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撕爛嘴，再休妻
錢氏和黃氏暗中對視了一眼。
她們沒有受到傷害，但剛剛姜蕪的話和反擊，卻無比深刻地在她們心裡留下了痕跡。
這個姑奶奶太嚇人了。
被她們言語逼到那個份兒上都能面不改色地反擊，這是誰敢惹的？
而且院子裡那麼多嬤嬤，早就是老太太做好準備的，結果都還沒來得及喊進來，她就先把老太太給收拾了。
像是三兩撥千斤，根本就沒做什麼，就把這一屋子的人都給嚇了個夠嗆。
行事作風雷厲風行，一點面子都不留，就差把老太太臉上最後一層皮給扒下來。
就這，老太太拿什麼與那謝芃斗？
二人心裡都在發虛，且打了與姜蕪相鬥的退堂鼓。
等到了晚上，各家爺們兒都歸了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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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曙聽見今天壽康堂發生的事還沒做什麼反應，張氏就先哭著又拍桌子又罵起姜蕪來：
「謝芃這個小賤人，她差點就毀了我的寧姐兒！」
「寧姐兒那雙手金尊玉貴，自幼只吃了彈琵琶的苦，今天卻生生斷了！」
「要不是大夫來得及時，寧姐兒的手接不上，我就和她謝芃拼命！」
謝曙聽到這些話，一個頭猶如兩個大。
「什麼意思？」
「你們今天又去惹她了？」
張氏：「是婆母說的，要謝芃去侍疾，趁機教教她規矩。」
「夫君你是沒有瞧見，婆母被氣成什麼樣子。」
「那謝芃將婆母的手都給折斷了！」
謝曙聽到這裡雖然也有些憤怒，但還是理智更占據上風：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千叮嚀萬囑咐過你們，要收拾謝芃便要從長計議，不要著急，莫要再明面上，上趕著去她跟前不討好。」
「她什麼樣狠心腸還有手段，那日瀾姐兒回來我便知道了，你們偏不聽！」
「結果怎麼樣？」
「你們贏了？」
「一個個被她弄得如此狼狽！」
張氏沒有得到安撫還被指責了一頓，心裡頓時委屈憋悶到不行：「你還怪我了？」
「你可知道那謝芃今天如何指著母親鼻子罵的？」
「她罵母親是個爬上手帕交丈夫床榻的髒東西！」
謝曙起身抬手就扇了張氏一個耳光。
「閉嘴！！」
他睚眥目裂、滿臉猙獰地瞪著張氏，雙目通紅的仿佛變成了惡鬼。
「你再敢胡說一句，我便撕爛你的嘴，再休了你！」
說完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便離開了屋子。
張氏怔愣地坐在地上。
過了許久才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地出了聲……
另一邊，四房錢氏也將今天的事都與丈夫謝瑜說了。
「寧姐兒手指斷了，母親手掌斷了？」
「不行，我得去瞧瞧！」
謝瑜拿過剛剛脫下的外袍便又要穿上。
錢氏一把拉住他。
「等等！」
「夫君，你先聽我說完。」
「這芃姐兒，我覺得，我們不能再招惹了。」
「先前看三哥顧忌她，我原本還不以為然。但你今天若是親眼見到她的行事作風，定也會心裡發虛的。」
「這個姑娘太邪了。」
「幾句話就能把人逼瘋，出手也能直擊痛處，絲毫不手軟。」
「我看她根本沒把咱們當一家人，誰要惹她，她是真的能魚死網破。」
「娘那邊再要拿我出去對付謝芃，我不願意再去。」
「還有，五弟妹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你看二嫂就聰明，知道謝芃不能招惹，今天連面都不露。」
錢氏現在都有些後怕今天去淌的這趟渾水。
好在她最後關頭也算是全身而退，而且看樣子謝芃並沒有記恨上自己。
但是以後，她還是想敬而遠之，先不要去招惹她為妙。
謝瑜眉頭一簇，看著妻子：「她都欺負到我母親頭上了，你竟然還說這些喪志氣的話？」
「你不幫著自己婆母嫂嫂便也罷了，竟然還想袖手旁觀？」
「你記住！她謝芃如今進了謝家門，又是謝家女。」
「我們有的是法子教訓她！」
「難不成還真能騎到長輩頭上去了？」
「任誰也別想欺負了我母親去！」
說完謝瑜不等錢氏再說一句話便匆匆趕去了壽康堂。
錢氏留在原地氣得雙目通紅，她不管？她今天要不是最後撲上去捂住婆母的嘴巴，指不定那謝芃的耳光就落在那老東西臉上了！
另一邊五爺謝坤也趕去了壽康堂，兩兄弟都又氣又急地進去看老劉氏。
謝曙反倒不知去了哪裡。
姜蕪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要睡下了。
春芝進來替她掖著被角：「姑娘，他們一定在老妖婆那兒商量下次繼續怎麼對付咱們呢。」
「真是一群不長記性的東西。」
姜蕪坐在床頭翻著帳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還怕他們不來呢。」
春芝笑嘻嘻的，「您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趕緊把他們都收拾了？」
「今兒您罵那老妖婆的時候真是解氣！」
「咱們將軍也太可憐了。二十年沒有家，爹不疼，娘沒有的。」
「在邊關的時候，有一次和您喝多了，還說幸好上天把您變成了他的女兒，說是彌補了遺憾。」
「聽著就怪讓人心酸的。」
姜蕪想到那一次。
去邊關後，謝勛待姜蕪並沒有像待外人那般客氣。
姜蕪會主動關心他吃穿安危，他也拿真心待姜蕪，久而久之，兩人還真像父女一樣。
謝勛有時候還會帶姜蕪去關外見世面。
有一次，他們的行蹤被發現，於是一路都被追殺。
姜蕪和謝勛都捨命想要護對方離開，結果父女二人聯手把人消滅。
回去後，謝勛大悅。
那晚謝勛喝多了，紅著眼睛說了剛剛春芝提的那些話。
第二天謝勛還去祭奠了亡妻，還有就是早就與妻子葬在一起的女兒，真正的謝芃。
「芃兒，爹爹沒有不愛你。」
「爹爹永遠記得你。」
「但是這個姐姐也很好，看著她，爹爹就好像真的看見你長大了……」
姜蕪跟著獻上一束野花。
「爹爹，我也會記得她們的。」
姜蕪一搖頭，將帳本合上。
「睡吧。」
「等他們商量出怎麼收拾我，就是我徹底收拾他們的時候。」
「我，等著。」
天光大亮。
姜蕪一早起來安元便進來說：「姑娘，聽說皇帝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