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憑你也配侍奉陛下?


  這句話,讓夏初禾止不住戰慄起來。

  她不是害怕,只是完全沒想到,這男人居然這般敏銳。

  敏銳地叫她興奮。

  那真是棋逢對手的喜悅。

  她直勾勾盯著赫連毓,朱唇輕啟,裝作懵懂不知。

  「陛下在說什麼,奴婢不懂,」夏初禾嬌俏的芙蓉面慢慢紅透,「奴婢只是聽昭儀娘娘說,奴婢……奴婢適合孕育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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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迅速低垂下頭,動作間錦被搖搖欲墜,露出胸前一抹雪白。

  「奴婢仰慕陛下,想要為陛下誕育皇嗣,還請陛下開恩。」

  赫連毓眯了眯眼。

  「既然如此,那就來看看,你是真是假。」

  高大如山的男人好整以暇坐在床榻邊,手指慢慢下移,一瞬,錦被落地。

  頃刻間,夏初禾就這樣毫無保留呈現在了赫連毓面前,一寸一寸,在宮燈下瑩白如玉。

  「陛,陛下,」夏初禾滿面春情,眼角都是淚,「您輕一些,奴婢……奴婢還是……」

  男人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炙熱的吻就兜頭落了下來。

  帳幔徐徐落下,只剩帳中交纏的兩人,不多時,嬌嗔的哭泣聲便傳來。

  「只求陛下能記得初禾,哪怕只有這一刻也好。」

  片刻後,男人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噤聲。」

  「讓你能分神說話,是朕太溫柔了。」

  語畢,夏初禾嬌呼一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陣疾風驟雨,燈花跳了數次,帳幔才終安靜下來。

  夏初禾滿面淚痕,眼尾一片紅痕,她躺在那,無聲地喘著氣。

  兩個時辰後,赫連毓倒是靠坐在拔步床上,慢條斯理端來一杯茶,自顧自抿了一口。

  夏初禾的目光慢慢上移,落到赫連毓面上。

  他完全沒有因她是處子有半分憐惜,似要把她整個人摧毀,但此時此刻,他英俊的面容依舊冷靜,動作幾乎堪稱優雅,似乎方才強勢兇猛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她勉強支起身,柔弱無骨靠在男人身側。

  「陛下,初禾是陛下的女人了,初禾一定為陛下早些誕育皇嗣。」

  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她還能勉強坐起來說話。

  難道真是天賦異稟?

  想到前朝老頭子們那些喋喋不休,想到太后的嘆氣聲,儘快誕育皇嗣的確是好事一樁。

  無論哪八字宜孕是真是假,這女子倒是頗有意思,叫人忍不住好奇她要作甚,能做甚,又最終想要什麼。

  這一潭死水的長樂宮,終於有點新鮮花樣了。

  赫連毓抬眸看向她的容貌。

  夏初禾容貌姝麗,鳳眸深邃,小巧的鼻尖下是飽滿的紅唇,天生綺麗風姿,讓人過目難忘。

  也莫名有些眼熟。

  赫連毓淺淺挑眉,忽然問:「你叫,夏初禾?」

  這一句,卻讓夏初禾的眼眸倏然點亮。

  看著她滿眼的期待和愛慕,赫連毓淡淡勾了勾唇角。

  他傾身上前,好似逗弄狸奴一般,輕輕撫了一下她的眼尾。

  「朕記得了。」

  侍寢結束,夏初禾要退下了。

  她背對著赫連毓穿戴好衣衫,轉身恭敬跪在赫連毓面前。

  「奴婢謝陛下恩賞,」她臉上是欣喜和感激,「昭儀娘娘所言不虛,只要奴婢捨命效忠,便能得償所願。」

  這話叫慢條斯理吃茶的男人掀了一下眼皮。

  他忽然笑了一聲,似笑非笑看向夏初禾。

  「蘭昭儀說了什麼?」

  夏初禾有些羞赧,又似乎很是緊張,她輕聲回答:「昭儀娘娘說,蘭氏自來重諾,只要奴婢肯捨命效忠,以後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赫連毓臉上的笑容頃刻褪去,須臾之後,他冷冷道:「好一個重諾。」

  夏初禾回去空翠宮的路上,幾乎無法坐穩。

  她渾身都是痛的,尤其是兩條腿猶如灌鉛,只想回去早早睡下。

  然而,但夏初禾顫抖著腿,踏入蘭昭儀分給她的側廂房時,一道凌厲的掌風破空而來。

  夏初禾一個不妨,臉上倏然火辣辣的疼。

  她腿上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地,一時不能起身。

  「賤人,就憑你也配侍奉陛下?」

  空翠宮不只有夏初禾一名侍寢宮女。

  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名一年前侍奉過陛下的素心姑娘。

  當時蘭昭儀病急亂投醫,急需人幫她固寵,就把自小陪伴自己的貼身大宮女素心推了出去。

  素心畢竟是世家大族的婢女,容貌秀麗,性格靈動,起初,她也是有幾分恩寵的。

  那段時間,素心在空翠宮很是風光,衍慶宮的賞賜也陸陸續續。

  她或者蘭昭儀,都以為她能晉封,哪怕只是最末等的選侍也好。

  然而一切猶如鏡花水月。

  宮裡美人如雲,素心終是有些平平無奇,不過一月光景就失了寵。

  選侍沒有了,賞賜消失了,從那日起,她再也見不到赫連毓一面。

  興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蘭昭儀對待素心還算有耐心,她並未責怪素心,讓她單獨住在側廂房,並貼身伺候自己,也算格外開恩。

  有些思彤不方便做的事,蘭昭儀都交給素心,誇她是最得用的左右手。

  可見過榮華,誰又肯甘願平庸呢?

  在一日日的等待和煎熬里,素心早就已經失心瘋。

  今日夏初禾的侍寢是導火索,讓她立時失了分寸,所有的憤怒傾斜而出,一股腦沖夏初禾噴去。

  憑什麼,隨便哪裡來的農女都可以替代她,都可以得到陛下的恩寵!為何只有她不行?!

  這賤人她配嗎?

  夏初禾癱坐在地,單手捂臉,眼眸冰冷淡漠,耳邊是素心的污言穢語。

  「小賤人,陛下如今肯睡你,不過是貪你年輕貌美,」素心的面容幾乎扭曲,「睡過一次,你也不過就是殘花敗柳。」

  她的怨恨和嫉妒幾乎要顯形。

  夏初禾安靜聽了一會兒,忽然勾了勾唇角,嗓音是喊叫半夜過後的沙啞。

  「素心姐姐,」她語氣滿是嘲諷,「如今你才是那個沒人要的殘花敗柳,陛下今夜可是很喜歡我的。」

  「他呀,記得我的名字呢。」

  「你!」

  素心眼睛圓瞪,當即就要衝上來撕扯夏初禾。

  但這一次夏初禾早有防備,她一個格擋,乾脆利落把消瘦的素心往後推了三步。

  緊接著,她後退騰挪甩上房門,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夏初禾壓下腿間疼痛,轉身向前奔跑。

  一邊跑,一邊醞釀眼角的淚。

  等她闖入蘭昭儀的寢殿時,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侍夜的宮女們嚇得面色蒼白,抖如篩糠。

  撲通一聲,她跪倒在地,露出被打的側臉。

  「娘娘,是奴婢不好,不能繼續為娘娘分憂解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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