,那你肯定知道天樞司那位司主,叫什麼名字吧?」
謝北妄說是她唯一的弟子。
可符沅沅明明收過好幾個小徒弟。
難不成是死得只剩下一個了所以才說是唯一弟子?
謝北妄聽她好奇,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問她,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認識?」
他語氣淡淡,卻含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符沅沅想了想,認真點頭,
「你都說了那是我祖宗的徒弟,我祖宗認識,相當於我認識。」
謝北妄:……
強詞奪理。
沒有繼續試探,謝北妄乾脆吐出一個名字,
「褚序辭,人稱褚司。」
符沅沅聞言一愣。
是小褚啊。
想到他那板正嚴肅的性子,能和朝廷合作創立天樞司也不奇怪。
不過小褚算是幾個徒弟里資質最差的一個,這麼看來天樞司那些人估計也厲害不到哪去。
她回頭還是多看著點吧。
說不定這裡頭還有她徒孫呢。
……
「阿嚏!」
戚琊下車時莫名打了個噴嚏。
他揮揮手,「哪裡來的煙塵?」
盛遠伯府門房見著他一身官服忙不迭上前,「今早下人燒艾熏街,擾了大人,大人莫怪。」
戚琊擺手,帶著人徑直入內。
兇案發生後天樞司也有人上門盤問過,戚琊卻是第一次過來。
見著那位傳聞中的柳侍妾,只覺平平無奇。
她身上既無陰氣也無妖氣,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
而根據府中下人交代,那人被害當晚,柳侍妾整晚守在周青陽床邊,屋中伺候的下人皆可作證。
可那人的密信不會無故指向一個小小侍妾。
戚琊也直覺這位柳侍妾並不如她表現出的那麼無害。
想到信中所言,戚琊忽然一揮手,兩名身穿天樞司服制的女司衛當即上前。
「為她驗身。」
戚琊半點不帶拐彎抹角地命令。
柳小蕎聞言臉色明顯一變,整個人害怕地縮到周青陽身後,
「公子救我!」
周青陽面上染了怒色,張開手臂攔在柳小蕎跟前,
「即便是天樞司辦案,也沒有如此羞辱人的做法,你們並無實證,憑什麼隨意驗身?!」
「天樞司辦案,無需向你解釋。」
戚琊昨日客氣是因為那裡是鎮南王府,他願意給鎮南王妃臉面。
可盛遠伯府又算什麼。
他說罷又一揮手,身側又兩名司衛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周青陽叫他無法動彈。
柳小蕎被兩名女司衛強行帶進偏房。
周青陽見狀氣得不行,「你們天樞司辦案如此蠻橫,我定要上書參你一本!」
「哦。」戚琊半點不在意,好看的丹鳳眼隨意掃過,再次一揮手,
「來都來了,給他也驗個身。」
話音落下,周青陽也被兩名司衛帶了下去。
盛遠伯和伯夫人根本攔不住,他們也不敢真的得罪天樞司的人。
只能讓人跟著看住,免得叫人吃了虧。
好在戚琊所謂的驗身不過是扒開領口和袖子看了看,並未做別的。
但柳小蕎被帶出來時依舊受驚般的撲在周青陽懷裡哭個不停。
戚琊看一眼負責驗身的女司衛,卻見對方只朝他幾不可見地微微搖頭。
他眉眼微微眯起,忽然收起滿身肅殺之氣,轉而一派平和有禮的樣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精緻的帖子。
「今日冒犯,後日戚府舉辦賞紅宴,全當為二位賠罪。」
戚琊公事公辦的時候氣勢十分逼人,但平和下來後,那精緻的眉眼卻多了幾分柔和的美感,叫人瞧著莫名生不出氣來。
周青陽先前說要告狀也不過是氣話,並不敢真的為一點小事告到御前。
只能勉強憋著口氣接下帖子。
「大人職責所在,誤會解開就好。」
……
符沅沅今天沒有出門,知道戚琊帶人去了盛遠伯府,她在等消息。
到了晌午時候,問莘果然帶回了消息。
和消息一併帶回的,還有一封帖子和一盒糕點。
「這是戚大人剛差人送來的,邀請世子妃參加後日的賞紅宴。」
符沅沅接過帖子有些莫名。
讓他去查柳小蕎,他給自己送帖子是個什麼意思?
又看向問莘手裡的糕點,
「這也是給我的?」
問莘搖了搖頭,「這是給世子的。」
打開糕點盒子,卻見裡面擺放著一盤精緻的糕點,但看樣子並不像現做,倒更像是……昨夜剩的。
問莘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戚大人說,送新鮮的世子也吃不上,能看就行。」
符沅沅一時無言以對,就見旁邊趴著的謝樾樾忽然起身。
只見他邁著貓步優雅跳上幾桌,異瞳冷冷瞥一眼那盒子糕點,而後轉身,後腿乾脆利落一踹。
那盒子糕點連同盒子哐當落了一地。
符沅沅:……
她這回真信了,這兩人果然有仇。
感慨完,她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下回不許亂踹,這地髒了你收拾嗎?」
謝北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