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也該嘗嘗痛徹心扉的滋味
聽到這句話,蘇昭雪不可置信的抬起雙眸望著蕭璟越。
心也徹底跌入了懸崖。
整個大玥,除了幾個太醫、太后還有荀玄璣,成公公等幾人,根本無人知道蕭璟越失憶的事情。
所以蘇昭雪才會如此不可置信。
難道……他還是疑心自己與阿兄了嗎?
蘇昭雪心裡打著鼓,越發的不安起來。
自從被鳳鳴寺接回宮中,她就日日寢食難安。
因為自回來後,蕭璟越便從未單獨來見過她。
為什麼?
他心裡還是留下嫌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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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絕不能讓這次的事情在他們二人只見產生裂痕!
一旁的太醫擦著額頭的汗,戰戰兢兢說道:「陛下,蘇嬪娘娘只需臥床靜養,期間不宜再過大的情緒波動便能轉安。」
「娘娘就是思慮過多才會頻發腹痛。」
蕭璟越揮手,讓太醫開好安胎藥便退了下去。
他原本也想離開的,蘇昭雪卻像是豁出去了似的,突然衝上前來神情激動地抱住他。
「阿越,你是不要雪兒了嗎?」
「若是雪兒哪裡做得不好,你可以罵雪兒,可以生雪兒的氣,但是你不要這般冷待雪兒好不好?」
「雪兒知道你受傷了,心裡也快疼死了。」
「阿越,阿兄的事,雪兒真的什麼都不知情。」
「我恨死他了!」
「他就是瘋了才會突然這麼做。」
「難道你還不信雪兒嗎?」
「你不要這樣,不要不理雪兒,阿越……」
蘇昭雪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蕭璟越聽在耳朵里,心中卻毫無波瀾。
轉身,他拉開蘇昭雪,盯著她滿是淚痕的漂亮臉蛋,依然沒有情緒。
「蘇嬪,你越矩了。」
如此親昵竟叫帝王名諱,這是自己從前給她的特殊?
蕭璟越,你究竟在想什麼?
你便真的如此愛這個女人?
若是真的愛她,為何見她哭得如此傷心和害怕,心中卻無一絲情緒起伏?
「蘇家的事,朕暫未發落,並不代表朕不追究。」
「蘇嬪,若你再不保重腹中龍胎,便是朕,也不會再對你留有私情!」
說完,蕭璟越將她輕輕推開,而後抬腳毫無猶豫地離開。
背影冷漠的就像那冬日凜冽能刮人的風刀子。
蘇昭雪不能承受蕭璟越突然變得冰冷的態度,扶著肚子向後步步退去。
「不,不是的。」
「不是阿兄說的那樣……」
她想到阿兄蘇淮安對她說的話:「雪兒,你當他真的會唯愛你一人嗎?」
「他是皇帝!自古皇帝最薄情,他的後宮佳麗三千,他便是不愛三千,也絕不會只愛一人!」
「這次的事情太蹊蹺了。」
「我雖然愛你,但既你已經入了宮,若非得到消息說他要對你下狠手,我怎麼會這麼著急地趕來?」
「現在大錯已經犯下,我已經不能回頭了。」
「要麼他死,你便是後宮裡唯一懷了龍子的嬪妃,將來便是太后。」
「要麼……我們整個蘇家都為此事陪葬!」
「雪兒,為了保住蘇家,此事絕不能牽連你和父親。你殺了哥哥吧!」
「雪兒,你不敢動手?來,握住刀,哥哥教你……」
最後那把匕首,在蘇淮安親自握住蘇昭雪的手中,用力推進了他的胸膛。
蘇昭雪雖然崩潰至極,但也知道阿兄的死,是她還能重回後宮唯一的路。
原本她還信心滿滿,只要哥哥死在她的手裡,阿越一定信他!
阿越那麼愛她。
從她十六歲那年在江州遇到他後,他們便情深互許。
如今就因為一樁還沒弄清的陰謀陷害,他難道便認定她和同蘇家的罪了?
阿兄已經死了,他為什麼還要追究到底?
難道真如阿兄所說,他也是那負心薄倖之人嗎?
他忘記當初父親和阿兄是如何護他安危,又是如何助他上位的了嗎?
蘇昭雪不能接受局面變成這幅樣子。
不行,她要想法挽回蕭璟越的信任和真心。
她忍了這麼久,進宮後一直在這後宮裝作無寵的低調行事,看他如何寵幸別的女人。
她蘇昭雪,絕不能就此敗落!
蘇昭雪的臉上隱隱露出一股狠勁兒來……
仁壽宮。
蕭璟越去給荀太后請安。
荀太后對他很是冷淡。
「沒什麼事,皇上就回去吧。」
「以後不是什麼重要日子,也不必日日都來看哀家了。」
蕭璟越感覺到了荀太后在恨他。
他眼露迷茫和掙扎,終究沒有問出口來。
從仁壽宮出來後,蕭璟越再次問起成公公:「讓姜蕪來陪太后。」
「朕記得她幼時在母后身邊被教養了兩年。」
「既然她犯了錯被貶為庶人,那就讓她來服侍太后贖罪。」
成公公訝然地忘了皇帝一眼。
皇上自從回宮後,太后就親自將他喊到跟前,並吩咐過成公公:「在他自己想起他的髮妻之前,不要告訴他皇后的死。」
「他對皇后並非真的無情。」
「哀家要他一日日慢慢想起他妻子的好,想起他們的點點滴滴,想起他是怎麼負她,羞辱她的!」
「等他徹底恢復記憶那天,他會知道,是他親手逼死了他的妻子!」
「他也該嘗嘗痛徹心扉的滋味了!」
太后滿臉的怨氣和冷漠。
成公公也無法不遵從太后的懿旨。
所以此刻,即便蕭璟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成公公也只能絞盡腦汁,結結巴巴地應付回道:「陛下,姜庶人……不,不能去。」
人都死了,還怎麼去太后身邊伺候啊,我的陛下?
蕭璟越想起姜蕪那肥胖的身影,隱隱有些胸悶。
「她……這三年,可有變瘦些了?」
成公公把頭幾乎快貼在地上,聲音微不可聞:「不,不曾……」
蕭璟越心中湧上一股濃濃的怒其不爭。
她便不能有些毅力,將那一身肥肉丟開嗎?
她若肯脫胎換骨,看在她肯在微末之時陪他進入東宮的份兒上,他也未必不能放下心中對她多年的芥蒂。
然而,她到底是令人失望徹底。
當年那些恥辱仿佛還一直縈繞在心,蕭璟越煩悶地一甩衣袖,口中冷呵:「既連太后都不願服侍,那便餓她三天!」
三天後,城外莊子。
姜蕪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崔織在一旁替她擦著滿頭的冷汗,一臉緊張焦灼地問道:「阿蕪,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