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拉他胸襟前的衣帶
回府安生了沒有兩日，謝決有趟公差要出遠門。
林韻之知曉過後，替他收拾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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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什麼出遠門的經驗，但女子在生活上考慮得比男子要周全細緻。
衣裳等一件件歸攏妥當，帶上的東西還算周全。
謝決晚上摟住她的腰肢，並沒有安分閉眼，反倒湊了過來，低聲：「此去冀州，怕是沒有七八天回不來。」
他熱切的呼吸噴灑在林韻之脖頸間，痒痒的，帶著只屬於枕邊人的溫存。
林韻之如今與他已經有了些夫妻之間的默契，特別是在這床圍之間。
他這話故意說得慢悠悠的，手也在她腰上霸道強勢的掌控者，接下來想幹什麼不用多言。
林韻之圓溜溜的眼睛抬起，看向他。
他每次都這樣。
在開始之前，話語之間總是婉轉，有時候故意留白，等著她自己體會。
大概也是體會多了，默契也就生成了。
可等真的開始了，他口裡的話語又變得直接了當，一句句逼到人心尖上，讓人招架不住。
林韻之雪腮泛起羞意，扭捏著伸手輕拉他胸襟前的衣帶：「明日早晨就要走，會不會耽誤啊？」
「不耽誤。」說罷他翻身，將林韻之困於自己身下。
……
翌日一早，謝決確實沒有耽誤行程。
林韻之卻起不來一點，並沒有送他。
等日頭亮了，陳嬤嬤才伺候她起了身，去婉華院請了安。
「我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往後府里大大小小的祭祀，總不能一直靠我撐著。你嫁過來也有些時日了，是時候學著擔起這份家內的重任了。今年老爺的忌祭，便交由你來主理，我在一旁看著，提點你幾分。」
林韻之聞言心頭一震，有些惶恐，語氣恭謹：「婆母，這等大事，媳婦從前未曾經手，怕哪裡思慮不周，壞了禮數。」
「哪有人生來便會的。正是要借著這件事歷練你。祭祀最重誠心，其次是守舊規。你先去翻往年的禮簿，一步步來，有拿不準的地方，隨時來問我。」
話到說到這份上了，又怎麼好推辭，林韻之便應下：「兒媳知曉了，定然盡力而為。」
林韻之人懶，不愛管事，但若是管上，便是竭盡全力做到最好。
請完安回去，她便與舒嬤嬤談話問起祭祀一事。
舒嬤嬤聽到謝母讓她主理此事，比林韻之本人都還要激動幾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事無巨細，一樁樁都說得明白。
往年供品該備哪些、祠堂幾時灑掃、香燭祝文由誰經手、那日府中上下要避什麼忌諱，一樁樁都說得周全，林韻之聽了之後，心裡總算落下幾分底。
到時候按著禮簿、照著舊例安排下去，想來也不是難事。
過了兩日，林家又來了人。
是陶氏和林靈禎。
林韻之聽到門房通報說是夫人和娘子一起來的，還以為是陶氏和林語心。
沒想到居然是林靈禎。
林靈禎穿著新做的秋衣，跟在陶氏身邊，陶氏不時轉頭與她說些什麼，臉上掛著笑。
看著倒是一副母慈女孝的畫面。
林韻之皺了皺眉頭。
「韻娘。」陶氏笑盈盈上前，與林韻之問好：「許久未見了。你可知你哥哥得了賞的事情？」
林韻之還真不知道：「得了什麼賞？」
「軍賞，如今得了官，百戶，正六品的武官！」
林韻之聽了也十分欣喜：「那真是太好了！」
「好是好，只是任職地不在京中。」
陶氏其實巴不得如此，她嫁到林家的時候，林蘭舟都是個半大不小的小子了，什麼都懂，自然也不與她這個後娘親。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裝一裝，陶氏說這話時掩不住遺憾。
林韻之聽了，也有些失望。
既然已經得了官職，恐怕大哥過不了多久又要去異地上任了。
「是在何地？」
「翼州，不算遠。」
翼州距離京中確實不遠，馬車跑個兩三日便能到。
林韻之心裡算著日子，替林蘭舟高興，又難免有些悵然，兄妹恐怕又要聚少離多。
正說著話，陶氏忽然斂了笑，抬眼往四周掃了一圈，壓低聲音道：「韻娘，母女之間有些體己話，想同你單獨說兩句。屋裡這些伺候的，先讓他們退下去吧。」
林韻之心下瞭然，陶氏今日攜林靈禎同來，恐怕不只是來報個喜訊這麼簡單。
她面上不顯，抬手朝陳嬤嬤、舒嬤嬤等人輕輕一擺：「你們先退到廊下候著。」
待下人都退盡了，屋裡只剩她們三人。
陶氏臉上掛起一層恰到好處的愁容：「韻娘，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哥哥如今得了官，眼看著前程有了著落，我這當娘的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了地。可靈禎的婚事還沒有著落，不光是我，你大哥也放心不下。」
林靈禎坐在一旁，垂著眼，纖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先前你說的沈郎君……」
林韻之嘴角掛冷：「家中不是覺得沈郎君家世不好麼？我已經在婆母面前回絕此事了。」
「哎呀，你這丫頭！」陶氏大失所望，「這親事都是來來回回有商有量的，怎麼能一下子便回絕了？」
林韻之問：「當時父親覺得沈家不好，沒再給靈禎妹妹相看嗎？」
她目光掃過兩人，發現林靈禎緊抿著唇，一言不發，而陶氏臉上掛著虛笑就立馬懂了。
這哪是沒相看？怕不是他們看上的人家，沒看上林靈禎，這才落得尷尬，又回來找她來了。
若林靈禎之前不單獨找她發難，她說不定還真願意再幫忙替林靈禎斟酌一番。
可既然她是個拎不清的，自己也沒必要幫她了！
以後若那沈清凌並非良人，林靈禎再來怪罪她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