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往妖界


  洛扶靈話音剛落,小白就不服氣地蹦了兩下,小爪子扒著謝清晏的褲腿不肯松。

  「我現在超級厲害的!」小傢伙仰著腦袋,底氣十足,「我能打贏秘境裡所有的妖獸!」

  謝清晏直起身,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故意逗他:「哦?這麼能打?那敢不敢跟我比劃兩下?」

  小白瞬間卡住,琥珀色的圓眼睛眨了眨,悄悄往後縮了縮小身子。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很厲害,比秘境裡最凶的妖獸還要厲害得多,真打起來它肯定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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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面子不能丟,小白梗著脖子嗷嗚一聲:「我、我才不跟你打!你是長輩,欺負小靈獸不算本事!」

  這話一出,洛扶靈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挺會找藉口。」她伸手招了招小白,「過來,別纏著他了。」

  小白立馬拋棄謝清晏,顛顛跑到洛扶靈腳邊,順勢一躍跳進她懷裡,乖乖蜷成一團,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脖頸,黏人的不行。

  謝清晏看著這差別對待,無奈搖了搖頭:「合著我就是個多餘的?」

  「不然呢?」洛扶靈抬眸看他,語氣隨意,「小白是我找到的,自然跟我親。」

  他順勢坐到洛扶靈對面,指尖敲了敲桌面,收起玩笑神色,回歸正題:「說回林淺月,她接下來如果有下一步動作,你準備怎麼辦?」

  洛扶靈勾唇,「我當然是等著她主動暴露出衡夜的位置。」

  「你真的覺得衡夜會親自來見她?」謝清晏有些懷疑。

  洛扶靈低頭摸了摸懷裡軟乎乎的小白,抬眼看向謝清晏,「當然不會。衡夜現在魔元沒徹底恢復,根本不會輕易露面。」

  小白窩在她懷裡,聽得似懂非懂,只是乖乖耷拉著耳朵,安安靜靜貼著她溫熱的衣襟。

  謝清晏挑眉,身子微微往後靠,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那你還等著她引衡夜現身?怕是要白費功夫了。」

  「我沒指望衡夜親自來。」洛扶靈輕輕搖頭,指尖慢悠悠順著小白蓬鬆的白毛,「衡夜不露面,肯定會安排心腹長期和林淺月對接。只要往來夠頻繁,順著這些魔族,總能摸到衡夜藏身的大致範圍。」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他沉寂兩年,必然是躲在一處隱秘的地方養傷修煉,不可能四處走動,而林淺月就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謝清晏聞言輕笑一聲,「你就不怕她暗中搞出別的小動作,趁你去妖界的時候,在玄天宗動手攪局?」

  「怕什麼。」洛扶靈神色淡然,「我這一個月會加固好護宗大陣,再和沈玄淵和老頭子交代清楚。」

  「而且林淺月現在不敢亂來。」洛扶靈勾了勾唇角,「她剛解禁,根基還沒穩住,落雲峰的弟子兩年離散不少,她手裡可用的人手不多。現階段她只會老老實實傳遞消息,蟄伏觀望,不會貿然掀起什麼波瀾。」

  謝清晏點點頭:「倒也是這個道理,那接下來我們就按兵不動。」

  「對。」洛扶靈應聲,「她但凡再有一點異動,都逃不過你我的探查。」

  小白在懷裡待得無聊,輕輕蹭了蹭洛扶靈的下巴,軟糯地嗷嗚叫了兩聲,像是在撒嬌。

  洛扶靈低頭看向它,眉眼柔和了幾分:「再過幾日,等峰上安穩下來,就帶你在凌月峰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小白瞬間眼睛一亮,立馬抬起毛茸茸的腦袋,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不停搖著尾巴:「真的嗎!我可以在山上隨便跑嗎?」

  「可以。」洛扶靈笑著點頭,「只要不跑出凌月峰,不招惹其他峰的弟子,隨便你玩。」

  小白聽完,開心得在洛扶靈懷裡扭來扭去,蓬鬆的白毛蹭得洛扶靈脖頸發癢。

  「太好了!我肯定乖乖聽話!絕不會給你惹事的!」

  謝清晏看著小傢伙一副雀躍的模樣,指尖輕點,「你也不怕別人把他拐跑了。」

  小白立刻仰頭瞪他,小奶音帶著十足的底氣:「我才不我很乖的!」

  洛扶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著打圓場:「好了,別逗他了。」

  正如洛扶靈所說,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安排好了宗門事務,林淺月那邊也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她便準備跟謝清晏走一趟妖界。

  先前還會擔心,但是現在她手裡有妖皇夜離親手給的令牌,去一趟妖界跟去一趟別的地方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將三個徒弟託付給了老頭子,又給了一個大概回來的時間,她便直接跟謝清晏一起離開了宗門。

  洛扶靈御劍飛著,抱臂道:「謝清晏,我來之前可說了,最多一個半月我就回來的。」

  謝清晏跟在她身側,踏空而行,身姿閒散又肆意,聞言低笑出聲:「知道了知道了,一個半月,我記著呢。」

  小白縮在洛扶靈的衣襟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風一吹就眯起眼睛,小聲嗷嗚了一下。

  他這還是第一次在高空看外面的天地,滿眼都是好奇,小爪子扒著洛扶靈的衣襟,東張西望。

  「人!外面的雲好大好白!比秘境裡的還好看!」

  洛扶靈垂眸看了眼小傢伙,眉眼柔和了些許:「等回來路上,再讓你好好看。現在乖乖待著,別亂動,高空風大。」

  小白立刻乖乖點頭,把小腦袋縮回去大半,只留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前方。

  謝清晏看著這一幕,「你倒是把這小傢伙寵得厲害。」

  「他跟著我兩年,獨自待在秘境修煉,也算安分。」洛扶靈應聲,「出來跟著我,放鬆些也是應該的。」

  兩人一獸一路疾馳,靈力裹挾身形,快速掠過一座座山川城鎮。

  一路無話,用了足足三天的功夫,才抵達了修仙界與妖界的交界地帶,東陸邊境。

  交界之處雲霧繚繞,兩邊靈氣截然不同,一邊是澄澈溫潤的修仙靈氣,一邊是凜冽純粹的妖力,兩種氣息交織碰撞,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結界屏障。

  洛扶靈拿出夜離在中陸的時候給的那塊令牌,按在了結界屏障上。

  冰涼的結界屏障觸碰到妖皇令牌的瞬間,驟然亮起一層淡金色的柔光。

  原本交織衝撞,甚至有些躁動不安的兩界氣息,瞬間變得溫順平和,讓出一道寬闊平整的通行通道,結界上翻湧的雲霧也緩緩散開,露出後方幽深遼闊的妖界疆域。

  謝清晏停下身形,側頭看向洛扶靈,「夜離的令牌倒是好用。」

  洛扶靈收回令牌,揣進衣襟里,淡淡開口:「妖皇親賜的信物,若是連這點用處都沒有,反倒沒用了。何況,這可是妖皇為了你這個故人才給我的。」

  謝清晏微微挑眉,輕笑不語。

  衣襟里的小白憋了一路,早就按捺不住,小腦袋猛地鑽出來,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通道對面的妖界,滿是好奇。

  「人!那就是妖界嗎?看著和我們那邊不一樣!空氣涼涼的!」小白不停晃著尾巴,小爪子扒著洛扶靈的衣襟,躍躍欲試。

  洛扶靈抬手按住躁動的小傢伙,輕笑一聲:「你別急著蹦躂,妖界地域廣袤,妖獸無數,進去之後不許亂跑,老老實實跟著我們。」

  小白立刻乖乖收斂動作,耷拉著耳朵應聲:「我知道啦!我不亂跑,絕對不給人添麻煩!」

  謝清晏抬步率先踏入結界通道,回身朝她伸手,姿態散漫隨意:「走吧,萬靈川在妖界北境深處,還要趕兩三日的路程。早點過去,早點查清我的妖丹蹤跡,也能早點趕回玄天宗。」

  洛扶靈抱著小白,邁步跟上他的腳步,穿過層層靈氣屏障,徹底踏入妖界地界。

  剛跨進妖界,撲面而來的凜冽妖力便包裹了周身,隨處都能聽見妖獸低鳴長嘯。

  小白趴在洛扶靈懷裡,探頭探腦地看著四周,小聲驚嘆:「這裡的樹好高!草也好茂盛!好多我沒見過的東西!」

  謝清晏一邊往前掠行,一邊隨口解釋:「妖界天地靈氣濃郁度遠超五陸,萬物滋長更快,生靈修煉速度,本就比人族修士占優。當然,相反的就是環境貧瘠,靈力並不溫順,除了靈力濃郁這一點外,也沒有其他優勢了。」

  行至半途,路過一片開闊的荒原,遠處忽然傳來幾聲妖獸打鬥的嘶吼,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小白瞬間繃緊身子,警惕地豎起小耳朵,緊緊扒著洛扶靈的衣襟,小聲緊張道:「有大妖獸打架!好強大的氣息!」

  洛扶靈看了一眼遠處,勾唇道:「我們還真是運氣好啊,才剛進妖界,就能碰到兩隻十二階妖王搶地盤。」

  說完,她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安撫道:「別怕,隔得很遠,傷不到我們。」

  謝清晏瞥了一眼遠處打鬥的方向,漫不經心開口:「爭奪領地,常態罷了。妖界弱肉強食,比修仙界殘酷得多,在這裡,實力不夠,隨時都會淪為他人口糧。」

  說話間,他忽然微微頓步,眼底漫不經心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怎麼了?」洛扶靈敏銳察覺到他的變化,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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