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想談就談,想打就打
眼見魏軍不但由趙靈妙本人親自領軍,而且士氣高漲,燕軍那邊不少人收起了驕狂之心,紛紛驚疑不定起來。
「好你個趙靈妙!都吃了那麼大的一場敗仗了,竟還如此狂妄...」與趙靈妙對話的那人咬牙切齒,他真想下令全軍衝鋒開戰,但他沒那個權力,只得恨恨地瞪了趙靈妙幾眼,勒馬回頭重入本方軍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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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軍陣內一人後,那人下馬半跪行禮:「父皇!」
被稱為「父皇」的人正是燕國皇帝拓跋野龍,他親自來了,但沒打出龍旗,隱藏了身份。
「火雲啊,朕都聽到了,也看到了,」看著兒子拓跋火雲,拓跋野龍不緊不慢地道,「這趟不虛此行,親眼見到了這個南朝女帝,唔,此女確非普通女流之輩,頗有其父當年的風骨。」
「父皇,」拓跋火雲殺氣騰騰,「這趙靈妙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她自動上門找死,正是我們的天賜良機!全軍齊上!將其一舉擒殺!再起傾國之兵殺進關內,奪了南朝的九州!」
「莽夫之言!」拓跋野龍驀然變色呵斥道,「我們只帶了五千騎,魏人的兵馬多於我們,又有雄關當前,如何得勝?再者,魏人雖弱,但趙靈妙御駕親征,魏人士氣激揚、奮勇死戰,我們就算贏了,也會損失慘重!」
拓跋火雲急道:「父皇,我們可集中全力直取趙靈妙!擒賊先擒王...」
「短視!趙靈妙既敢親至,必已提前做好十全準備,真殺了她,只會成就她的悲壯美名,激發魏人舉國憤慨,與我大燕不死不休!屆時,我大燕將會得不償失!火雲,你要牢牢記住,打仗,是為了有利可圖,不是為了意氣之爭!」拓跋野龍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拓跋火雲。
拓跋火雲強忍住心頭的不滿:「父皇教誨,兒臣牢記...」
拓跋野龍看向遠處的趙靈妙:「上次的大戰,我大燕雖贏了,但代價也重,需好好休養生息,暫時不能再打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見好就收,在談判桌上逼魏人給我們越多越好的利益,而不是跟魏人拼個魚死網破,
出動這五千騎只是為了恫嚇趙靈妙,打擊她的氣勢,讓她心虛膽怯,可惜,此女比我們預料的強硬得多。趙昊啊,你死前力排眾議傳位給這個女兒,如今看來,你還真是選對人了...」
拓跋火雲咬牙道:「我就不信趙靈妙真敢與我們一戰!」
拓跋野龍搖搖頭:「朕看人很準,她是真敢與我們一戰的,根據我們從南朝得到的消息,她已穩定南朝內部,可對我們放手一搏。我們不能把假的當成真的,也不能把真的當成假的。」
拓跋火雲面目猙獰:「那我們就要向她低頭、對她退步?」
「低頭退步?」拓跋野龍再次搖搖頭,「倒也不至於,上次的大戰,終究是我大燕贏了,所以,和談成功的話,是他們給我們好處,而非我們給他們好處,問題只在於他們給多給少。」
片刻後,拓跋火雲再度策馬駛出燕軍騎兵集群里上前,對趙靈妙放聲喊話:「南朝女帝,你究竟是想打還是想談?」
趙靈妙冷冷地道:「你們想談,朕就跟你們談,你們想打,朕就跟你們打!」
拓跋火雲極度不甘心地回了一個「好」字。
馬蹄聲雷鳴再起,燕軍騎兵集群開始後撤,只留下百餘人的使團成員。
「燕奴退了!燕奴退了!...」
北城牆上,親眼看到這幕的史道勤、楊晃等人都大喜過望,個個激動不已。「女帝萬歲!大魏萬年!大魏必勝!」城上城下,歡聲山呼海嘯。
夏華看著這幕,輕輕地鬆了口氣,趙靈妙這把算是賭贏了。
驚天動地的「萬歲」歡呼聲中,趙靈妙意氣風發但不驕不躁地率部撤回了城內,史道勤、楊晃、吳建忠等人一窩蜂地迎上去:「陛下天威!」
趙靈妙一擺手:「準備接見燕奴使者吧!」她瞥了一眼一邊的夏華,「你到時候也參加。」
「遵旨。」夏華行禮領命。
一個小時後,提督府大堂上。
趙靈妙仍然一身戎裝,大馬金刀、正襟端坐於中堂首席座位上,史道勤、楊晃、吳建忠等人分列兩排正裝肅立,就像一場小型的朝會,夏華和繡春一左一右地站在趙靈妙身旁兩邊,現場鴉雀無聲。
不多時,提督府大門口傳來一個音調拖長的高亢聲音:「燕國使者到!」
通傳聲中,三個燕國使臣出現在了大堂門口。
這三人都寬袍厚革、箍頭披髮,衣著打扮十分粗野,與大魏臣子們的高冠博帶截然不同,為首的正使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他看了一眼大堂上,臉上露出一絲傲慢的輕笑,昂首挺胸地大步入內,渾身上下盛氣凌人。
「大燕使臣瓜爾佳參見南朝皇帝陛下!」
行至御座前十步時,瓜爾佳三人一起止步,站立著向趙靈妙彎腰行了一個撫胸禮。
「爾等下邦使臣覲見我大魏天朝皇帝,為何不跪?」楊晃喝問,不僅如此,這個瓜爾佳稱大魏為「南朝」,儼然是不承認大魏為九州正宗,將魏燕兩國在政治地位上南北平起平坐。
瓜爾佳輕輕一笑:「我大燕男兒只尊崇強者,怎會向手下敗將下跪?再者,我大燕男兒個個鐵骨錚錚,可不像你們南朝男人,」他滿臉嘲弄和譏諷,「膝蓋里沒骨頭,對女人下跪。」
「放肆!」
「大膽!」
「胡兒無禮!」...
聽到瓜爾佳這番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話,現場怒斥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趙靈妙面無表情地道:「來人,將這廝割了舌頭,再打折雙腿,扔出去。」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不只是瓜爾佳三人,史道勤、楊晃、吳建忠等人也都驚詫不已。
「女帝!你敢!我可是大燕的使臣...」瓜爾佳驚怒吼叫。
一隊御前侍衛從外面衝進來,將瓜爾佳掀翻在地並拔出刀對準另外兩名副使。
「陛下!這是不是...不太妥?」史道勤心慌意亂地出列進諫,「此人是燕國使臣,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再者,打殺了他,豈不壞了我大魏和燕國的和談大計?」
趙靈妙好整以暇地坐著,沒搭理史道勤。
瓜爾佳歇斯底里地嚎叫著:「趙靈妙!你等著吧!你這麼羞辱大燕,大燕必會...嗚嗚嗚...呃唔...」寒光一掠,血光一閃,制住瓜爾佳的幾個御前侍衛乾脆利索地執行了趙靈妙的命令,先用刀撬開他的嘴,再用夾子夾住他的舌頭拽出來,最後一刀近乎連根割掉。
「嗚嗷...嗚嗷...」瓜爾佳滿嘴噴血含含糊糊地說不出話來,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御前侍衛們就像機器人一樣進行下一步,取過鐵錘,一錘一個地砸在瓜爾佳兩腿膝蓋上,直接把膝蓋骨砸得粉碎。
「嗚嗷——」瓜爾佳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昏死了過去。
「使臣?」趙靈妙淡淡地道,「這廝見著朕後不但不跪,還出言不遜、大放厥詞,存心羞辱、挑釁朕和大魏,拓跋野龍當朕是紙糊泥捏的麼?壞了我大魏和燕國的和談大計?丞相,他們壓根就沒想真跟我們談,此次上門擺明是來噁心、試探朕的,朕怎麼壞了和談大計了?」
史道勤冒出一頭的冷汗:「陛下聖明,老臣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