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個明星都綽綽有餘
大概是心誠則靈。
等徐懷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摸著玉吊墜，重新出現在了那被柵欄和幕布擋住的梅園外頭。
此時仍是清晨，夢華園還未開張，園內只有零散的員工在給場景做準備，一如京城裡早起開店的百姓。
而不遠處，赫然架起了一頂昨日不在的白色帳幕。
帳幕之前，身穿精緻漢服，打扮嬌艷的年輕女子排成了一列，正等著將手中的文書交給帳幕里坐著的工作人員。
沒想到梁朝的服裝在這裡也這麼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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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懷玉驚訝地看著她們的打扮。
不過看仔細一些，她發現姑娘們的服飾色彩花紋更明艷，步搖髮釵也更張揚，對展現自己的美毫不吝嗇。
女子在梁朝被要求端莊低調，因此大家在著裝上都儘可能樸素。
就算是大戶人家，也只敢在細微處做些裝點。
顏色艷了，妝容重了，隨時可能被家裡的長輩指著鼻子罵不知檢點。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子在打扮上可以如此肆意。
真好。
徐懷玉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嚮往。
她隨著隊伍看過去，白色的帳幕里掛著一個寫著「梅園貴女NPC招募處」的小綠牌。
徐懷玉低頭瞧了瞧手中的傳單。
上面最後一行寫的正是：有興趣者，請前往「梅園NPC招募處」報名。
她才剛想到要來夢華園找個活計，怎麼就出現在了對的地方？
先前兩次也是，她習慣性地握住了胸前的玉吊墜，想著自己想做的事情，眼前的光景就變了。
難道，這奶娘給的吊墜還有仙術？
但這和田玉，她從小就戴在身上，以前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啊？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塊乳白色的和田玉怎麼好像泛著紅光。
她昨晚明明已經將它上面的血漬洗得乾乾淨淨了。
「徐懷玉！」
此時，一把明朗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她轉過身，只見張貝貝又背著她那厚重的黑色書包朝她笑著走了過來。
「來面試？」
她熱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她低頭一看徐懷玉的裝扮......
怎麼還是昨日那一套粗布衣裳？上面甚至還沾了髒污。
夢華園對於梅園貴女的要求是形象得體，舉止古典端莊。
徐懷玉的氣質和相貌雖然出挑，可她穿成這樣，一點誠意都沒有，面試官怎麼可能讓她通過。
徐懷玉看見張貝貝有些嫌棄的眼神，只能尷尬地點點頭。
在梁朝時她一直在侯府里養著，從來沒有外出做過活，更不知道面試是需要準備的。
今日當她看到帳篷前，那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時，才發現自己這裝束實在不適合。
「這是梅園NPC，要演大小姐的。你的氣質是很好，但穿成這樣怎麼行？」
張貝貝一臉無奈。
徐懷玉窘迫地捏緊了衣角：「我只有這身衣裳了。」
張貝貝以為她指的是漢服。
心想，也是，誰家好端端的會買那麼多件漢服。
好人做到底，更何況徐懷玉這麼好的苗子，如果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了確實太可惜了。
如此想著，她拉起徐懷玉的手就把她往外面帶。
「去哪兒？我還要排隊呢！」
徐懷玉硬是被她拉著走了一陣。
她想把手掙開。但張貝貝比她高出半頭。雖然清瘦，但骨頭架子卻不小，她一點也反抗不了。
「帶你去換裝。穿成這樣怎麼面試？」
張貝貝沒好氣道。
徐懷玉茫然地被張貝貝帶進了NPC們後台的更衣室。
此時還早，更衣室里沒什麼人。
她看見眼前琳琅滿目的服飾，驚訝得嘴都合不起來。
一個個長條的鐵衣架上掛滿了梁朝服飾，有姑娘們穿的襦裙，市井百姓的短打，還有官服喜服，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梁朝也有蕃商聚居，但成衣鋪子從來不賣他們的服飾
他們若是需要，只能買布料來自己做。
看來這邊對於外國的文化，比梁朝可友善得多。
張貝貝讓徐懷玉坐在一個擺滿了化妝工具的梳妝位前，自己則轉身走向了一個掛滿女子服飾的鐵衣架。
她用心地從成排的衣裙里挑出一套翠綠色的齊腰襦裙，放在徐懷玉跟前比劃。
這種顏色極難駕馭，一般人穿著不是顯得膚色暗沉，便是氣色不好。
但正因為穿這個色的人少，這樣一身站在人群里便能特別出彩。
徐懷玉的皮膚白皙紅潤，配著反而顯得人俏麗嬌憨，宛如從沒見過世間艱苦的官家貴女。
「就這件！」
她將衣服塞到了徐懷玉的手上，帶著她去換衣服。
徐懷玉看了兩眼，卻嚇得把衣服還給了她。
這柔軟的面料上，刺繡繁複，珠翠環繞，一看就價格不菲。
她現在身無分文，哪裡買得起？
「我......我沒錢。」
她尷尬地擺手道。
「不要錢，這是園區的戲服。穿完了還回去就可以了。」
張貝貝哭笑不得。
她不會以為這裡是按小時收錢的漢服體驗館吧？
徐懷玉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國家，借穿這麼好看的衣裳居然不用錢？
她前腳進了更衣室，回頭又確認了一遍。
「真的不用！」張貝貝沒好氣地答道。
「快換，換完還要化妝做髮型呢。遲到了可報不了名了。」
聽見張貝貝提醒，徐懷玉才硬著頭皮開始換衣服。
她想著，反正自己身上沒錢。
如果穿完以後有人追她要，她就捏著玉佩躲回梁朝，到時候誰也抓不住她。
須臾，帘子重新打開，換了一身新衣的徐懷玉緩緩走了出來。
她人看著瘦小，但束腰的衣裙卻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張貝貝雖是女孩，也看得直了眼。
「我果然沒有選錯。」
她滿意地點著頭，又將她帶回化妝檯前，簡單地挽了髮髻，便已十分好看。
完成後，張貝貝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從背包里拿出她寶貝的單眼相機，拍了好些照片，才又將人帶回到梅園面試的隊伍里。
重新出現的徐懷玉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她氣質溫婉，舉止優雅，駕馭一身古服毫不費力。
當她穿過街道走向招聘隊伍時，經過的工作人員都不自覺地為她開出了一條道。
排在隊伍里的其他面試者看見她，臉上都露出了艷羨的神色。
這樣的天資，當個電視明星都綽綽有餘了，何必來和她們爭個園區的NPC。
徐懷玉面對著眾人或是驚艷，或是審視的目光，則是一派從容自若。
作為侯府的女兒，她從小便習慣被目光包圍。
下人們小心翼翼地關注，侯府大人們對她一舉一動的重視。
小時候跟母親外出時，別府的女眷也會因為她長得標緻而多看幾眼。
後來被貶為養女後，儘管侯府對外稱她病重，一直被關在院子裡。
但這份發自心底的從容，即便落魄了也從來沒丟。
此時，帳篷後面的樓台出來了一名西裝筆挺的女子。
在梁朝，這個年紀的女子多已嫁人生子，真實的個性無論如何，擺在外頭也都是一份溫婉謙順的姿態。
但這名女子利落幹練，走路帶風，絲毫不見梁朝中年女子的拘謹，反而有幾分颯爽的英氣。
「秦總。」
「老闆。」
她走過時，帳篷里的人和路上的員工都對她恭敬地打起了招呼。
她恰到好處地笑著點點頭，親切地向眾人揮手。
剛到茶弼沙國時，遇到爽朗熱情的張貝貝，徐懷玉已是眼前一亮。
而現在見到的這名女子英姿颯爽，又是另外一種好模樣。
秦總背著手，掃了一眼隊伍里準備應聘梅園貴女NPC的面試者。
她的眼光在看見排在隊伍最後的徐懷玉時滯了滯，隨後舉手輕輕地指了指她，向帳篷里的工作人員道：
「她的形象不錯，讓她去下一輪面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