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近國師,難如登天


  崔織不解:「為何他不肯拿出醫書?」

  「師父,我們即是同門,即使未曾見過,但若是坦明身份,他也不會如此絕情吧?」

  巫彭搖搖頭,不太願意啟口說出內情。

  姜蕪猶豫著猜測:「莫不是因為當年這位師弟被趕出師門之事?」

  巫彭再次驚嘆這位前皇后娘娘的聰慧敏銳。

  他不太理解,這樣沉著冷靜又聰慧,端莊又穩重的女子,那位少年帝王為何會不喜?

  就因她中毒所致的這幅軀體外貌?

  然,以巫彭來看,前皇后的人格魅力也足以掩蓋這點瑕疵不足。

  況且,即便是胖胖的姜蕪,巫彭也並不覺得她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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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蕪的氣質,是有內而發的。

  胖,不過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點特徵罷了。

  不過,偏偏世人注重最多的一點偏偏是那皮毛外相。

  年輕帝王眼盲心瞎,丟了如此瑰寶珍玉,終有一日定會後悔。

  巫彭嘆了口氣,那點顏面也不好再遮遮掩掩。

  「是。」

  「當年師弟被趕出師門時,幾乎丟了半條性命。」

  「師門將他一切都給剝奪了,甚至他的尊嚴,名聲,還有……妻子。」

  崔織從不知道這些。

  驚訝得半張著嘴,但又不敢再問更多的。

  姜蕪自然也不好刨根究底。

  只是聽到巫彭這麼說,也覺得那師弟定然恨透了師門。

  他的徒弟對師門又豈會願意出手搭救?

  若是搬出師門,可能的確討不到好。

  姜蕪手指瞧了瞧桌面:「師門這條路行不通,咱們也可以另尋他法。」

  只是她現在還來不及改頭換面。

  一出面,本該已經身死的廢后突然詐屍,必會引出更多的亂子。

  所以接近那高三公子,還要從長計議。

  花公公卻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一事來說道:「奴婢若是沒有猜錯,那高三公子,同國師的私交關係甚好。」

  姜蕪心頭微微一動。

  荀玄璣?

  她轉頭看向花公公,「公公,此話怎講?」

  花公公:「奴婢在掖庭時,接過一個從質子府出來的罪奴。」

  「這罪奴像是中了邪,整日夢魘不斷,眼見也活不久了。」

  「然那高太醫,也就是高三公子竟在某日悄悄到掖庭去給那罪奴瞧病!」

  「當時手底下的小太監給我報這消息時,我還不敢相信。一個太醫,還是世家子弟出身的太醫,竟會給一個罪奴瞧病,您說這奇不奇怪?」

  「但當時奴婢也不敢多想,更要假裝不知此事,所以睜隻眼閉隻眼就讓這高三公子給這罪奴瞧好了。」

  姜蕪有些疑惑:「您是說,這高三公子是被人相托來給罪奴瞧病的?」

  「能讓他屈尊紆貴,還頂著被發現的風頭去掖庭給罪奴瞧病,必然是過硬的交情才能使然。」

  「不過公公,此事也只能猜測高三公子是與質子府那位有往來,怎會牽扯到國師?」

  花公公雙掌一合:「您說不是呢?」

  「當時奴婢想的也是,這高三公子定是被質子府那位昭國皇子相托才會悄悄做如此大不韙之事。」

  「畢竟那楚國皇子自幼便體弱多病,高三公子便時常去質子府給他瞧病,他們二人有所私交也不奇怪。」

  「可那罪奴好了後,我竟在某日無意瞧見她跪在國師面前,不知在說什麼,但瞧著絕非尋常問話而已!」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場宮宴,我瞧見那高三公子同國師坐在一處喝酒。」

  「他們二人閒談自如,也絕非尋常相熟的關係!」

  「姑娘,奴婢是宮裡的老人。奴婢敢保證,那高三公子去給那罪奴瞧病,絕不是因為質子府那位。」

  「定是國師在其背後!」

  姜蕪有些驚訝花公公的敏銳。

  他的確是宮裡從大濤大浪里過來的老人,看人看事都有一雙毒辣的眼睛。

  便從這些蛛絲馬跡,甚至別人都不能注意的細枝末節便能推論出此結果,也著實厲害。

  只是她家花公公一向心善仁慈,所以從未做過什麼害人泯滅良心的事情。

  但這並不代表他知道的少,更不能說明他不知那些旁人都未曾發覺的辛密。

  興許,他說的是還真是真的。

  姜蕪豎起手指:「噓——」

  「以後這些辛密,萬不能再對外人道出。」

  「您是全憑自個兒在宮內處處謹慎小心,守口如瓶才活到今日。但若是再被有心之人聽見,定會惹來麻煩。」

  花公公笑得毫不在意:「奴婢還能同誰說去?」

  「您放心,奴婢只告訴了姑娘。」

  「反正奴婢都是個死人了,以後就給姑娘您打理宅子庶務,別人更不會知道奴婢是誰。」

  姜蕪鬆了口氣。

  有她在,也定會保他安危。

  崔織卻愁上眉頭:「可這國師,咱們也沒有路子直接登門去求吧?」

  「聽聞這國師高冷清疏,自幼在相國寺長大,對萬物都無欲無求,活脫脫就像一個修了無情道的僧人!」

  「要接近此人,難如登天。」

  「我看,還不如去那質子府。」

  「那昭國的皇子自幼孤苦無依被留在我們大玥,處處受到排擠冷落,這些年一人流落異鄉的滋味最不好受,而且他體弱多病,我又是個醫者。『』

  「或許可以想法接近那高三公子,先把毒醫經騙過來再說!」

  崔織腦海里仿佛已經有了謀劃。

  巫彭一根手指彈她腦門上。

  「你給我安分守己一些。」

  「大不了我舍了老臉去求他便是。」

  「還輪不到你一個丫頭去涉險。」

  崔織拉著巫彭衣袖撒嬌:「那可不行。您是我師父,如今又是藥王谷的掌門,怎麼能去求一個後輩?」

  「好啦師父,此事就交給徒兒吧。」

  「徒兒混進那質子府應該不是難事……」

  看著他們師徒二人互相為了彼此著想,姜蕪臉上牽起一抹笑意。

  「神醫,崔女醫,這件事我自有法子。」

  「崔女醫不必去為我涉險。」

  「但是有勞巫神醫接下來替我診治施針了,我定會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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