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江闊不見了


  江闊偏開頭,「宋今朝,你給我說清楚,中午的電話什麼意思?還有現在,明明你不願意,又是在做什麼?」

  「江闊,我治好你的病,咱倆一刀兩斷,不好嗎?」宋今朝再一次想吻上來,卻被江闊一下抱坐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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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開庭之前好好的,開了個庭的時間,蘇煜也進去了,我怎麼又惹著你了?」

  宋今朝仰頭直視他,「蘇煜進去,蘇家的產業是不是都會落到蘇荔手裡?」

  「理論上是這樣。」江闊一怔,瞳孔驟縮,「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

  「我曾經信任過你,可你眼睜睜看著我爸自己了斷,你讓我怎麼信?」

  江闊眼中布滿血絲,看著她的眼神失望到了極點,「呵,你說得對,我江闊就他媽是個十惡不赦的小人。」

  他轉身回臥室,拎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門。

  門「砰」一聲關上,宋今朝失聲痛哭。

  淚水像決了堤,止不住,也不想止。

  她從沙發滑到地上,緊緊抱住腿,臉埋進膝蓋里。

  除了爸爸下葬那天,從小到大,她都沒這樣哭過。

  江闊最後看她的一眼失望?

  可她對他,早在她爸自己了斷的那天就失望透頂了。

  窗外萬家燈火,她眼前一片灰暗。

  這一夜,她沒睡,外面也沒有江闊回來的聲音。

  早上,她從臥室出來,下意識望向客臥,門還保持著江闊出門時半敞開的樣子。

  江闊一夜未歸。

  昨晚睡不著時,宋今朝就起來,重新翻看毒盒飯的案子。

  為這個案子,這五年她還看了很多法律方面的書。

  她想還父親清白。

  也想為自己,為與江闊這十幾年的關係,討一個說法。

  自這天之後,江闊再也沒回來。

  早上上班,不見在玄關等她,冰箱裡的中藥,他那袋也沒人動過。

  晚上下班,也沒人在廚房做飯。

  江闊未歸的第三天,她站在他房間門口。

  床上被褥,鋪得整整齊齊,像壓根沒人住過的樣板間。

  江闊突然闖進她的生活,又突然消失。

  她伸手摸了摸門框,指尖停了一秒,收回來,將他的門關上了。

  又過了五天,一個周末。

  宋今朝加了一天的班,剛從長焦新聞出來,就接到了周漾的電話。

  「寶兒,我在瀾灣,過來玩會兒。」周漾那邊有音樂聲,她大著嗓子說的。

  一陣冷風吹來,宋今朝裹緊了大衣衣領。

  昨天發生了一個小刮蹭,車送去維修了。

  修完後,江闊回來估計會收回去,她得適應擠地鐵的日子了。

  她笑笑,「你升職了?」

  「那倒沒有。」

  「不是你升職就不去了,新寰路發生塌方,加一天班,累的我一句話都不想說。」

  周漾:「來吧,是程驍他們三個,投資的項目賺錢了,你不知道嗎,他們前幾天去哈城了。」

  宋今朝腳下一頓,淤堵了幾天的胸口,似乎瞬間舒暢了幾分。

  隨後她又抿緊了唇。

  她舒暢,是為了什麼?

  怕他離開?現在知道他沒離開,而是出差談生意去了,又放鬆了?

  她不是一直盼著他離得越遠越好嗎。

  「那我就更不去了。」宋今朝笑笑。

  「來嘛。」周漾那邊的音樂沒了,應該是拿著手機出包廂了,「不管你和江闊將來走到哪一步,你還要在白城待下去,而且你幹這行,就保證以後不會跟他們打交道?

  再說了,江闊他今晚有應酬,坐兩分鐘就走。」

  「好。」

  瀾灣集休閒娛樂於一體,相比雲鼎那種高端會員制,勝在比較接地氣。

  宋今朝到的時候,包廂里正在唱歌。

  燈光五顏六色,亂七八糟,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有一種神魔現世的錯覺。

  人挺多,但沙發這邊倒是很安靜,而且都是宋今朝熟悉的人。

  「來來來,宋大小姐是真難請,也就周漾打,能賞幾分臉吧,要是我打肯定不來。」方鹿鳴起身招呼。

  宋今朝笑笑,「漾漾為你的忽視買單,還不感謝她。」

  「哎喲,大小姐說的是。」

  一陣鬨笑中,宋今朝坐了下來。

  她一抬頭,笑容僵住。

  右邊是周漾,沒什麼問題,可左邊怎麼是江闊?

  他低頭看著手機,好像周圍的鬨笑與他沒有關係。

  反正他等下就走,宋今朝也沒再挪地方。

  直到那邊有人喊,「我的老天奶,這誰點的歌?」

  點歌區那邊男男女女不少,都是方鹿鳴請來的,他扯著嗓子問,「怎麼了?」

  「薛之謙的《你還要我怎樣》,這歌咱們可唱不來。」一個女生說。

  「對呀,咱們這群單身狗,哪唱得出來這種深情的歌。」

  一旁喝酒的程驍冷不丁笑了聲,「我記得是闊哥點的。」

  江闊抬起頭,像是才看到宋今朝,目光坦蕩到沒有一絲情緒。

  反倒是宋今朝,與他對上的瞬間低下了頭。

  「闊哥,你唱不?」那邊有人問。

  「唱。」他起身。

  「要不朝朝妹妹一起,給闊哥搭個伴?」方鹿鳴說。

  江闊轉頭看了過來。

  宋今朝笑笑,「我就算了吧,別給江、先生拉低了檔次。」

  「還是別了吧。」周漾開口,「別人唱歌最多要命,她唱歌,直接讓人魂飛魄散。」

  宋今朝:「……」

  真是親親好閨蜜。

  方鹿鳴像是才想起宋今朝什麼水平,「對,今日大喜,不宜造殺孽,闊哥,你自己唱吧。」

  音樂響起來,江闊握著話筒,站在柔和的光影里。

  你還要我怎樣要怎樣

  ……

  我沒能力遺忘你不用提醒我

  哪怕結局就這樣

  我還能怎樣能怎樣

  ……

  他唱歌向來很好,大學迎新晚會時,她還纏著他上台唱過,引得下面的新生學妹一陣狂熱痴迷。

  那之後一年,他幾乎成了校園裡的明星。

  只是今天,他聲音有點沙啞。

  帶著微微的鼻音,有種說不出來的破碎感。

  「誒。」周漾碰了碰宋今朝,「他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這歌別有深意呢。」

  宋今朝淡笑,「你想多了,他唱歌一向這樣,什麼歌都能唱出深情,聽聽就行,別往心裡去。」

  一曲結束,引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江闊坐回原來的位置,包廂門就開了,蘇荔一身藍色精緻連衣裙,笑著走進來。

  「抱歉,趕完一個通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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