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也重生了?
追風抿著唇走在最後面,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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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玄天宗本是為了躲避追殺,既然現在被收為親傳弟子,的確能夠更好的隱藏。
可也要更小心一些,如果被師尊發現她的身份,恐怕會立刻將他逐出玄天宗吧……
洛扶靈自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帶著他們來到三處竹院外,「你們先進去休整,我還有點事要去做,等閒下來再來看你們。」
在死後看到的畫面里,魔尊是在紀落棠進入宗門後沒有多久就被放出來了,這段時間她要盯緊她,實在沒時間管這幾個小徒弟了。
接下來兩天,洛扶靈除了監視紀落棠的行蹤,就是給三個徒弟餵飯,不過長胖顯然非一日一功,經過了三天還是瘦的可憐,她都不忍心讓他們拿劍。
畢竟以他們的身形和身體素質,讓他們練劍都是在虐待兒童啊!
第三日中午,洛扶靈派了兩個內門弟子給徒弟們送去丹藥和靈食,坐在門口思考人生。
她記得前世在寧初三人入門第三天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事。
有看不慣生性高傲的寧初的內門弟子栽贓她將自己推下懸崖,鬧出了不少風波。
不知道這一世沒了她的庇護,寧初還能不能全身而退呢?
她勾了勾唇角,還真是有些期待啊。
似乎,就在今天吧?
不出她所料,不過兩個時辰後,蒼松便傳訊給她,讓她即刻前往執法堂。
親傳弟子犯了殘害同門的重罪,自然需要所有在宗內的長老到場。
洛扶靈換了身紅衣,壓下嘴角的笑意,起身前往了執法堂。
玄天宗,執法堂。
蒼松坐在主座上,看到洛扶靈進來,示意她自己找個地方坐下。
人到齊了,隨後他轉頭看向寧初,「你說,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寧初站在執法堂中央,身上掛著傷,神色凝重。
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正走在紫雲峰的後山小道上。
她完全沒有淺月仙子只是教導了她們幾句,就將她們打發來紫雲峰自己登記名冊和領弟子服。
走在後山小道上,她總覺得心中像少了一些什麼。
就好像,拜師不應該是這樣的,師尊應該送給她很多寶貝,應該悉心教導她,絕不應該是玄淵劍尊這樣對弟子不聞不問。
也正是這時她碰到了這幾個內門弟子,她們言語間都是對她拜入淺月仙子門下的不爽,她性子高傲,自然不能忍受這樣的譏諷。
爭執間,其中一個內門弟子不小心跌下懸崖……
也正是這個時候,她想起來了,她的前世。
寧初抬頭,看向依舊那麼耀眼的洛扶靈。
洛扶靈,她曾經的師尊。
仙魔之戰的戰場上,自爆引得所有人給她陪葬,實在惡毒!
雖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麼她沒有拜入洛扶靈門下,但這對她真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重來一次,又沒有了洛扶靈阻攔,她一定會做第一個遇到他的人,也一定會成為整個修仙界最強大的人!
洛扶靈注意到她的視線,轉頭看過去卻發現寧初已經收回了視線。
她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奇怪,怎麼覺得寧初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寧初深吸一口氣,當即跪下看向林淺月,「師尊!弟子冤枉!」
林淺月臉色不太好看,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弟剛入門就給她惹這麼大的麻煩!
殘害同門,在玄天宗可是重罪!
洛扶靈撐著腦袋,懶洋洋開口:「林淺月,你這新弟子真是給了你一個大驚喜啊。」
林淺月臉色更難看了,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嗓音依舊柔和,「寧初,師尊相信你,只是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寧初當即將當時發生的情況如實說了出來,「事情就是這樣。宗主,是她們出言不遜,我們爭執間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不是我推的!」
蒼松眉頭輕皺,「可那幾個弟子可是都說是你先炫耀自己拜入了淺月門下,還出言譏諷她們只是內門弟子比不上你這個親傳弟子,她們才和你起了爭執。」
洛扶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前世她在寧初入門的時候就給了她護體劍氣和留影石,在寧初被帶入執法堂後她將留影石拿了出來就成功還了她清白,懲罰了那幾個內門弟子。
可她的新師尊林淺月,可不會做這樣的好心事。
寧初顯然意識到了什麼,攥緊了拳頭,暗暗看向了洛扶靈。
前世是洛扶靈在她身上留下了劍氣和留影石,才能讓她那麼快洗脫罪名,可這一次她沒有了……
不!
就算沒有洛扶靈,她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洛扶靈打了個哈欠,「宗主,看樣子她們可都拿不出能證明自己的證據呢。」
蒼松也清楚這件事肯定不會是她們兩方說的那麼對她們各自那麼有利,如今她們都拿不出證明自己的證據,他只能各打二十大板。
他起身,「弟子在比武場外私鬥本就有違門規,念在是第一次,靜心崖思過七日,若今後再犯,必定重罰。」
「不行!」寧初猛然抬起頭,「我說了不是我做的!憑什麼罰我?!」
一邊的洛扶靈指尖微微收緊,這個語氣,不應該出現在只有十三歲的寧初身上。
難道說……
寧初慌亂間看向洛扶靈,又很快轉過頭去,看向林淺月,「師尊!弟子無錯!」
前世她沒有被罰去過靜心崖,但是也聽說過靜心崖風雪交加,劍氣繚繞,以她如今練氣中期的修為,進入後肯定不會好過的!
林淺月眼底划過一抹厭煩,冷冷清清開口:「寧初,並非師尊不願護你,只是同門相殘乃是重罪,你又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師尊是玄天宗長老,不能為了你違背門規袒護你。」
「那為什麼……」
寧初說到一半,驀然閉上了嘴巴,哀怨的看了林淺月一眼。
為什麼洛扶靈就可以無條件的信她護她?前世在留影石沒有拿出來的時候,
此刻,她暗暗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甚至嘴角帶笑的洛扶靈,眼裡帶著怨恨。
怎麼能這樣,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被刁難?!
她似乎忘記了,曾經是她背叛了她口中瞧不上且怨恨的師尊洛扶靈,此刻又有什麼立場去指責她?
蒼松看著這個散發著淡淡戾氣的弟子,搖了搖頭開口:
「身為玄天宗內門弟子,你應當明白,宗門不是你的終點,你的終點應當在更廣闊的天地。這一次你們口說無憑,所以我不可能偏信你們任何一人,同樣我也相信你們兩方,所以才會選擇小懲大戒,你可明白?」
寧初抱拳,「弟子明白了,我會去領罰。」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眼底掠過一絲不屬於少年人的沉冷。
她對著幾人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執法堂。
洛扶靈看著寧初不甘離去的背影,指尖輕點。
事情,變得更有意思起來了。
寧初似乎也重生了。
寧初一走,蒼松就走到洛扶靈面前,「看什麼呢?」
洛扶靈勾了勾唇,「沒覺得這個弟子變化很大嗎?」
三天前的收徒大典上還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此刻卻又變成了這副對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樣子。
這副模樣,顯然只會出現在前世已經突破到大乘期的寧初身上。
蒼松總共就見過這弟子兩次,聞言摸了摸鬍子,「的確有些不同了,不過她本就天賦出眾,那日恐怕只是有些緊張而已。」
林淺月抬步走過來,輕輕笑了笑,「扶靈,我知道你那日就對寧初她們有意,但她們現在是我的弟子,就不勞你關心了。」
洛扶靈靠在椅背上,「關心你的弟子?林淺月,能不能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林淺月臉色一變,咬牙笑了笑,「對啊,扶靈你哪有心思關心別人啊,有閒的時間多關心關心自己,都卡在金丹初期這麼多年了,也該有點長進了吧?」
蒼松輕咳一聲,聲音冷了一些,「淺月,說話注意分寸。」
林淺月知道宗主一向偏愛洛扶靈,額角青筋一跳,「宗主,我先走了。」
蒼松見人都走了,轉身坐到她旁邊,「扶靈,怎麼覺得你對那幾個弟子格外關心?」
洛扶靈攤了攤手,「你看錯了。」
蒼松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總歸你做事要有分寸知道嗎?你怎麼說也是玄天宗的長老,可不能做什麼出格的事。就算真的要做什麼,也要提前告訴我,聽到沒有?」
這丫頭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她對誰有興趣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很顯然,這丫頭現在對林淺月新收的三個徒弟,感興趣的有點過頭了。
洛扶靈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起身,「對了老頭,我還有點私事,先走了!」
「私事?」蒼松一下站起身,「你哪來的私事?」
他話剛出口,人已經跑沒影了。
另一邊,洛扶靈熟練的往自己身上貼了個隱匿符,熟門熟路的來到了紀落棠的院子外。
她蹲在紀落棠院外的一顆靈桃樹上,淡定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看著在院子裡揮劍的紀落棠,洛扶靈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如果寧初真的和她一樣也重生了,那紀落棠和楚昭會不會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