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想我了嗎?
方鹿鳴嘴上說著「來得正好」,蘇荔站在那裡,越顯尷尬。
因為沙發這邊已經沒了位置。
江闊另一邊是程驍,正沒心沒肺地剝橘子。
宋今朝放下杯子要起身讓位,被周漾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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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低聲斥道,「憑什麼你讓?宋今朝,你給我立起來,就當你還是原來的宋大小姐。」
宋今朝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這跟大小姐有什麼關係?人家女朋友來了,她占著位置當然得讓啊。
程驍將橘子放進嘴裡,才後知後覺地起身,「蘇荔姐來啦,坐。」
「蘇荔姐,這邊。」同時,麻將桌那邊,一個女生招手。
「我去那邊。」蘇荔看了江闊一眼,笑容得體地走過去。
宋今朝也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男人,這人怎麼回事,女朋友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吵架了?
不會是因為他不行,蘇荔跟他鬧了吧。
宋今朝點了點頭,自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江闊抬頭與她對視了一眼,漆黑的眼裡充滿了嘲弄。
宋今朝不知道他哪來的莫名其妙的嘲諷,也不想多問,便回過頭與周漾聊天。
江闊剛要收回目光,餘光無意略過麻將桌。
那邊,四個女人隨意地呼啦著麻將。
叫蘇荔過去的黃裙女生輕蔑地看了宋今朝一眼,「蘇荔姐,早知道你來,我們就把那女人趕走了。」
「她算什麼東西?一個破落戶,還往咱們圈裡擠,我都替她臊得慌。」
「而且,她是罪犯的女兒吧,我要是她,一頭撞死。」
三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全是德語。
江闊臉色一沉,剛要起身。
蘇荔仍然用德語笑道:「大家一起出來玩,不要這樣。」
她之前擺弄麻將,沒有參與其中,等幾人說完才笑著開口。
「蘇荔姐,你就是太善良,要是有人坐在我男朋友身邊,我早就一個巴掌扇過去了。」黃裙女人說到氣憤處,一把推翻眼前擺好的麻將,「沒意思,咱們打撞球吧。」
宋今朝和周漾正說笑,蘇荔走了過來,「朝朝,我們要去打撞球,你去嗎?」
黃裙女人笑了聲,用德語道,「她去幹什麼?連球桿都不會握吧。」
宋今朝本來沒什麼興趣,等對方說完,起身,「好啊。」
到了撞球桌旁,蘇荔將杆遞給了她,「朝朝,你先來,她們幾個逮著杆沒別人什麼事。」
宋今朝笑笑,「謝謝。」
第一桿出去,幾個女人的臉色就變了。
幾個人嘰里呱啦。
「她居然會?」
「只是看別人打過吧,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第二桿,球進。
方鹿鳴程驍他們起身走了過來。
江闊也扭過頭來,看著這邊。
第數杆後,白球擦著庫邊過去,那些女人徹底閉嘴。
十幾分鐘後,最後一個球進洞。
「漂亮。」方鹿鳴拍了拍手,「一桿清台。」
宋今朝球桿在手上瀟灑地轉了一圈,朝周漾挑了挑眉,然後看向幾個女人,「承讓了,各位。」
黃裙女人如夢初醒,「你、你會說德語?」
「我會,但我沒有在自己國家說德語的習慣,接下來可以用中文聊天嗎。」
黃裙女人面色茫然,因為宋今朝仍然說的是德語。
方鹿鳴嗤了聲,「這都聽不懂?剛才我聽著幾位聊得挺盡興,還以為是語言高手。」
周漾冷笑,「這你就不懂了,人家就會那幾句,還不得全顯擺出來。」
幾個女人臉色難堪。
方鹿鳴面色一沉,「在我的局上,給我整這些亂七八糟的?都他媽給我閉嘴。」
「老方,下次再讓我聽到這些烏七八糟的,你也別來了。」江闊臉色陰沉的能滴水。
方鹿鳴立刻賠笑,「不會不會,保證沒有下次。」
「方少,我知道錯了。」黃裙女人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誰,立刻道歉。
「滾!」方鹿鳴甩開她,「離我遠點。」
宋今朝看了看黃裙女人,不正是那天方鹿鳴帶去看流星雨的女生嗎。
看來,方鹿鳴跟她確實沒有多認真。
蘇荔沉默了兩秒,走到宋今朝面前笑道:「朝朝,我記得你大學選修的是法語,德語,是工作需要學的嗎?」
「法語是選著玩的。」宋今朝隨口道,「後來閒著沒事,德語也順手學了。」
周漾想起了什麼,突然笑了,「我記得是我,江闊,咱們仨一起學的。」
程驍終於吃完,騰出嘴來,「哦,你還跟闊一起上過課?」
「嗯,我為了去德國研究院規培,江闊是為了擴展德國業務吧,朝朝純陪讀,結果她學的最快,後來成了半個老師,我學會還多虧了她用自己的方法教我……」聊起過去,周漾侃侃而談。
宋今朝無意間對上江闊的目光,她笑笑,「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深吸口氣。
過去。
對別人來說是回憶,是談資,可當著她和江闊的面說,只有尷尬。
在洗手間站了五分鐘,估計他們聊完了,宋今朝才從洗手間出來。
沒走幾步,一個包廂門突然打開,一隻大手伸出來,將她拉了進去。
同時,從包廂出來的蘇荔,看見一抹白色衣角。
包廂里沒開燈。
熟悉的氣息縈繞,黑暗中宋今朝也知道是誰。
她被抵在牆上,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周漾說她的,你走什麼?是不是聊起過去,也覺得對不起我了?」
宋今朝偏開了一點頭,「你不覺得尷尬,你倒是別出來。」
他捏著她下巴,將她的臉轉回來,「這幾天有想我嗎?」
這個問題,把她問懵了,「你問錯人了吧,我是宋今朝,不是蘇荔。」
「你覺得我眼瞎?」
宋今朝:「你不瞎,腦子不正常。」
江闊冷笑出聲。
他的確腦子不正常,這幾天他天天看手機,將近十天沒回家,這小白眼狼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我問的是你……」
他話音未落,門把手一動,有人在外面開門。
宋今朝渾身細胞繃緊,被捉姦的既視感撲面而來,「你快出去,搞不好是蘇荔。」
「是她又怎麼了?」
還怎麼了?
這人還真是我行我素。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走廊的燈光瀉進來一線,剛好照在她和江闊的側臉上。
門開得越來越大,能看見外面人的高跟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