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犯了什麼事？
江闊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她身後的攝影機，「調查我？」
「那是警察的事。」
「那我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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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朝摩挲了一下手指，「打擾了。」
手機正好這時響起來，是周漾。
「朝朝，你現在有空嗎？」她聲音焦急。
「怎麼了？慢慢說。」
「我聽說雲鼎會所出事了，瑤瑤說今天去那玩，她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很擔心，可我馬上要上手術……」
「別急，我正好在這邊，我去找她。」
周瑤是周漾的妹妹，從小跟在她屁後叫她朝朝姐。
宋今朝往裡望了望，整個會所已經封鎖了。
她看了看滿臉冷漠的江闊，到底沒開口，打算去找何海峰幫忙。
這時，方鹿鳴從裡面晃晃悠悠地出來。
「呀，這不朝朝妹妹嗎？」方鹿鳴也看見了她，「你來這兒幹嘛？」
「你能帶我進去嗎？我找個人。」
「誰啊？」
「周漾的妹妹，周瑤。」
「靠，那小屁孩來這種地方？」方鹿鳴看了看轉身就走的江闊，對宋今朝點頭，「跟我來吧。」
宋今朝讓助手在外面等著，她跟著進了會所。
那些富二代仗著家裡的權勢，警察還沒把人帶走。
一群人正在興頭上，有恃無恐，誰知道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
方鹿鳴找了會所的熟人，對方答應幫忙，可也不能幹等著。
雲鼎共十層，兩人分頭尋找，宋今朝負責上面五層。
從六樓樓梯間出來，兩個女服務生路過，她們邊走邊聊。
「這群二世祖，太可怕了。」
「噓，別讓他們聽見。」
「沒事，都去頂樓了。」
宋今朝轉身按開電梯，直奔頂樓。
推開頂樓最後一個包間的門，裡面的喧鬧戛然而止。
一群富二代齊刷刷朝她看過來。
「咻——」有人吹了聲口哨，怪叫起來，「煜哥，你叫來的？好正點哦。」
被叫作煜哥的年輕人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眾星捧月一般，翹著腿，手裡晃著杯酒。
「喲，我當是誰呢。」他笑著眯起眼，「這不是宋大小姐嗎……不對不對，現在該叫你什麼好呢，宋、公主？」
這個公主可不是什麼好詞。
話一出口，滿屋鬨笑。
他叫蘇煜，宋今朝認識，蘇荔的弟弟。
宋今朝沒理他，目光死死盯著蘇煜旁邊的年輕人。
那人頭頂挑著一撮紅毛，狗腿似的，正彎腰給蘇煜捏腿。
他母親叫秦清如，當年是爸爸手下的採購總監，出事後第一個站出來，指證爸爸吩咐她購買農藥超標的劣質食材。
宋今朝查過她，始終沒找到她作偽證的證據和動機。
蘇家跟爸爸素來不和，當年兩家在同一個項目上爭得你死我活。
而秦清如的兒子，如果當年就和蘇煜勾搭在一起，那秦清如為什麼做偽證，就不難想了。
蘇煜踢了踢紅毛，靠進沙發里，目光在她身上不懷好意的掃了一圈，笑道：「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今晚陪哥幾個喝幾杯，伺候舒服了，我考慮包養你，要是伺候不好，你媽那療養院，怕是又該換地方了。」
宋今朝指甲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剛要開口，身後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讓讓，好狗不擋道。」
宋今朝回頭，江闊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冷得像覆了層薄霜。
他長腿邁進包間，反手抓住門框，厚重的木門在她面前緩緩合上。
他與她被隔成了兩個世界，他那邊，紙醉金迷，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宋今朝喉嚨一陣堵塞。
以前的江闊，看著吊兒郎當，可圈子裡那些烏七八糟的事，他從來不沾，提起來都是一臉嫌惡。
時間真的能將一個人變得這麼徹底嗎？
也許吧，近墨者黑。
他現在跟蘇荔在一起，蘇荔的弟弟又是這副德行。
算了，他變成什麼樣，跟她有什麼關係。
方鹿鳴的電話打了過來，說周瑤找到了，親眼看見那女孩被抬出來，小姑娘嚇得不輕。
宋今朝把周瑤送回家，又給周漾發了條消息，讓她安心。
從周家出來，她站在路邊打車，何海峰打來了電話。
「朝朝，你來局裡一趟吧。」
「好。」以為是長輩叫晚輩敘舊，沒多問，攔了輛車就趕了過去。
涉及女孩受傷的那些富二代，因為包間沒有監控，陸續被家裡領了回去，宋今朝到的時候，還看見了幾個熟面孔。
留置室外，她隔著窗戶看著裡面的江闊。
他靠在椅子上，神情懶散，要不是手指還纏著紗布，會以為他是單純來喝茶的。
「何叔叔，您叫我來，是保釋他？」
何海峰一臉無奈，「他說他沒有家人，我只能給你打電話了。」
當年她和江闊的事，何海峰多少了解一點。
宋今朝頓了頓，「他犯了什麼事？」
「一酒瓶子把一個富二代腦袋開瓢了。」
「誰？」
「蘇煜。」
「嗨，原來是姐夫教訓小舅子，抱歉何叔叔，這個忙我幫不了。」宋今朝在網上搜了張照片，給何海峰支招，「或許你可以給這個人打電話。」
「新晉影后蘇荔？實不相瞞，前兩天他高調接機的新聞我看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可他說我們亂攀親戚。」他湊近，壓低聲音，「他在白城是什麼人物你比我清楚，真要在我們這小廟蹲一宿，明天上面電話打下來，你叔這飯碗就砸了，就當幫叔一個忙，把他弄走吧。」
宋今朝輕嗤了一聲，他不讓給蘇荔打電話，不就是怕影響她的名聲。
還真是用情至深。
可看著何海峰一臉愁容，她也無法拒絕。
當年宋家出事，旁人躲都來不及，只有何海峰頂著壓力，暗中幫忙查了不少線索。
辦完手續，江闊被領了出來。
宋今朝抬眼，他手上纏著的紗布正往外滲血，殷紅一片。
想到是為蘇荔受的，她心裡暗罵活該。
江闊像沒看見她似的，大步往外走。
出了警局，宋今朝往與他相反的方向走。
沒兩步，身後響起腳步聲，江闊一把攥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