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想困住你?


  雲海之上,小白趴在洛扶靈懷裡,聽得一臉懵,嘀咕道:「這人好不講理!打人拆家還成考驗了?太壞了吧!」

  洛扶靈輕輕順著它的毛,眼底帶著幾分冷意:「他向來如此,霸道狂妄,萬事只憑自己心意。」

  謝清晏眸光沉沉盯著下方,「他這是篤定夜離不會貿然開戰。妖界沉寂多年,不願再起三界紛爭,正好拿捏住了這點軟肋。」

  殿中,夜離臉色愈發難看,指尖攥得微微發緊。

  「本尊倒要聽聽。」夜離壓下怒意,冷聲道,「你魔界與我妖界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想談什麼合作?」

  衡夜抬眸,目光掃過滿目狼藉的妖皇宮,淡淡開口:「我助妖界擴張地界,打破三界結界桎梏,讓妖族不再困守一隅。相應的,妖界需歸順於我,隨我一同踏平修仙界。」

  這話一出,整片雲海都瞬間安靜下來。

  夜離氣笑了,眼底寒意徹骨:「你在痴心妄想什麼?我妖族世代安穩駐守妖界,從無侵占殺伐之心,更不會與魔族同流合污,殘害五陸修士!」

  「殘害?」衡夜挑眉,語氣漠然,「修仙界自詡正道,數千年前圍剿我魔界,屠戮魔族族人之時,可曾想過何為仁義?如今本尊歸來,不過是討回舊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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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帳自有你魔界與修仙界的恩怨,與我妖界無關。」夜離態度堅決,「合作不必再提,魔尊請回。今日你毀陣之事,我暫且記下,若你再敢踏足妖界半步,休怪我不念三界情面。」

  衡夜臉上沒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拒絕。

  他緩緩抬步,腳下魔氣流轉,懸空而立,聲音冷沉傳遍四方:「妖皇倒是執著於所謂的正道道義。只是你以為,事到如今,還由得你置身事外?」

  夜離神色一凝:「你什麼意思?」

  衡夜沒有直接解釋,目光驟然抬升,直直望向雲海之上隱匿的三道氣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躲在上面看了這麼久,藏著不累?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洛扶靈眼底微閃,沒想到衡夜感知如此敏銳,這麼快就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謝清晏倒是半點不慌,散漫一笑:「被發現了。」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撤去周身隱匿的妖氣屏障。

  洛扶靈抱著小白,也不再隱藏身形,兩人身影緩緩從雲海之中浮現,穩穩落在妖皇宮大殿之前的空地上。

  夜離看到兩人現身,微微一愣,隨即挑眉:「你們怎麼會來妖界?」

  說完,他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謝清晏,眸底壓著一抹激動。

  洛扶靈隨口回道:「一點私事,沒想到剛好撞見魔尊大鬧妖皇宮。」

  小白扒著洛扶靈的衣襟,探出小腦袋,不服氣地盯著衡夜,「壞人!」

  衡夜的目光落在洛扶靈身上,上下淡淡掃過,察覺到她周身渾厚沉穩的化神靈力,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兩年不見,倒是突破得挺快。」

  洛扶靈神色淡然,「比起魔尊的陰損手段,我這點修為不值一提。」

  謝清晏往前半步,不動聲色將洛扶靈護在身側,眸底帶著淺淺的冷意:「衡夜,你剛恢復些許魔元,不好好在魔界休養,跑來妖界挑事,未免太心急了。」

  衡夜視線落在謝清晏身上,察覺到他體內充盈磅礴的妖氣,眉頭微蹙。

  短短兩句話的功夫,他便看清了現狀。

  謝清晏恢復了大半修為,洛扶靈突破化神,一人一妖聯手,若是真的纏鬥起來,他如今未穩的魔元,就算是對上謝清晏一人,他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何況,還有一個在全盛期的妖皇夜離。

  但他面上依舊半點不露,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本尊行事,何須旁人置喙。」衡夜語氣淡漠,「今日本是與妖皇商談合作,既然你們來了,那便正好。」

  他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開口:「玄天宗,妖界,若是願意歸順本尊,昔日恩怨一筆勾銷。日後三界一統,你們皆是有功之臣,享無上尊榮。」

  小白聽得氣鼓鼓的,直接忍不住大聲說:「誰要歸順你啊!做夢你個壞人!」

  衡夜瞥了眼那隻奶凶奶凶的小白虎,眼底沒有半點波瀾,懶得理會一隻幼獸。

  洛扶靈輕笑一聲,出聲開口:「魔尊怕是糊塗了,修仙界、妖界,向來正道長存,你魔界嗜殺成性,禍亂三界,人人得而誅之。歸順?我看你是異想天開。」

  夜離也順勢開口,氣場全開:「本尊最後說一次,妖界絕不和呢界合作!衡夜,你最好即刻離開妖界,否則,休怪我對你出手!你魔元應該還沒完全恢復,你確定要現在和我交手?」

  一時間,三方對峙,空氣瞬間緊繃。

  漫天紫霧翻湧,妖力、靈力和魔氣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對沖,空氣中發出擠壓的聲響。

  謝清晏周身妖氣流轉,漫不經心開口,打破僵持:「衡夜,你現在的狀態,撐不起一場大戰。真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衡夜自然清楚自身狀況。

  他兩年蟄伏,也只僅僅恢復了三四成魔元,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根基未穩,根本經不起高強度的爭鬥。

  今日闖入妖皇宮,一來是試探妖皇實力,二來是故意鬧出動靜,引修仙界矚目,最好能讓修仙界把目光放在妖界身上。

  目的已然達到,沒必要強行死戰。

  他眼底掠過一抹暗色,面上依舊冷傲:「既然諸位執意不肯歸順,那本尊拭目以待。不出三年,三界必將大亂,到時候,你們今日的選擇,只會讓你們追悔莫及。」

  洛扶靈挑眉:「那就等著瞧。」

  衡夜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掃過夜離與謝清晏,不再多言。

  周身漆黑魔氣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沖天黑芒,轉瞬便消失在妖界天際,速度極快,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直到魔氣徹底散盡,緊繃的氣氛才徹底松下來。

  夜離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兩人,無奈搖頭:「這魔尊,當真是蠻橫至極,毫無緣由闖我妖界,毀我護陣,鬧完一場就走,真是讓人惱火。」

  洛扶靈看著滿目狼藉的宮殿,開口問道:「你的九重護宮陣,損傷很嚴重?」

  「核心陣眼破了三處,不算致命,但也要耗費不少時日才能徹底修復。」夜離抬手一揮,金色妖力散開,快速安撫著受傷的妖族侍衛,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而且衡夜所言非虛,他魔元正在快速恢復,用不了多久,必然會再次攪動風波。」

  謝清晏頷首:「他今日故意鬧事,就是為了造勢。讓所有勢力都知道,魔尊歸來,三界即將變天,藉此動搖各方心性。」

  小白從洛扶靈懷裡鑽出來,蹲在她臂彎上,晃著小尾巴,一臉認真:「他就是想嚇唬大家!我才不怕他!」

  夜離看著活潑可愛的小白虎,緊繃的神色柔和了幾分,輕笑一聲:「你這小靈獸,倒是膽大心善。」

  說完,他看向謝清晏,帶著壓抑的激動,「你是來找你的妖丹對嗎?看樣子已經找到了。實力也恢復了大半,應該可以和這個洛小友解除共生契約了吧?解除契約,回來妖界吧謝清晏。」

  夜離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謝清晏,眼底的期盼藏都藏不住。數千年未見的故人就在眼前,他的語氣里滿是懇切,半點假話都沒有。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洛扶靈垂眸看著懷裡的小白,神色淡淡的,倒是半點沒有插話的意思。

  小白倒是聽得一愣一愣的,歪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看看一臉期待的夜離,又轉頭瞅瞅身側的謝清晏,小聲嘀咕:「解除契約?那謝清晏以後就不用跟著洛扶靈啦?要一直待在妖皇宮了嗎?」

  謝清晏聞言,散漫的笑意淡了幾分,他抬眸對上夜離熱切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不急。」

  簡簡單單兩個字,直接讓夜離眼底的喜色僵住。

  夜離眉頭一蹙,往前邁了兩步,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和急切:「還不急?你妖丹碎片已然找回,修為恢復七成,足以掙脫共生束縛。千年之前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自散妖力,但既然你現在回來了,那就本該重回妖界,執掌妖界,何必還困在人族修士身上?」

  他實在想不通。

  謝清晏曾是妖界最強的妖,實力冠絕三界,何等肆意風光。

  如今卻要依附他人,受共生契約牽制,哪怕只是名義上的束縛,也太過委屈。

  謝清晏雙手負在身後,姿態依舊慵懶隨性,「我如今殘魂未凝,肉身盡失,就算解除契約,也沒法完全恢復巔峰時候的實力。留在玄天宗,比困在妖界有用得多。」

  「妖界有我坐鎮,何須你擔心其他的事?你只需要回來安心休養,重回巔峰事遲早的是!」

  夜離皺眉追問,「倒是你跟著洛小友四處奔波,兇險不斷,根本不值當。」

  「或者說……」他驀然看向洛扶靈,「是這個人族,想困住你,讓你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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