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流放什麼 大人你又立大功了
千昭淮跟著玉王來到了王府,沿路聽玉王的侍衛講了下前因後果,才知道這個瘋批的身份。
簡單來說,就是上回她在梨花縣給災民分肉,沒有再讓附近官員以及他們的親戚朋友占到任何便宜,包括賑災的銀兩也貪不到一文。
她的行為惹惱了不少地方官,但他們敢怒不敢言,都怕得罪她沒敢出手。
可他們的親戚朋友,多少心裡還是不太痛快,就想著給她一點懲罰,其中就屬這個瘋批最恨她。
但千昭淮聽完還是沒懂:「恨我?他恨我為什麼要綁王爺的人大白天的當狗遛?」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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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沉默了,他總不好說因為她是王爺的心上人,王爺一直派人暗中保護她,想動她就得先剷除王爺的暗衛吧?
他想了半天,含糊地給了一個解釋。
「千大人,由愛生恨,你懂嗎?」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道:「可能你不記得了,之前塑風幫你運過梨花縣的賑災糧,他嫉妒你了,所以就對塑風下了此等狠手啊!」
「可憐的塑風,真是無妄之災啊嗚嗚嗚……」
只好暫時委屈他家王爺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其它理由了。
千昭淮眼睛都瞪大了:我去,這斷袖瓜也太香了,是她能聽的嗎?
他這是愛玉王愛到了什麼地步,居然連她一個皇家打工牛馬都給恨上了……
放在現代這不就是瘋批病嬌愛上我的劇本?
刺激!
雖然她很想留下來繼續吃瓜,但流放之前還是先保住人頭要緊。
她連忙找藉口開溜:「那什麼,我尿急,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們慢慢聊……」
剛才千昭淮救下的暗衛,被太醫攙扶著走了進來,遞給玉王一本冊子,上面寫滿了人名、交易帳目及地點。
他聲音虛弱道:「王爺……這是此前我秘密潛入蘭花縣縣令侄子家中的密室,發現的秘冊。」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各地官員的親戚暗中勾結,明面上兩袖清風,背地裡把貪污受賄的銀子全塞給親戚,讓那些親戚拿這筆錢開地下賭坊、黑市、放高利貸,偷偷替他們掙更多的錢……」
「屬下本想帶著秘冊回京,可他們幾家的人手比咱們多太多了,兄弟們一個接一個被暗算……傷的傷,失蹤的失蹤。」
「屬下拼死跑到汴京邊上,最後還是被藍家的人截住了。」
要不是因為他命硬能熬,加上這藍家的人被王爺在戰場上搶過功名,想留著他作踐,把仇恨發泄在他身上,他也活不到今日了。
還有那位千大人。
當真是名不虛傳的小辣椒,若沒她出手相救,恐怕就算今日王爺從他身邊經過也不會認出他來。
禮璟馭捏著冊子的手青筋暴起。
「好……很好。」
「幾個偏遠小縣的勢力,居然快比得上京城了,本王和皇兄還當真是小看他們了。」
這些地頭蛇之間盤根錯節,倒比京城這些養在眼皮子底下的官員難對付得多。
離權力越近的人越怕死,所以千昭淮留在京城才安全。
一旦她離開之後,之前她在朝中得罪過的官員,哪怕現在礙於各種原因沒動手,之後慢慢的也會找機會動手。
不行。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陷入危險之中,他一定要救她。
他衝出房間,找到站在門口發呆的千昭淮,拉住她的手腕:「昭淮,你跟我走,我有辦法救你了。」
救她?
他想幹什麼?
千昭淮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他就拽著她往皇宮的方向去,一路直奔皇帝領導的御書房。
他將塑風拼死帶回來的冊子交給禮珩澈,他才總算明白為什麼這次千昭淮要被貶,他送了那麼多書信到梨花縣想找人問個清楚都沒結果了。
原來……是有人想將她處之而後快。
這樣那群老賊又能一個個爬起來,做著動搖他江山的春秋美夢了。
可惡……
那些有不軌之心的亂臣賊子,和那些把爪牙伸到昭淮身上的人,一樣可惡!
就在禮珩澈第一次對人動了殺心的時候,禮璟馭又往他心口上遞了把刀。
「皇兄,若不是昭淮出手救下塑風,恐怕下一步這些狗官的爪牙就要伸到你的龍椅之上了。」
「無論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要罰她流放,現在是不是應該重新想想,功過可以相抵,她罪不至此……」
「國家和人民,都需要她。」
昭淮盯千著他,攥緊的拳頭早已饑渴難耐。
她費盡心思想在臨走前幫他一把,讓他成為名垂青史的副國級王爺,他就是這樣報答她的嗎?
為了自己的菊花,連國家人民需要她這種瞎話都能編出來,她的流放前途要是被他毀了,她非得把他的皮割下來做成拖把拖地不可!
禮璟馭就是被這樣的眼神看害羞了。
他小聲道:「昭淮,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我之間不需要言謝。」
千昭淮要吐血了,他居然還以為她在感謝他?!
她生怕皇帝還真動搖了要流放她的念頭,一個箭步衝出來。
誓死捍衛自己的自由!
不對。
誓死捍衛自己不需要自由的權力!
她撲通一聲老實跪下。
「皇上!」
「臣確實揮霍了賑災糧,也沒為梨花縣百姓做半點實事,臣毫無功勞,臣就是個廢物!請皇上不必因為這點小事寬縱了臣!」
禮珩澈眼神一暗,溢滿了酸澀,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她是鐵了心要去嶺南陪那個小白臉。
他垂眸,嘆了口氣:「既然如此……」
「你去收拾收拾吧,去嶺南的聖旨,我擬好了就送到你府上。」
千昭淮連連磕頭謝恩,起身後乖乖把門關上,生怕他反悔。
「謝主隆恩!!!」
人一走,禮璟馭就上前揪住禮珩澈的衣領,雙手都在顫抖,眼眶泛紅:「皇兄!你瘋了嗎?」
他不是也喜歡昭淮?
他怎麼捨得?!
禮珩澈沒有反抗,笑容里滿是無奈:「你可有更好的理由將她留下?若是她的心不在汴京,強求又有何用?」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心裡流走一樣,禮璟馭沉默了片刻,鬆開手來。
他眼底透著近乎瘋狂的偏執:「若是她的心不在汴京,我就強行把她的心從那個鬼地方搶回來,安在這裡!」
無論是誰想將她帶走,沒有他的允許,他絕不讓她走。
看著他摔門而出的背影,禮珩澈心底的溫潤被撕開一道口子。
「我是不是也該和阿馭一樣,不管不顧地把你留下呢?」
晚上,千昭淮收拾好東西,把官服脫下來放在桌上,換了一身最貴的常服,準備帶回現代當古董賣了。
「終於要走了。」
她轉過身,剛來的時候是夏天,現在眨眼汴京城就要到大雪紛飛的季節了。
可惜……她看不到皇城的雪了。
一股酒味鑽入鼻間,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千昭淮感覺身後有人朝她靠近,心跳倏地一緊——
「誰?!」
「哪個龜孫子想暗殺你姑奶奶,給我滾出來!」
她悄悄握緊了袖子裡的槍,該不會她都要被流放了,還有哪個天殺的想現在衝過來暗殺她吧?
她感覺自己的腰間一緊,有人抱住了她,身上還帶著一股酒香味。
他嗓子低啞,虔誠卑微:「千昭淮,我這輩子沒求過任何人,這次算我求你,別和系統走好不好?」
系統?!
她嚇得手裡的槍忽的掉在地上,怎麼回事,難道她是穿越者的身份被發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