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提親
老承恩伯是長公主的駙馬,而承恩伯並非長公主所生,只年幼時被長公主親自撫養過一段時間。
今日他的四十整壽,宮裡的皇子們未曾前來赴宴,送來的賀禮出現在宴席之上。
承恩伯滿面紅光,宴席尾聲時被下人攙扶著下去休息。
主人離席,所有人無論吃飽與否,見狀紛紛放下了手中筷子。
一時間,宴席廳里的人走得零零散散。
顧恆他們一行人坐在裡間,本就相熟,席間也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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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兄,方才我夫人還問起,為何今日不見世子夫人。」顧恆聽聞抬眸看過去。
不等他開口,有人先一步回答:「大家還不知道吧,顧兄和離了。」
「和離書已經送去了順天府衙,沈氏得了新的戶籍文書,完完全全同永寧侯府沒有半點關係。」
說話之人父親是順天府府尹謝智,他的話自然不會有人懷疑真偽。
顧恆溫潤儒雅面容表情冷淡,盯著謝明泰默不作聲。
這倆人向來不對付,在京城世家中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梁承煜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語氣漫不經心:「謝少爺還是這樣口無遮攔,順天府文書就這樣輕飄飄說了出來,就不怕謝府尹知曉,回去給你加一頓夜宵?」
這樣明晃晃,不加掩飾的威脅,放眼整個京城,怕也就梁小公爺能說的這樣雲淡風輕。
謝明泰咽了咽口水,他一時興奮,怎麼將這個閻王爺給忘了呢。
梁承煜和顧恆是至交好友,行事乖張,尤為護短。皇子見了都禮讓三分的人,更加無人敢在他面前叫囂。
誰不知顧恆因為江語冰那個罪臣之女,丟了翰林院大好前程。如今任大理寺司直,這背後沒有梁承煜的關係,打死他們也不相信。
謝明泰也是個能屈能伸,識時務的,立刻舉杯賠罪:「承恩伯府準備的酒水太過美味,失態失態,醉了醉了。」
說完自罰三杯,諂媚看著梁承煜。
就好像方才得罪的是梁小公爺一般。
梁承煜並不領情,唇角露出尤為惡劣的笑:「謝少爺方才的話,沒有半句指向我,你這般做派,不了情內情之人,豈不是要對我心生誤會。」
謝明泰端著酒杯怔愣住,隨即連忙道:「顧司直海涵,你和離之事我一定幫你保密,我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顧恆淡笑一聲:「看來謝家夜宵的確難以下咽,梁兄只是提了一嘴,謝兄便懼怕至此。」
說著顧恆儒雅面上不見半分尷尬:「不過是和離而已,又不是什麼傷風敗俗之事。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兄是想看我永寧侯府的笑話呢。」
「畢竟謝兄你我年紀相當,也只是做了兩次鰥夫,同我這種安靜和離相比,還是過於別具一格。」
這話說得謝明泰臉頰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酒氣上頭,變成紫紅色。
他的第一個正妻是病逝,這件事就發生在他新婚的第二個月,知曉之人只道上一句可惜。
半年後,他又迎娶了第二任妻子,不想半年後,已經懷有身孕的續弦又不幸離世。
想到顧恆如今是大理寺司直,謝明泰不由得後背生出了一層冷汗。
他正想開口辯解,就聽顧恆饒有興致開口:「聽聞謝夫人在物色兒媳婦,不知要去哪家提親呢。」
席間也有謝家相熟之人,不由得在旁打圓場,將話題東引。
今日宴席上,大理寺兩位司直同來賀喜,又巧得很,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那人看向駱斌,拱手舉杯:「還未來得及同駱司直賀喜。」
「駱司直年少有為,人逢喜事精神爽,瞧你滿面紅光,可有婚配呀?」
若說顧恆是走了英國公府門路,才得以進了大理寺,那駱斌就是憑著自己本事,得到賞識。
任上兩年,積壓的陳年舊案逐一偵破,遠在京城的皇上都有所耳聞。
破例將不滿三年的他召回京城,親自任大理寺司直。所有人都能明白這是何意,下一任的大理寺少卿,非駱斌莫屬。
駱斌起身拱手還禮,他已過弱冠的年紀,溫文爾雅,在他身上很難同大理寺聯想在一起。
「多謝大人。」
說起話來聲音也是不疾不徐,完全沒有京中世家貴族的不可一世。
「下官尚未婚配。不過母親已經帶著聘禮,去往我心悅之人家中提親。」
在座之人聽聞偶有覺得可惜,顧恆蹙眉朝著駱斌看了過去。他還沒找駱家的麻煩,駱斌這是在挑釁自己嗎!
而梁承煜和謝明泰,不知何時離席。
這邊,沈知檸讓車夫去柳樹胡同一趟,桂枝聽聞很是高興:「說起來,咱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來過,也不知清善堂現在變成什麼樣子。」
柳樹胡同是天子腳下的「貧民窟」,俗稱大雜院,一進的宅子同時住著幾戶人家。
每戶人家又都是一家老小擠在一起,白日裡大多人家去上工,馬車過來時,並沒有引起大多注意。
突然間,車夫猛地一打韁繩,車廂中主僕二人沒有防備,差點摔了出去。
桂枝護在主子身前,揚聲喊了句:「田叔,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知檸掀開車簾,隱約看到兩個身影躺在車輪前。
她的第一反應是撞到了人。
胡同這這麼窄的位置,誰會不長眼往車輪子底下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