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試貴女NPC
秦總的話讓附近的人都向站在最後的徐懷玉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小哥,則立馬醒目地起身走向了排在隊伍後的徐懷玉。
他邊走邊從頭到腳打量了徐懷玉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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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姑娘不止五官清麗,眉眼都像是古畫裡走出來的。
而且他見她舉動笑不露齒,行不擺裙,那貴女的姿態端得比電視裡的演員還要神似。
儘管妝容清淡,在這成列的應聘者中卻仍然鶴立雞群,難怪秦總一眼就看中了。
「秦總說你形象適合,這一關你過了,來,我帶你去面試。」
小哥伸手將她引向了剛才秦總出來的樓台。
隊伍里還在排隊,打扮講究的女孩們都羨慕地看向從身邊走過的徐懷玉。
有些甚至拿出鏡子,學著她的妝容將臉上的眼影腮紅暈開得淡一些。
徐懷玉沒想到張貝貝如此厲害,經她一番打扮居然這麼輕鬆就過關了,連忙回頭朝她感激一笑。
張貝貝也沒想到徐懷玉居然一下子就過關了,她自豪的雙眼笑成了彎月,舉起她拇指給她比了一個贊。
徐懷玉被領進了一個頗為寬敞的房間。
門一打開,三名面容嚴肅的面試官和已經開始在做自我介紹的四名女孩紛紛轉頭看向了她。
面試已經開始,她的到來明顯打斷了眾人的節奏。
其中一名戴著眼鏡,頭上梳著利落高髻,似乎是主面試官的中年女子不耐煩地向問小哥道:
「什麼事?」
他湊到女人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
「陳姐,秦總說讓她一起來面試。」
「秦總的朋友?」陳姐挑眉。
帶她進來的工作人員聳了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陳姐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讓徐懷玉過去和其他正在面試的女孩們站在一起。
那些女孩斜眼打量了徐懷玉一陣,紛紛有些不自信地理了理儀容。
工作人員離開後,陳姐拍了拍手。
「來我們繼續。你們逐個逐個從房間後面走上前,按你們角色的身份行個禮,然後即興說句台詞。」
女孩們連忙退到了房間後方,按順序上前表演。
「女兒給爹爹娘親請安。」
「老太太,我讓嬤嬤給您做了夜宵,您嘗嘗。」
「皇上萬福金安。」
面試官們面無表情地看完頭三名女孩的表演,臉上看不出喜惡。
此時排在徐懷玉跟前,一身紅衣的嬌俏女子邁著蓮步,款款向前一福,嬌聲道:「女兒來給祖母和母親問安。」
她的五官生得嬌俏,舉止靈動卻合乎禮儀,頗有些大家閨秀的氣派。
面試官們看見她的表現,崩著的臉上才露出了些笑意。
陳姐更是讓她留下來做自我介紹。
女孩驕矜一笑,開口道:
「各位好,我是周儀,歷史系大二學生。」
「梅園是按照梁朝大戶人家的風格建造的。娘親、老太太等稱呼要到了元朝才有,所以我在剛才的對白里,對長輩的稱呼用的是祖母和母親。」
「而且萬福金安是明清時用的問候語,所以我剛才請安時用的詞是「問安」。」
簡單兩句解釋,既顯示了她對梁朝禮儀的理解,又指出了其他競爭者的錯處。
先前表演的女孩們都因為她的說明露出了難堪的神色。
但陳姐卻認同地點點頭:「對角色理解得挺透徹。」
此時,尚未上場的人只剩下徐懷玉一個,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只見她掛著淺笑,步子平穩輕盈地走了上前,儘管比周儀刻意的動作從容許多,但自然流露的貴氣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走到面試官面前,儀態周正地一福,巧笑道:「爹爹、阿娘。」
隨後,她又轉向中間的面試官,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嬌羞道:
「表哥也來了?我聽阿娘說,前日放榜,表哥榮登一甲之首,妹妹在這裡恭喜表哥了。」
說完,她又盈盈福了一禮。
那莫名被捧為新科狀元的男面試官臉上一紅,連忙想起身作揖。
站起了一半,被陳姐白了一眼後才縮回到座位上。
男面試官摸著頭,訕笑道:「演得挺真的。」
「多謝表哥誇讚。」
徐懷玉又是一福。
其他面試者看著她的表演幾乎要鼓起掌來。
太逼真了!
如果此刻她所處的地方是梅園,而不是這家現代化的面試室的話,估計她們真的要覺得自己是穿越到古代去了。
就連覺得她是憑關係進場的陳姐都對她多看了兩眼。
而方才還自信滿滿的周儀,看過她的表演後,眼裡則閃過敵意。
面試官們將各人的表現記錄下來後,便示意大家可以開始下一個環節:
「你們各自表演一個才藝,道具可以用自己的,也可以在後面的樂器里選一個。」
陳姐指了指擺滿了角落的古典樂器。
才藝是古風NPC必備的技能,因此每位面試者都有準備,表演得都不錯。
其中周儀,更是以一曲悲壯的《浪淘沙》,道盡了梁朝貴女的家國情懷,讓面試官們都鼓起了掌。
徐懷玉還是最後一個。
琴棋書畫她從小便學,但樂器里沒有古琴。
幸而,少時府里有過一名琵琶樂妓,技藝出眾。
她覺著好聽,便也吵著要學。
當年她才八歲,還是侯府金枝玉貴的嫡長女。
她一說要,母親便為她找來了京城最負盛名的琵琶樂師,每三天過來授一次課。
連她彈的那支琵琶都是買的最好的紫檀木背板。
想起往時的幸福時光,徐懷玉唏噓一笑。
她徑直走向了牆角那隻普通的紅木琵琶,拿著走到表演的位置上。
她嫻熟地將琵琶抱在懷裡,左手搭在琴頸的相把上,準備先把音調準了。
「錚」!
隨著一聲銳響,堅硬的尼龍琴弦居然硬生生把她的指甲給挑斷了,留下了食指錐心的痛。
她吃痛地悶哼了聲,驚訝地看向了那泛著金屬光澤的琴弦。
這邊的琵琶,雖然看著相似,但琴弦和她在梁朝用慣的,柔軟的絲弦卻完全不一樣。
難怪剛才她看著周儀彈箏時,特意用自己帶的義甲纏在了手上。
但這樣的義甲她根本沒有,這場表演要如何進行下去?
「不會就別勉強了,不然為了個面試,弄得滿手血就不好了。」周儀陰陽怪氣地諷刺道。
剛才禮儀測試,她看她應對不凡,還以為是個強勁的對手,沒想到居然連彈琵琶要義甲這樣的常識都不知道。
還在面試官面前彈斷了指甲,真是貽笑大方。
而其他三個面試者,更是連最基本的梁朝禮儀都沒搞懂。
這場面試,定是她脫穎而出。
「你沒帶義甲?」陳姐臉上露出了不滿。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的琵琶需要用義甲。」
徐懷玉確實沒有準備,只好誠實地道歉,並飛快地看了下其他的樂器,腦中想著應對的法子。
陳姐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不耐煩地催促道:
「彈不了樂器,就沒有別的才藝了?」
「念句詩,跳個舞也行啊。」
剛才做了回「狀元郎」的面試官也提醒道。
雖然說這個女孩是借著秦總的面子進來的,但就憑她剛才展現的氣質和氣場,他由心覺得她非常適合梅園貴女這個角色。
如果只是因為沒有帶義甲被淘汰,那就太可惜了。
徐懷玉仍然看著牆上的樂器,沒有作聲。
「表演不了你就先回去吧。準備好了下次再來。」
陳姐皺起眉頭道。
畢竟是秦總介紹的人,嘴上還是要客客氣氣的。
但她的心裡已經決定了不會再給徐懷玉任何機會。
就在眾人等著看她黯然離開的時刻,徐懷玉忽然站了起來。
她不慌不忙地將琵琶放下,款款轉身,在角落裡拿起了另一把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