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眼瞎了，看什麼看？
因為背靠神農架，青石鄉一帶的野生名貴中藥材非常多。
不僅有縣藥材收購站收各種藥材，還有不少外地過來的藥材販子，他們給的價更高。
王世仁更吃驚了。
這傢伙的說話氣度和認知水平，怎麼看也不像一個二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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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真的急需蛇膽入藥。
他的老伴剛剛得了中風偏癱，要是能有這副蛇膽入藥，說不定能治好呢。
而且這個蛇一看就是幾十年的大蛇，蛇膽藥效肯定更強。
既然騙不了，只能實打實購買了。
咬了咬牙，他直接開口說道：
「那我出四十塊，江河兄弟你把這個蛇膽賣給我吧！」
陳江河微微一怔，這傢伙轉性了？
出門不撿錢就當自己吃虧的王老摳，今天怎麼這麼大方了？
別看他剛剛嘴上說能賣三四十塊，但多少都帶有吹牛逼的成分，能不能賣到這麼多，他也不能保證的。
既然這樣，還不如四十塊直接賣給王世仁呢。
不過，這傢伙剛剛想占自己便宜，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陳江河指著蛇頭，問道：
「這隻過山風絕對是二十年以上的老蛇，它的毒牙也能入藥吧？
還有，它的毒腺就在牙槽後面，還能擠出來不少毒液，也是名貴藥材吧？
這兩個加一起能值多少錢？」
他連這些也懂？
王世仁吃驚不已，再不敢胡亂報價。
「毒牙和毒液的確能入藥，毒液提純後還是按克賣的。
這隻蛇這麼大，毒牙和毒液加一起差不多能賣十來塊吧。」
陳江河點點頭，這些東西的具體價格他不知道，想來也大差不差。
「那行吧，你要是想要蛇膽，那個蛇頭你也收了吧。
蛇膽40，蛇毒、毒牙算你10塊，總共50塊，怎麼樣？要不要？」
王世仁知道自己被狠狠拿捏了，只能咬牙點頭：
「要！這些都給我吧！」
「不過我身上沒錢，你跟我一起回藥鋪去拿吧。」
這個年代，五十塊可是一筆巨款，當然不會有人揣在身上。
陳江河提起自己的蛇肉就走：
「那還等什麼？快點走吧，一會兒天都要黑了。」
王世仁小心翼翼地把蛇膽放進一個木盒子裡裝好，又把蛇頭也放進背簍，這才跟在陳江河的身後往回走。
山路難行，兩人回到鄉街道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到了王家藥店，王世仁倒也乾脆，數了五張大團結，結清了蛇款。
看著陳江河手裡白花花的蛇肉，他喉頭一動，開口求道：
「江河兄弟，你手裡的蛇肉勻一點給我吧，我想熬一碗蛇羹給我老伴嘗嘗。」
陳江河嘿嘿一笑：
「行啊，那就按肥肉的價格賣給你，不要肉票，算你1塊4一斤。」
想要蛇肉可以，拿錢來。
王世仁嘴角直抽抽。
他都給了50塊了，沒想到陳江河連一點蛇肉都不肯給，還要按照肥豬肉的價錢賣給他。
「這……蛇肉都沒有肥油，只能按瘦肉的價格算，我出肉票，一塊零五分一斤我買兩斤，賣不賣？」
還真是摳門。
王世仁算是青石鄉最有錢的人之一，沒想到幾毛錢還這麼斤斤計較。
「行吧，賣給你。」陳江河也懶得跟他掰扯這點小事。
賣肉很簡單，藥店裡就有秤，兩人很快就錢貨兩清。
陳江河又花三毛錢買了一盒眼藥水。
剛想走，見藥店角落有個大化肥袋子，他順手撿起來，把蛇肉塞進去拎上就走。
「唉，化肥袋子一毛錢一個呢，給錢！」王世仁心疼得不得了，在他身後大喊。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王老摳真是實至名歸。
陳江河的聲音遠遠傳來：
「先記著帳，下次我再給你……」
拎著化肥袋，陳江河來到供銷社。
還好他來得及時，再晚一點供銷社都要下班了。
「要買東西就快點，真是的，買東西也不看下時間！」供銷社的員工不滿地抱怨。
陳江河懶得跟她計較。
人家可是吃公家飯、拿固定工資的人。
想要服務態度好？那才純粹是想多了。
「買兩斤肥肉、一袋辣椒麵、一斤鹽、一斤油、一斤醬油、一斤白酒、一斤醋、一斤白糖、一斤煤油……
對了，大白兔奶糖也給我來一斤，再來一條文峰香菸！」
剛到手的兩斤肉票立刻就花了出去。
從供銷社出來，陳江河手裡又多了一個化肥袋子。
他買的東西雖然多，實際上總共也就花了十幾塊錢，其中煙和肉還是大頭。
這年代物價是真的低，但錢也是真的難掙。
油鹽醬醋和白酒倒是還好，但糧食就不行了。
本來他還想再買幾十斤大米的，但他沒有糧票，人家死活不肯通融，他也沒辦法。
「看來，只能等到幾天一次趕大集的時候再來碰碰運氣了。」
陳江河暗自嘀咕。
1980年的時候，青石鄉雖然還沒有實行分地，但對一些小商小販查得已經沒那麼嚴格了。
附近的農民有時候會把家裡吃不完的糧食、雞蛋、蔬菜拿出來賣，這些都不要票。
五月份正是青黃不接的季節，新米還有一個月左右才能收割，去年收穫的糧食卻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他家的糧食早已經見底，現在每頓飯都只能煮一鍋野菜，最多再撒一些玉米碴。
這些飯只能騙一騙肚子，根本沒有油水。
陳江河嘴角翹起。
要是爸媽看到他買的這些東西，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二狗？你背著什麼東西呢？」
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隨後一隻手就已經搭在了他的化肥袋上，想要搶過去。
陳江河轉過頭，就見林倩倩正在拉扯他的化肥袋子。
不得不說，能夠把上一世的陳二狗迷得神魂顛倒、甘願做舔狗的女人，長得還真不賴。
林倩倩十八九歲的年紀，生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皮膚也比一般的鄉下女人白淨得多，下盤碩大，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見陳江河只顧看她，還不鬆手，林倩倩臉色一板，罵道：
「陳二狗你眼瞎了，看什麼看？還不快鬆手，你背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