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兵蛋糕
軍械所的資料翻譯了大半，陸思秋把鋼筆擱在桌上，轉了轉酸脹的手腕。
坐了一上午，腰酸得像擰了勁兒，她往後一靠，兩隻胳膊舉過頭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襯衫下擺跟著往上跑，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腰線。
冷驍坐在對面看報紙，目光本來在紙面上，不知怎麼就滑了過去。
那一小截腰露在空氣里，白得晃眼，他嗓子眼發緊，喉結滾了一下，手裡的報紙半天沒翻過去。
過了好幾秒，他才把報紙往桌上一擱，壓著嗓子開口，「腰又疼了？」
「嗯，」陸思秋扭了扭脖子，「坐一上午，骨頭都要散架了。」
冷驍把報紙往桌上一放，繞到她身後，兩隻手搭上她的肩膀。
那雙手跟鐵鉗子似的，一搭上來就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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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
話沒說完，他五指一收，勁道吃進肩窩裡。
「嘶」陸思秋疼得脖子一縮，肩胛骨都弓了起來，「你輕點兒！你當揉面呢？」
冷驍手上鬆了兩分，站在她身後，身子微微前傾，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腦勺。
陸思秋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乎氣，從身後把她整個人包裹住，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嗯……」冷驍按的太舒服她沒忍住哼了一聲，，「就那兒，在輕點。」
冷驍沒說話，手上鬆了點力。他常年摸槍，指節粗大，掌心裡的繭蹭著她的襯衫，粗糲糲的，硌得肩窩又酸又麻。往下推到腰眼的時候，陸思秋整個人像過了電，腰一軟，往後縮了一下。
「別，別碰那兒。」
冷驍的手頓住了，擱在她腰上沒動。他喉結滾了一下，手往上收了收，改捏她的後頸。
可指尖往下滑的時候，還是蹭到了她腰側的皮膚，陸思秋又是一縮，笑著往旁邊躲：「哎，說了癢！」
她往後一靠，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陸思秋愣了一下，抬手往後摸了摸，手背蹭過他的腹肌，一塊一塊的，隔著襯衫摸得清清楚楚。
她故意往後靠實了，後腦勺枕在他胸口上，仰起頭看他。
「冷驍。」
他低頭，下巴幾乎碰到她的額頭。
「你這身上，怎麼全是硬邦邦的。」她聲音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挑，軟乎乎地掃過他的耳朵，「靠一會兒都硌得慌。」
冷驍整個人僵住了，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張著，後腦勺抵著他胸口，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砸在她頭頂上，一下比一下重。
「別亂動。」他嗓子發緊，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低啞得厲害。
「我沒動呀。」陸思秋眨眨眼，又往後蹭了蹭，「我累了一上午，靠一會兒怎麼了？你是我男人，靠一下都不行？」
她說著，還故意扭了扭肩膀，襯衫領口蹭歪了，露出一片胸口，飽滿的弧線在燈底下晃著，隨著她扭身的動作微微顫了一下。
冷驍的呼吸瞬間重了，他低頭看著那片胸口，白得晃眼，他那雙常年摸槍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指節粗大，骨節分明，青筋從手背一直爬到手腕。
這一黑一白擱在一塊兒，扎眼得很，扎得他心口發燙，手指頭僵著不敢動，又捨不得挪開。
她跟個沒事人似的，仰著臉嘴角翹著，一副吃定了他的樣子。
「陸思秋。」他咬著牙叫她的名字。
「嗯？」
「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她眼睛彎起來，裝傻裝得理直氣壯。
冷驍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收回一隻手，從後面繞到她臉前，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微微扳過來。力氣不重，可那指頭擱在下頜骨上，帶著一種不容她躲開的勁兒。
陸思秋被他扳著下巴，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做不做蛋糕了。」他問。
聲音不大，貼著她耳朵傳過來，跟砂紙磨過似的，糙糙的。
陸思秋被他捏著下巴，嘴還硬：「做呀。不過」
她抬起手，指尖點在他胸口上，隔著襯衫戳了戳那塊硬邦邦的胸肌。
「冷團長得跟我一塊兒做。」
冷驍盯著她，捏著她下巴的手沒松。
「行。」他說。
手鬆開了，指腹從她下巴上滑過去，在她嘴角邊上蹭了一下，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故意的。
然後他直起身，往灶房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軍靴踩在地上咚咚響，胸膛起伏得越來越重，襯衫前襟繃得緊緊的，跟要撐開似的。
陸思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被他捏過的下巴，嘴角彎起來。
她站起來，跟在他後面進了灶房。
冷驍已經把圍裙系得板板正正，兩條長腿往那兒一杵跟個站崗的兵似的，把灶房本來就窄的過道占了大半。
陸思秋走過去，把他往旁邊撥了撥，從案板底下抽出面盆，把面口袋解開口，舀了兩碗面倒進去。
「你去把碗櫃裡的碗拿兩個出來。再把糖罐和奶粉罐也拿下來。」
陸思秋開始調麵糊，餘光看到冷驍兩隻手撐著案板邊沿，目光落在案板上的東西上，眉頭擰著，像是在琢磨什麼要緊的事。
灶房窗戶外頭透進來的光落在他側臉上，眉骨那道疤顯得格外深，嘴唇抿成一條線，跟平時在訓練場上盯著戰士們做示範一個樣。
她把那雞蛋往他面前推了推，「冷驍，幫我把這個分了唄。」
冷驍低頭看了看那兜雞蛋，又看了看她，沒動。
「咋分？」
陸思秋把手裡的筷子擱下，給他演示了一下，她「看見沒？就這麼弄。」她把那個裝了蛋清的碗往他面前挪了挪，「你來。」
冷驍點了下頭挽起袖子，拿起一個雞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第一個勁兒沒拿準，殼碎了，蛋黃蛋清混在一塊兒。
他皺了下眉，把那個碗推到一邊，重新拿了一個。這回他手輕了些，磕開縫，掰成兩半，來回倒了兩下，蛋清淌進碗裡，蛋黃留在殼裡，學著她的樣子倒進另一隻碗。
第三個就順了，一氣呵成。到底是從小干慣粗活的人，手上有分寸，摸了兩個就摸出門道來了。
陸思秋在旁邊看著，冷驍脊背弓著，兩隻大手攏著雞蛋，那模樣跟她以前在手機上刷到過的短視頻有點像。
老兵退役了在家烤蛋糕，圍裙系得板板正正，手上還帶著當兵時的那股子利索勁兒，做什麼都跟執行任務似的。
她那時候還笑，說這幫人怎麼幹什麼都一個樣。沒想到穿越了一遭，眼前活生生站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