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洞房
聽到裴海川的聲音,林美蘭才有種「真的結婚了」的踏實感。
她低頭,在眾人的打趣聲中,害羞地低頭笑了笑。
裴海川是軍官,村里不敢太為難。
就算是堵門,給了喜糖,就各自散了。
裴海川帶著伴郎衝進來。
林美蘭一眼就看到他了,穿著筆挺的軍裝,斜披著一件龍鳳呈祥的織錦緞被面,襯得他格外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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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怦怦跳起來。
救命,他可真是好看極了!
在一片鬨笑聲中,林美蘭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裴海川抱上自行車。
「走咯~」
「新娘子接到咯~」
身邊有很多小童在搶喜糖吃。
裴海川讓她坐穩,低聲問:「餓不餓?我兜里還有大白兔奶糖,專給你帶的。」
林美蘭搖頭:「吃過了。」
林家到裴家,一個村東頭,一個村西頭,很近又很遠。
林美蘭被看了一路熱鬧,才到裴家。
裴家門口圍了更多人,還有很多人從林家過來的,兩家離得近,這親戚裡頭也有重疊。
「新娘子到咯~」
「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裴家人已經坐在高堂上,就等著拜堂了。
林美蘭偷偷地吸了口氣。
還是緊張。
不光要鞠躬施禮,還要掛紅。
漂亮的床單、被罩斜披在身上,有點重。而裴海川快成個圓滾滾的大粽子了。
他家親戚真多,送的禮也重。
那披掛的被面、被裡,瞧著都是好布。
等行完禮,她就被送到臥室去了。
最好的房間,裡面批了白,看起來很亮堂,還裝了一個電燈泡。
床上的被子也都是好料子,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上頭。
她剛坐定,就有幾個小姑娘笑嘻嘻地走進來,跟她聊天。
都是一個村的,平時也認識。
林美蘭慢慢就放下心裡的忐忑,和幾人聊了起來。
等到晌午開席時,有人送進來四個菜給她吃。
外面一直鬧到晚上。
天擦黑時,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院裡只剩下裴家親近的人。
王麗娟還記恨她打裴海燕的事,便不肯多問,裴青山做公爹的,也不好說什麼。
裴海燕不想讓裴海川回房,急得團團轉。
那女人還真嫁進來了!
憑什麼?
她不配!
然而裴海川心情好,他立在門口敲了敲,輕聲道:「出來吃晚飯。」
說著便推開門。
林美蘭聽他的話,起身去吃晚飯。
裴家沒出五服的人都在。
大家見了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喲,美蘭,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嘿嘿,我小時候美蘭姐姐還抱過我呢。」
「等我長大了,也娶美蘭姐姐當老婆。」
「新娘子真漂亮~」
席面上,大家說啥的都有。
林美蘭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大大方方的。
裴海川給她挪了凳子,倒了水,笑著道:「累了一天了,多吃點。」
「還是川子會疼媳婦兒!」
林美蘭靜靜地聽著大家打趣。
想到晚上,她就忍不住慌。
但她沒想到還有一關。
鬧洞房!
剛吃完飯,村里幾個年輕小伙還有裴海川的表兄弟就沖了進來,笑嘻嘻道:「鬧洞房了!」
說著,眾人給裴海川身上貼了好些紙條。
「咱也不為難你,嫂子用嘴把紙條撕下來,這關就算你過了!」
林美蘭抬頭看一眼,臉就紅透了。
這紙條貼得太刁鑽。
但這群可惡的兄弟還在加碼。
用絲帶把她眼睛遮住了。
林美蘭看不清楚,只有朦朧的光,好在紙條和他身上衣服顏色不一樣,還算能看到。
她紅著小臉,先把他腰側的紙條撕掉,接著是胸旁。
她一心完成任務,沒看到裴海川已經紅溫了。
臉頰和耳根子紅透,連脖子都紅了。
林美蘭歪著頭,去叼他脖頸處的紙條,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
真是要命了。
她還沒碰到,紙條就掉了。
正在嗷嗷叫的眾人,瞬間稀罕地大喊:「貼回去!貼回去!」
裴海川在她每一次靠近,都要努力調整呼吸,未免氣息太亂,他憋得快喘不過氣了。
林美蘭透過絲巾,盯著他下巴處的紙條。
裴海川受不了。
他眼底滾燙,她一靠近,他心口就麻麻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簡直要被蠱瘋了。
裴海川忍不住趕人:「好了好了,都快回家睡覺吧。」
眾人鬨笑:「嘖,終於等到你結婚,咋能放過你。」
這時,鄰居嬸子過來敲了敲門。
「行了行了,都回家睡覺!別影響人家造娃娃!」
眾人這才鬨笑著散開了。
一時間,室內安靜下來。
靜的林美蘭能聽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兩人挨得近。
他的胳膊挨著她的。
甚至能感覺到他脈搏搏動的聲音。
「我給你打水,洗澡。」裴海川輕聲道。
林美蘭輕輕點頭。
「村里就這條件,你在屋裡擦擦,等隨軍了,就有浴房了。」
等洗漱過後,並排躺在床上。
林美蘭整個人都要熟了。
她就跟崽崽在一張床上睡過,突然身邊躺了人,存在感實在太強了,她睡不著。
「美蘭。」
隨著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被裹進一個滾燙熾熱的懷抱。
她能輕易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很大。
在她耳邊嗵嗵響。
她的腦袋被按在他頸窩,她甚至能感受到青筋跳動的脈搏聲。
要了老命了!
兩人咫尺相對,不待她出聲,他便輕柔地吻住她。
不同於先前的急切激烈,很和緩,帶著試探,像是在等著她的回應。
林美蘭想,她要崽崽,也很喜歡他,既然如此,還矯情猶豫個什麼勁。
她伸出胳膊,輕輕地攀住他的脖頸。
得到回應,裴海川的動作反而停了。
林美蘭青澀地舔舐他唇瓣。
她能感覺到,他的肌肉寸寸緊繃,顯然快要忍不住。
「美蘭……」
林美蘭淚珠滾落。
她在慶幸,終究是不一樣了。
從今天開始,崽崽會再出生,但不會像前世那樣苦,他會有愛他的爸爸,會有熱飯暖衣。
她已倦極。
但裴海川依然精神奕奕。
她忍了又忍,才一腳踢在他胸膛上,啞著嗓:「睡覺!」
莽夫!
渾身是勁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