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從未如此膠黏過
林韻之不再糾結原來的那張手帕，注意力被轉移過去：「我不挑什麼顏色，只是女兒家的手帕，做些淺色的好些。」
謝決早就發現了，小妻子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有時候生氣只是一句話的功夫，但只要好好哄著她，基本上很快就不生氣了，並且也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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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便做淺色的。」
這時候如南也將碗筷擺置妥當了，謝決拾起竹筷，替林韻之夾了一小塊醃菜：「三房莊子上的廚子，可合你的意？」
「昨日莊子現殺羊，做了炙羊肉和羊湯，好吃。」
「其實這裡離我們上次去的那個莊子也不遠，要不要再歇一日，去泡湯？」
林韻之聽了之後，有點意動。
出來一趟十分不容易，而且女子還有小月子的時候，若是不趕巧，就像上次一樣，只能看不能泡了。
「可我出來都好幾天了，母親那兒的請安都耽誤好些日子了。」
謝決道：「放心。母親不會怪罪你。她知曉你們因為走蛟的事情被困山上，很是擔心。這幾日還特地親自去佛堂為你們一行人祈福誦經。」
既然謝決都這麼說了，那林韻之自然不會拒絕，點點頭：「好啊。那是不是得和三叔母他們說一聲？」
「嗯，那邊你去說吧？我去找霍敘說一聲。」
從前日晚到昨日晚，都是霍郎君帶來的人在保駕護航，夫君去一趟確實比較合適。
林韻之點點頭：「好。」
……
與三夫人辭別之後，林韻之同謝決再去了上次的溫湯莊子。
入湯池的那一刻，她感覺這幾日的勞累和苦悶一併都消散了。
如今正是深秋之際，風蕭蕭地吹著。
六角亭四周已經用金絲帳幕圍好了，穿堂風只在亭中的上層飄過，帶來清新清涼的空氣，半點也不會透冷。
林韻之下水只穿了一件桃色的肚兜，染了水之後，桃色變得深艷了，從水中折射出淡淡的艷光來，將林韻之雪白的皮膚照射得白裡透紅。
不一會兒，謝決也下來了。
他上身赤裸，下身穿了條淺色的褻褲。
他皮膚冷白，腰腹間的肌理卻層層分明，溝壑明顯。
林韻之的視線不免被吸引。
「還沒看夠？」
林韻之被說得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嘟囔：「白日的時候，我也沒怎麼看過呀。」
「晚上的時候，不也有亮燭的時候？」
謝決浸入水中，雙臂一展，放置在台階上方。
林韻之坐在他斜對角，聽到這說法，不說話。
晚上亮燭的時候確實有過，可她哪敢張開眼？
全被他看了去！
一想到這個，林韻之覺得渾身都羞臊，忍不住雙手抱臂。
謝決泡了半柱香便起身上岸了。
他起身脫了濕衣，換了乾燥舒適的衣裳，赤腳走進來：「溫湯舒適，但不宜久泡，最多再泡半柱香，便起來罷。」
林韻之點點頭，她伸手劃開花瓣，蹲行至岸邊：「好，我也不泡那麼久，現在就有一些乏力了。」
謝決撩袍坐到旁邊長石凳上：「可算圓你前面說的願了？」
他說的自然是當時答應林韻之說，要帶她來泡湯的事情。
「不算。」林韻之手掌交疊放在岸邊，將下巴置托在交疊的手背上：「我說了四季都要來，如今才來了一季。」
因為泡湯的緣故，她整個人顯出一種瀲灩之色，濡濕的頸發繞在單薄的肩膀上，別樣的嫵媚。
她話里透著幾分愉快，話頭一轉又道：「但我很高興夫君還記得這件事。」
謝決聽得心頭一暖，眼神柔和：「等過年的時候，再帶你來。」
「好。」
林韻之沒多久，便也準備起身。
她探頭探腦左右看，「布巾和衣裳都放在哪兒？夫君不如叫如南來替我更衣吧。」
「不用她。」
謝決站起身，從幕布後拿出一件深厚的氅衣來，雙臂一展，那氅衣便如同被子一樣。
林韻之不解地仰頭看他：「可我裡面的衣服還是濕的……」
「剛才我替你試了，風大，一不小心就容易落寒。起來，我給你裹上，等回了房裡再換乾淨的衣裳。」
林韻之便直接起身，撲進那氅衣里。
氅衣里冷香撲鼻，是謝決身上慣用的那款香。
謝決雙手一抱，將她連人帶氅衣一同抱起。
林韻之想伸手摟他脖子，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也被裹住了，完全伸不出來。
「安分些。」他低頭沉道，大步向前走了。
林韻之一聽，抿嘴笑：「我還不夠安分嗎？如今和個蠶寶寶一樣。」
她這種嬌媚甜軟的長相，一笑起來，甜味兒就直往外冒。
謝決凝神看了一瞬，嘴角若有似無輕勾了一下。
一路上沒有奴僕打擾，很快就進了旁邊的院落，如南替林韻之更了衣。
林韻之入水之前並未如同謝決一樣束髮，所以濕了大半。
如南拿了干帕子來替她擦拭。
絞頭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夏日絞頭髮，用十來條干布巾就能差不多干透，可現在已經到了深秋，頭髮沒那麼容易干。
林韻之靠著軟枕昏昏欲睡。
「少……少夫人，不，不能睡，會頭痛的。」如南輕輕按壓了一下林韻之的太陽穴。
林韻之轉醒，伸出手指繞了繞發，打了個哈欠：「去弄個炭盆來吧，我困了。」
頭髮已經半幹了，再稍微烘一烘就能幹了。
如南起身連忙去了，不一會兒端了炭盆來，幫林韻之烤乾了頭髮。
林韻之這才回了寢臥。
謝決此時正在桌案旁坐著，手上執著一隻玉筆，正在專心致志地寫著什麼。
林韻之便沒有去打擾，轉身脫衣入了床帳內。
不一會兒，謝決寫完了信，也來到了床前。
他脫了氅衣進了床帳內。
「困了？」他問。
「有些。」
他躺下，伸手將人摟入懷中，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脊：「睡吧。」
林韻之身子頓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柔和。
這是謝決在床圍之間第一次主動摟著她睡覺。
先前兩人雖總是摟抱著一同醒來，但睡前清醒的時候，從未如此膠黏過。
大概是察覺到了林韻之的些許不自在，謝決開了口：「這些日子沒你在身邊，我還有些睡不好。」
林韻之聽得詫異，抬頭看他一眼，正好對上他低垂下來的深邃眉眼。
「怎麼？不信？」
「不是不信，就是覺得有些意外。」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裹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一些，「摟著你睡得要好些。」
林韻之便順勢窩進他懷裡，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