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王爺的專屬包廂
回到姜府，天色已經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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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宜酥打發走了幫著搬東西的小廝。
一進屋，紅袖就忍不住發問。
「小姐……您……您真把那鬼樓給買下來了？」紅袖到現在還覺得像在做夢。
「三千兩啊！那可是三千兩白銀！萬一……萬一那裡面真的不乾淨怎麼辦？」
「不乾淨？」姜宜酥一邊脫下男裝，一邊好笑地看著她，「那正好，省了咱們雇夥計的錢，讓那些『鬼』來端盤子洗碗，豈不是更好？」
「小姐！」紅袖被她這沒心沒肺的玩笑嚇得快哭了。
姜宜酥見狀，也不再逗她。
從懷裡掏出地契，在桌上拍了拍。
「傻丫頭，你記住，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鬼，是窮，是沒權沒勢任人拿捏。有了這個，咱們的好日子，才算真正開了個頭！」
她現在沒工夫去想什麼鬼不鬼的。
她的腦子裡，已經裝滿了宏偉的藍圖。
她讓紅袖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清開，鋪上幾張宣紙。
然後拿起一根炭筆。
思考了一會。
「唰唰唰——」
炭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起來。
紅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小姐。
她從未見過姜宜酥這副模樣。
專注、果決，仿佛一個運籌帷幄的大將軍。
她畫的圖紙，紅袖看不太懂，但又覺得格外新奇。
比如，她將整個一樓的大堂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有用屏風隔斷的半開放卡座，有給普通散客用的小方桌，中間還留出了一大塊空地。
旁邊搭了個半人高的台子，標註著「說書/唱曲」。
二樓，則被她設計成了風格各異的雅間。
每個雅間都有獨特的名字和主題，保證了客人的私密性。
最讓紅袖不解的，是後廚的圖紙。
姜宜酥畫得尤其詳細，什麼洗菜區、切配區、烹飪區、點心區、出餐區……
一條條線串聯起來，標註著箭頭的走向。
看起來井井有條。
「小姐，這……這是什麼？」紅袖指著一個奇怪的、像是大罩子的東西。
「這個叫排煙罩，」姜宜酥頭也不抬地解釋。
「把它裝在灶台上面，再接上煙管通到屋頂，這樣一來，廚房裡的油煙就不會到處亂竄，嗆得人睜不開眼了。」
她甚至還畫了一個簡易的傳菜電梯的草圖。
利用滑輪和繩索的原理，可以將做好的菜直接從一樓後廚送到二樓。
三樓的備餐間，大大節省了夥計跑上跑下的時間和力氣。
這些設計，在這個時代看來，簡直是聞所未聞，天方夜譚！
當最後一片區域被規劃完畢。
姜宜酥直起酸痛的腰，看著眼前這幾張凝聚了她兩世心血的圖紙，滿意地長出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只差一個響亮的名字。
她思忖片刻，提筆在圖紙的首頁，寫下了三個清麗又不失大氣的字。
瓊華樓。
瓊，美玉也。華，華美也。
她要讓她的酒樓。
像一塊精雕細琢的美玉，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華。
「瓊華樓……」紅袖喃喃念著，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小星星。
「真好聽！」
姜宜酥微微一笑，正準備將圖紙收起來。
窗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衣袂破風之聲。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窗邊。
「誰？」紅袖嚇得尖叫一聲，連忙擋在姜宜酥身前。
「是我。」
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窗戶被從外推開，蕭沉淵一身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地翻身而入，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宛如神祇降臨。
「王……王爺？」姜宜酥也是一驚，下意識地想把桌上的圖紙蓋住。
可已經晚了。
蕭沉淵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那幾張畫滿了奇怪符號和線條的圖紙上。
他徑直走了過來，紅袖想攔。
卻被他一個眼神看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拿起那張後廚的動線圖，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
他雖不懂烹飪，但這張圖上清晰的區域劃分、高效的流程走向。
竟與行軍安營紮寨的邏輯有異曲同工之妙。
「排煙罩？傳菜梯？」他又拿起另一張圖，念出上面的字，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欣賞與驚奇。
「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
他本是聽暗衛來報，說她今日女扮男裝，用三千兩盤下了一座「鬼樓」。
擔心她被人所騙，或是一時衝動，特意過來看看。
卻沒想到，她早已不是在玩什么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她有規劃，有遠見，有超出這個時代所有人的奇思妙想。
她不是一根需要依附大樹的藤蔓。
她本身，就是一棵準備破土而出
長成參天大樹的種子。
姜宜酥見他眼中並無輕視，反而滿是欣賞
索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坦然道：「是，我準備開一家酒樓，就叫瓊華樓。」
「很好。」蕭沉淵頷首，將圖紙輕輕放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不過，光有這些還不夠。」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
「地契過戶、官府備案、開業許可，還有牙行那邊找可靠的工匠師傅，採買木料石材……這些瑣事，足以讓你焦頭爛額。更何況，你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去辦這些，會引來多少非議和麻煩，你想過嗎？」
姜宜酥的心沉了下去。
她當然想過。
這也是她眼下最頭疼的問題。
她一個千金小姐，總不能天天扮成男人去跟官府和工匠打交道，遲早會露餡。
看著她緊鎖的眉頭，蕭沉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本王，可以幫你解決這一切。」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以合作的名義，入股三萬兩白銀。所有官方文書、地契轉名、裝修人手，我全部搞定。我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姜宜酥的心跳漏了一拍。
蕭沉淵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圖紙上三樓那個位置最好、視野最開闊的房間：「這裡，給本王留著。永久的，專屬包間。」
姜宜酥愣住了。
三萬兩！
而他提出的條件，僅僅只是要一個包間？
這哪裡是入股，這分明就是打著合作的旗號。
來給她送錢、送人脈、當靠山的！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姜宜酥心底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