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饞我了?


  回頭的瞬間,那個高大的身影驟然轉身,拐進了另一條岔路。

  宋今朝盯著那個背影,怔愣了幾秒。

  回到家,江闊從臥室出來,一身家居服,清爽乾淨。

  「你出過門嗎?」她試探地問。

  「沒有。」江闊面色淡漠,「怎麼了?」

  「沒事。」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瘋了,她怎麼能把偷偷跟著她的人,看成是他?

  人家不照顧懷孕的女朋友,哪有這閒工夫。

  宋今朝換完衣服,拿了包泡麵進廚房,剛倒上熱水,房間的手機響了。

  她跑回房間接電話,呂小滿還是沒忍住,把收到威脅照片的事告訴了許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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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朝,別怪小滿,我叮囑過她,工作上的事不能越級匯報,但涉及你的安全……我的意思是,過到別的組。」

  「師父,我了解過,幾家主流媒體,跑鄧悅兒這條線的,都收到過跟蹤照片,所以換誰都一樣,除非這新聞不跟了。」

  「那就不要了。」

  「師父,實習第一天您就跟我說過,記者的使命是接近真相,揭露真相。」

  宋今朝看著對面樓,人影晃動,笙歌不斷,尤浩然當時也在場,他可有為那條逝去的生命悲哀過一秒?

  她收回目光,「不過您放心,您徒弟沒那麼偉大,為了真相連命都不要,我會保護自己,也會護好小滿。」

  許蘊語氣欣慰,「你真長大了,那我就放心了。」

  掛了電話走出房間,桌上的泡麵不見了。

  低頭,垃圾桶里躺著一盒面。

  宋今朝氣極反笑,「江闊,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好意思。」江闊從灶台前轉過身,「不小心把你泡麵碰掉了。」

  火堵在胸口,宋今朝輕吁了口氣。

  就算是不小心,她也說不出「沒關係」,那是她最後一包口糧。

  她點開手機叫外賣。

  進小區時雨就下得很大了,這種天氣,也不知道外賣還送不送。

  這時,江闊端著兩碗面從廚房出來,「所以,賠你一碗烏龍麵。」

  一碗推到她面前,一碗放在他自己那邊。

  面上鋪了滿滿的一層,牛肉片,雞蛋,小肉丸,嫩綠的油菜,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開。

  總之是賠給她的,不算占便宜,宋今朝沒客氣。

  中午跟採訪只吃了口麵包,她吃得狼吞虎咽。

  江闊吃相斯文。

  有時候,他這個人挺割裂的,就好像隨性不羈的外表下,藏著極好的教養。

  他抬頭看她,眼裡嫌棄,「能不能慢點吃,好像誰跟你搶似的。」

  「事多。」宋今朝照吃不誤。

  江闊看著不緊不慢,速度倒快,碗裡的面率先見了底,放下筷子,起身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等宋今朝放下筷子,一抬頭,對上一雙幽幽沉沉的眼睛。

  她下意識捂住胸口。

  她穿的是長裙,棉質的,不暴露,可低頭時領口難免會往下低幾分。

  江闊目光一掠而過,重新落回電視上,輕嗤出聲,「不用捂,脫光了我都沒興趣。」

  宋今朝神色淡然,「彼此彼此。」

  江闊冷笑,「五年前那麼饞我身子,現在說這話,有幾分可信度?」

  「那不是沒體驗過嘛,體驗了,也就那麼回事。」她嘖了兩聲,端起兩個碗走進廚房。

  擰開水龍頭剛要洗碗,一具滾燙的身體突然從身後壓了過來。

  他胸膛緊貼著她後背,熱意隔著薄薄的面料透進來,她脊背瞬間繃直。

  他的手從她肩膀伸過來,沿著胳膊緩緩滑下,最後扣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將她轉過來面向自己。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他薄唇含著她的耳朵,氣息滾燙。

  宋今朝呼吸紊亂,聽到這話才清醒幾分,她下意識後退,腰卻撞上了身後的洗碗池,退無可退。

  她仰起頭直視他,笑容明艷,「江闊,你想說什麼?你不會想把正常的生理反應,說成我對你舊情難忘吧。」

  江闊盯著她微微錯開的領口下,白皙的鎖骨以及往下的風景,一覽無餘。

  他壓抑著幾乎控制不住的喉結,鬆開她,退後一步,「呵,沒有就好,我就試試你是不是對我賊心不死。」

  她臉微沉,「那天在樓下你應該也聽見了,我對你真的沒興趣了。」

  「那我就放心了。」江闊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掃了眼她身後的碗,「不用洗了,放那吧。」

  宋今朝:「我會洗……」

  他欺身上前,打斷她,「還是說,想借著洗碗,再多看我幾眼?」

  「有病!」宋今朝越過他,氣悶地回了房間。

  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她心裡莫名地煩躁。

  回來時明明衝過澡,可身上燥癢難耐,仿佛有一條火線在皮膚下遊走。

  在床上翻來覆去十分鐘,非但沒有絲毫緩解,還越發的控制不住自己。

  最後,她霍然起身,進了浴室。

  靠在牆上,水流沖在身上,卻壓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臟。

  她一腳踢在牆上,「江闊,你丫的神經病。」

  以前追他,他跟塊鐵疙瘩似的,現在女朋友懷孕了,又來撩她。

  他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是想報復自己?

  讓她做自己最唾棄的小三?

  然後,等她動了心,再甩了她?

  廚房裡。

  江闊挽起袖子洗碗,身體裡的躁意蠢蠢欲動。

  他長長的深吸口氣,半分都沒壓下去。

  水龍頭的溫水調成涼的。

  可澆在手上,那種感覺反倒更烈。

  他扔了碗,沖淨手,轉身往浴室走。

  邊走邊扯身上的T恤,後背一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濕意。

  進了浴室,他仰著臉,任水流兜頭澆下,又冷又急,滑過他的喉結和胸腹。

  可腦子裡全是那該死的白得晃眼的畫面。

  風吹日曬了五年,皮膚還那麼白,什麼怪物?

  唇那麼紅做什麼,還偏偏彎著,笑得那麼明艷,簡直不知死活。

  「砰!」

  他一拳捶在了牆上,水花四濺。

  窗外,風裹著雨水砸在窗戶上。

  潮悶的夜顯得格外長。

  直到後半夜,都沒有停的跡象,人也一樣。

  這一晚,誰也別想安生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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