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鬼樓？
可她一個深閨小姐，總不能大搖大擺地跑到街上去拋頭露面。
姜挽月的話雖然難聽，但有一點是對的
她現在的身份，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盯著。
姜宜酥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第二天一早，她便讓紅袖從府中小廝哪裡借來了兩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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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這是要……」紅袖看著這些男人的衣物，心裡直打鼓。
「從現在起，不許叫我小姐，叫我……姜公子。」姜宜酥將長發用髮帶高高束起。
又用眉筆將眉毛畫得粗了些，再換上那身男裝。
她本就身形高挑，這麼一打扮。
雖然面容依舊清秀。
但眉宇間那股子沉靜果決的氣質。
讓她看起來活脫脫就是。
一個準備進京趕考的清俊書生。
「走，紅袖，你也換身小廝的衣服，陪本公子上街考察鋪面去！」
主僕二人鬼鬼祟祟地從姜府後門溜了出去，匯入了京城繁華的街道。
姜宜酥帶著紅袖，先是直奔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這裡是權貴聚集之地。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肆鱗次櫛比
裝修得那叫一個金碧輝煌。
路上的行人，要麼是綾羅綢緞的富商，。
要麼是坐著華麗馬車的官員家眷。
紅袖看得眼花繚亂：「公子，這裡好氣派啊！咱們的酒樓要是開在這裡，肯定能賺大錢！」
姜宜酥卻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分析道：「這裡地段是好，但你看，對面那家醉仙樓，是京城的老字號，背景深厚。」
「旁邊那家一品居，聽說有王府的股份。我們一個新店開在這裡，就是虎口奪食，不僅租金貴得嚇人，還容易被他們聯手打壓，前期投入太大，風險也高。」
這番話，聽得紅袖一愣一愣的。
她沒想到，開個店還有這麼多門道。
隨後，姜宜酥又帶著她去了東市。
這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多是平民百姓和走街串巷的小販。
小吃攤、雜貨鋪一家挨著一家，熱鬧非凡。
「這裡人多，但消費水平上不去。」姜宜酥再次搖頭。
「我們要做的是高端精品菜，開在這裡，曲高和寡，那些招牌菜，普通百姓可消費不起。我們的目標客戶，不是他們。」
一連逛了好幾條街，姜宜酥將京城的商業布局
人流走向、消費層級摸了個七七八八。
腦海里已經有了一張清晰的商業地圖。
她需要一個地方，既能輻射到朱雀大街那樣的高端客戶。
又不會陷入直接的惡性競爭。
同時，租金還不能太離譜。
就在主僕二人走得腿腳發酸時。
她們拐進了一條連接著朱雀大街和另一條主幹道的次街。
這條街位置極佳，鬧中取靜。
忽然，姜宜酥的的目光。
被街角一棟氣派非凡的三層樓閣給牢牢吸引。
那樓閣是純木質結構，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雖然蒙著厚厚的灰塵。
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巧與華美。
它占據著十字路口的黃金位置。
無論從哪個方向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這……這不就是她夢中情「樓」嗎？
可奇怪的是，這麼好的一棟樓。
這麼好的位置，竟然大門緊鎖，。
窗戶上還釘著木板，門楣上掛著蛛網。
一副荒廢了許久的淒涼模樣。
「紅袖，去打聽打聽，這樓是怎麼回事？」
紅袖領命而去，找了個街邊的茶水攤。
塞了幾個銅板，沒一會兒就跑了回來。
臉色有些發白。
「公……公子，打聽清楚了」
她湊到姜宜酥耳邊，聲音都在發顫。
「這樓……鬧鬼！」
「鬧鬼？」
「快，展開說說！」
姜宜酥眉毛一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來了興趣。
「攤主說，這樓以前是京城有名的聞香閣，生意火爆得很。可三年前，老闆一家一夜之間全都暴斃在樓里，死狀悽慘。」
「從那以後，這樓里就怪事不斷，一到晚上，就有人聽到裡面有女人的哭聲。」
「還有人影在窗前晃動。後來又有幾個不信邪的想盤下來，結果要麼是開張就賠錢，要麼是家裡人接連出事，嚇得再也沒人敢碰了！」
「現在這樓的主人，做夢都想把它賣掉呢！」
姜宜酥聽完，差點沒笑出聲來。
鬧鬼？
作為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看過《走進科學》的現代人，她會信這個？
這所謂的鬧鬼，十有八九是競爭對手搞的鬼。
或者是前老闆一家死得蹊蹺，有什麼內情。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鬧鬼」這兩個字，簡直就是一張從天而降的巨額優惠券啊！
「走，找這樓的主人去！」姜宜酥當機立斷。
通過茶水攤老闆的指引。
她們很快在街尾的一個小院裡。
找到了那棟樓的主人，一個愁眉苦臉的錢姓商人。
錢老闆一聽有人要問那棟樓，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有氣無力地說道：「公子，您也看到了，我那樓……地段是頂好的，就是……就是不太乾淨。您要是真有心要，我給您算便宜點，五千兩，不能再少了！」
他這價格，已經是市價的一半了。
顯然是被這樓折磨得夠嗆。
姜宜酥卻故作沉吟，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五千兩？錢老闆，你這樓荒了三年，名聲在外，誰敢接手？」
「我若買下，光是驅邪做法事、重新修繕，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更何況，能不能做起來，還是兩說。」
她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一口價。我今日就可以付現銀，簽地契。您拿著這筆錢，去別處做點安穩生意，也算了了一樁心事。您若不賣，這樓砸在您手裡，別說三千兩，恐怕連三百兩都換不回來。」
「三千兩？你……你這是搶劫啊！」錢老闆差點跳起來。
「我這是在幫你解脫。」姜宜酥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
「您自己掂量。京城想買鋪子的人多，但想買你這『鬼樓』的，恐怕就我一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錢老闆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氣場十足的書生，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這樓就是個燙手山芋。
多放一天，他就多虧一天。
三千兩雖然肉疼，但總比一文不值要好！
而且還是現銀！
一番天人交戰後，錢老闆一咬牙，一跺腳：「好！三千兩就三千兩！公子，成交！」
半個時辰後。
姜宜酥拿著那張寫著自己化名姜蘇的地契。
站在了「鬼樓」的門前。
紅袖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和後怕。
而姜宜酥。
看著眼前這棟即將屬於自己的三層酒樓。
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