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竟然是天外之魔!
寢殿內曖昧氣息久久不散。
白靈韻垂首,心底五味雜陳。
陸知行斜靠玉床邊,神清氣爽,心底暗自回味。
不愧是初聖宗聖女,肉身底蘊極強,一個字。
潤。
一旁的白靈韻攏好衣袂,施展淨身咒後強行壓下心裡的異樣悸動,努力將語氣拉回往日的清冷疏離。
她撐著玉床起身,雙腿酸軟發麻,身子猛地一晃,險些直接栽倒,口中溢出一聲壓抑的嬌哼。
「唔……」
她穩住身形,轉頭狠狠瞪向陸知行,羞憤嗔怪:
「你方才下手太過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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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行伸手摸了摸鼻尖,尷尬訕笑,面上看著略帶歉意,心底毫無半分悔意。
粗暴?粗暴就對了!
三年來她冷眼相待,動輒折辱,一直將他視作卑賤爐鼎。
這次他那是使出了吃奶的勁,總算把積壓多年的委屈一併宣洩。
日後她和宋天星完成婚契,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白靈韻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心緒紛亂,暗自權衡。
除開宋天星,陸知行是唯一一個不會令她反感,甚至能讓她徹底沉淪失控的男子。
二人肉身契合度極高。
方才雙修氣血震盪劇烈,差一點,她就要取出珍藏的療傷丹藥穩住自身。
可極致契合帶來的不是解脫喜悅,反而是沉甸甸的空虛。
明日青梅竹馬宋天星便要出關,她本該滿心期待重逢,此刻心中卻一片荒蕪,半分歡喜都生不出來。
都是因為這個壞男人。
她抬眼,正好看見陸知行吊兒郎當,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一股無名火驟然升起。
她無法接受,這個被全宗門視作十靈根廢物爐鼎的人,竟然比自己還要灑脫。
仿佛方才的糾纏,於他只是一場尋常際遇。
自己可是高貴的聖女啊。
白靈韻壓下翻騰火氣,清冷開口劃清界限:
「陸知行,我心中自始至終只有宋天星,往後你搬離聖女宮,靈石我已經交付於你,答應你的丹藥,煉製完畢,我會派人送到你的居所。」
「哦,啊,好的好的。」
陸知行聞言爽快應下。
修為、機緣、補償全部到手。
而他身負純陽聖體,不愁去處。
唯一一點遺憾,就是沒能徹底拿捏住白靈韻。
一旁的趙靈靈依舊癱軟在地,雙目緊閉,淚痕爬滿臉頰,衣衫凌亂。
白靈韻輕嘆一聲,彎腰蹲下身,細心將趙靈靈散落的衣襟攏好,理順衣裙,遮蓋少女暴露的肌膚。
做完這些,白靈韻看向昏迷的趙靈靈,心中掠過一絲愧疚。
原本只是她與陸知行之間的糾葛,沒想到連累趙靈靈目睹一切,受刺激哭暈過去。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趙靈靈醒來,好生安撫,並且叮囑趙靈靈嚴守今日之事。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知行,神色鄭重,再次叮囑:
「記住,以後不得私自踏入聖女閣半步。今日寢殿之內發生的一切,絕不許向外泄露半分。」
一旦此事傳開,宋天星得知她與一名十靈根廢柴糾纏,還被種下終生無法解除的命格鎖契,婚約必然破碎。
她可是冰清玉潔的聖女,這種事情傳出去那還得了?
陸知行隨口點頭,滿口應承:
「放心好了聖女大人,我自有分寸。」
他語氣敷衍,明顯沒有放在心上。
白靈韻看著他這般漫不經心的模樣,心中生出巨大挫敗感。
她原本隱隱預想,陸知行或許會苦苦哀求,捨不得與自己分開。
可眼前這人,反倒一副巴不得儘快脫身的姿態。
一股莫名的悵然湧上心頭,她克制不住,主動開口:
「你……可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理智告訴她不該問。
可命格鎖契相連,神魂隱隱共鳴,不受控制地生出一絲微弱期待,想聽聽他心底的話。
陸知行暗自腹誹:
我去!這女人反倒糾纏起來了。
他心中一動,猜到白靈韻已經被方才的羈絆牽動。
他微微斂去笑意,神色染上幾分悵然,擺出深情模樣。
「若我說……」
話音稍稍停頓,白靈韻睫毛輕顫,凝神靜待。
陸知行話鋒一轉:
「我還想,再來一次。」
白靈韻瞬間醒悟,自己被他戲耍。
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厲聲喝罵:
「登徒子!」
她揚手便要一掌拍過去。
可就在靈力催動的剎那,命格鎖契心神相連,一縷微弱的共鳴絆住她的動作,出手的勢頭微微遲滯。
陸知行早有防備,順勢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輕輕扣入懷中。
陸知行懷抱著白靈韻,指尖取出一枚傳音令牌,在她眼前輕輕晃動:
「拿著這枚傳音令牌,日後若是想我,便可憑此傳訊尋我。」
「不過我有潔癖。記住,這不是命格神通的束縛,只是我個人的底線。若是有別的男子沾染於你,那就別來聯繫我,我嫌髒。」
白靈韻身軀一僵,被他攬在懷中,一時竟掙不開。
陸知行沒有繼續糾纏,鬆開懷抱,不再停留,毫不留戀地徑直走出聖女寢宮。
殿門緩緩閉合,只留下白靈韻獨自僵立原地,心緒紛亂如麻。
陸知行離開聖女寢宮,沿著宮道快步走向自己臨時居所。
轉過兩道迴廊,走入僻靜無人的偏院,關上院門。
四下無人,他心念一動,在心底輕聲呼喚。
「前輩?前輩,你還在嗎?」
蒼老沙啞的聲音,直接在陸知行識海之中響起,帶著一絲消耗後的疲憊:
「小子,喚我何事?方才那道命格鎖契,可是耗損了老夫不少本源吶。」
陸知行眉頭一挑,沉聲問道:
「方才幫我締結神通,代價是什麼?」
前輩淡淡開口,語氣漠然:
「你如今只剩下一年壽元。想要活下去,便要不斷汲取女修的元陰續接壽命。元陰品級越高,續命效果越強。」
陸知行心頭一沉,一年時間太過緊迫。
他連忙追問:
「前輩,你可有強橫功法?或是知曉什麼大能遺藏?我必須快速提升修為,才有資格接觸那些實力強大的女修士。」
識海中傳來一聲輕笑:
「哈哈哈,當然有。我畢生功法和記憶,盡數傳於你便是。」
陸知行心頭警鈴大作:
「等等!一次性渡送全部功法與記憶?開什麼玩笑?這尼瑪不是奪舍嗎?」
前輩殘魂不再掩飾虛偽,笑聲在識海迴蕩:
「小子,倒是機敏。我本打算借你之手收集元陰,可方才親眼見識你肉身潛力,我等不及了。」
「奪舍成功,這副軀體歸我,由我親自去尋找高階元陰,遠比借你之手划算!」
話音未落,識海金光轟然暴漲。
陸知行只覺神魂一震,意識沉入自身魂海。
尋常鍊氣修士魂海,不過百丈方圓。
可他放眼望去,魂海無邊無際,雲海翻湧,看不到盡頭,如同無邊星海。
前輩殘魂衝進魂海,原本勢如破竹的神魂猛地一頓,整道殘魂僵在半空。
「這…….怎……怎麼可能!區區鍊氣修士,十靈根雜靈根,魂海竟浩瀚至此!」
殘魂神念四下掃過,瘋狂丈量這片空間。
元嬰修士的魂海,在他面前不過是一方小池塘。
這般無垠魂海,靈力容納上限恐怖到無法想像。
此子靈根雖廢,一旦成長,同階靈力儲備碾壓世間所有人。
這副軀體,乃是萬古難尋的完美容器。
老者眼中貪婪暴漲,催動畢生奪舍法門。
心中已經開始暢想未來,暗自得意。
就在此刻。
魂海虛空劇烈震顫,整片星海翻湧,九口巨大黑金古棺,自虛無深處沉浮而出。
棺身僅僅溢出一絲微末氣息,整片魂海雲霧都瞬間凝固。
前輩殘魂目光死死鎖定其中一口棺槨表面銘刻的詭異印記,神魂劇烈戰慄。
「這個印記是…….!天外之魔!他……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穿越者!!」
老者心底的貪婪狂喜,剎那間被徹骨的恐懼吞噬。
他太清楚天外之魔意味著什麼。
傳聞世間十大至強尊者之一的盜天魔尊便是天外之魔,他死後留下無數傳承,繼承傳承僅僅一個條件。
那便是同為天外之魔。
這小子定然是無意間獲得了盜天魔尊的傳承,可他卻不自知。
一縷淡淡的黑色魔氣自棺槨縫隙緩緩飄出,掃向那道殘魂。
老者慘叫一聲,神魂被魔氣灼傷,急忙向後倉皇退避,再也不敢靠近陸知行本源神魂半步。
陸知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感受到前輩的氣息再次出現,怒問道:
「不是要奪舍嗎?怎麼?難不成失敗了?」
下一秒,前輩的聲音傳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恐懼,重新權衡利弊:
「咳咳!小知行啊,老夫豈是那忘恩負義之人,奪舍什麼的,只是說出來嚇嚇你的,放心好了,老夫幫你尋功法、尋遺藏,助你快速變強收集元陰續命。」
陸知行眼底閃過精光。
他一直知道自己魂海里藏了九口棺材,可他一直不知道那有什麼用。
現在看來,定是那棺材阻止了老東西的奪舍。
與此同時,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湧。
他本是青州慶雲城陸家正統少主,父親家主陸天明秘境殞命,母親下落不明。
只因測出十靈根廢根,伯父陸雲海鳩占鵲巢,將他逐出家族。
昔日阿諛奉承的族人,轉眼便對他百般踐踏。
流落街頭險些餓死,幸得初聖宗長老發現他的純陽聖體,帶回宗門當作爐鼎培養。
陸知行眼底寒光凜冽:
「昔日虧欠我的,加害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