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下毒兇手!
花公公倒抽一口冷氣,捂住嘴淚水洶湧而出。
他的姑娘,今年才十八而已!
「是誰,究竟是誰?是誰要這麼惡毒的害姑娘這麼好的人!」
花公公滿是心痛的看著姜蕪,若是連三十都活不過,那她還能活多久?
為什麼他這個無根無後的老東西都能長長久久地活到現在,他家姑娘卻不能長命百歲!?
他願把自己的命給她啊!
花公公開始低聲抽噎。
崔織也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師父,您可以救姜姑娘的對不對?」
「你知道這是什麼毒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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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反而是最冷靜的那個。
她早就設想了各種最壞的結果。
只是現實比她想的更差罷了。
她先無奈地看向花公公,「好啦,現在又死不了。」
然後又看向崔織,「先聽你師父怎麼說。」
巫彭擼著鬍鬚,對姜蕪遇事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心態十分折服。
便是自己年輕時,也決然沒有她這般的魄力。
巫彭說道:「有幸的是,老朽的確知道這是什麼毒。『』
「在南疆迷障森林裡,有一名喚『脂羅蔓』的藤。其攀附生長在老樹幹上,葉片厚肥油綠,開紫色的花,聞著還有淡淡的香甜氣味。『』
「但其實,此花、藤蔓汁液與根莖都含劇毒。」
「這植物所制的毒藥,雖不會立刻使人斃命,但它會打亂氣血運化,水濕濁脂積在體內,人會慢慢發胖,多食難消,少食勞作皆無效。」
「其中毒症狀除了使人肥胖外其餘症狀淺顯。」
「但若長期以往下去,會侵損臟腑,慢慢耗損人的元氣,折損壽數。」
「且此毒會極其陰險地藏於脈象深處,尋常診脈不易分辨,容易被誤判為體虛痰濕。」
「是以我這徒兒才發現不了姑娘真正中毒的跡象。」
姜蕪看著自己一雙白胖的手,「我是八歲那年一場大病之後開始逐漸變胖。即便不吃不喝,也無法控制身體日漸改變。」
「所以,我中毒已經有整整十年了?」
花公公氣得差點撕碎手中的帕子。
「到底是何人下此毒手,如此惡毒竟要害您至此?」
「姑娘您當年才八歲啊!!」
「八歲,還是一個稚嫩的女童,連人的善惡都還不能分清,他們怎能下如此毒手?」
花公公從不殺生。
但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殺人!
姜蕪沒有說話。
她知道兇手是誰。
姜家。
可能是姜家的任何一個人。
因為她不是姜家的親女兒,所以他們十年前就開始布局。
強行把天生便有鳳命的姜蕪換到膝下,卻又無法真心疼愛姜蕪。
把姜蕪當做棋子,不想姜蕪脫離他們的掌控,所以他們把自幼便美貌出眾,自幼便出落的比姜家親女兒更加出色的姜蕪變成一個人人都會嫌棄的肥女。
如此以來,姜蕪既能進宮替姜家帶來無盡的利益和榮耀。
而肥胖的姜蕪也能在他們布局完成,把姜明珠這個親女兒推上高位之前,讓蕭璟越不會對這樣一個肥女生出感情。
他們既要利用姜蕪。
卻又防著姜蕪,甚至毀掉姜蕪,不肯讓她善終。
姜蕪用力掐緊了掌心,直到掌心掐破傳來刺痛,這才又緩緩鬆開。
巫彭頷首:「姜姑娘這一身毒血,若非十年,也不可能養成。」
「我給姜姑娘號脈時,您的臟腑都已經出現問題。」
「姜姑娘,您應該是斷斷續續一直服用過此毒。」
姜蕪:「姜家要在我身邊動手腳並不難。」
姜家送來的點心,湯藥,甚至衣物,首飾等用品,都是機會。
姜蕪不想再糾結這些,幾個深呼吸後,她盡力平靜地問道:「那此毒……可有解法?」
「您既然對此毒如此了解,我應該不會走投無路的,是嗎?」
巫彭嘆了口氣。
「不瞞姜姑娘。」
「我師門中有個專製毒藥的師弟。老朽也是幾十年前曾與他一起去過南疆才會知道此藤和此毒一二。」
「可惜我師弟因為不服師門管教,後來流落江湖遭逢意外,英年早逝了。」
「要是他還在世,定然能輕易為你解毒。」
崔織急得跪在地上,扶著巫彭著急道:「那難道便沒有法子了嗎?」
「師父,姜姑娘於我們師門有恩,我們不能就此放棄啊……」
崔織快哭了。
巫彭一掌拍在她頭上:「為師何時說過不救姜姑娘了?」
「就你著急,便不能聽為師說完嗎?」
「你如今性子怎會變得如此急躁?」
「以後多給我向姜姑娘學學!」
崔織揉著腦袋又破涕為笑:「師父,徒兒知道了。」
「那您快說,要怎麼救姜姑娘呀?我們即刻開始為姜姑娘解毒,再調養她的身體,定會養好姜姑娘的對不對?」
巫彭見她怎麼都改不了這著急的毛病,搖搖頭只好趕緊說道:「我師弟雖然早逝,但據我所知,他離開師門後收過一個徒弟。『』
「這個徒弟手裡有我師弟曾經耗盡心血編寫的《毒醫經》。我曾親眼見到師弟編寫過脂羅蔓之毒。」
「若是能得此書,必能解姜姑娘身上之毒。」
崔織聽完,一臉的崩潰和不可置信。
「師父!」
「這天下如此之大,要去找師叔那個咱們連面也未曾見過的徒弟,不是有如大海撈針嗎?」
「咱們去哪兒找啊?」
「徒兒信心滿滿地等著您來,結果您也無法親自為姜姑娘解毒,難道咱們就要眼睜睜等著姜姑娘到無藥可解的那天?」
崔織說著也同花公公一般大哭起來。
哭著哭著,二人竟抱頭一起痛哭大嚎。
反而是中毒已深,命不久矣的姜蕪在一旁看著他們:……
雖然,但是。
若是人生已只餘十二年的壽命,她應該能滅掉整個姜家,再殺掉蕭璟越的吧?
巫彭一聲低喝:「別哭了!」
「你們兩個,給老朽閉嘴!」
崔織和花公公哭聲一收。
姜蕪也打起精神。
巫彭揉著額角說道:「我會先每日給姜姑娘施針,再加上湯藥,能暫時壓制姜姑娘體內的毒性,至少不會再向五臟六腑蔓延。」
「但要徹底解毒,還是要儘快找到《毒醫經》!」
巫彭看向姜蕪三人,「我打聽來的消息,我師弟當年收的那個徒弟,恰巧是上京高尚書家中的三公子。如今在太醫院任職。」
「找到他,不難。」
「難的是,他絕不會拿出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