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綠茶婊


  看著這風行筆,雲霖心底快速盤算利弊。

  這支風行筆較為特殊。

  今日她特意拉著陸松前來,原本打算讓他買下這支筆贈予自己,不料被陸知行捷足先登。

  圍觀路人聽見報價,紛紛低聲譁然。

  「五萬?這齣價也太狠了,直接砍一半!」

  「十萬入手的靈器,五萬想拿下,這不是開玩笑嗎?」

  雲霖見陸知行沉默,繼續軟聲勸說,眉眼帶著幾分委屈。

  「陸知行哥哥,若是五萬靈石覺得偏少,我最多再加五千,五萬五千下品靈石,這已經是我能拿出的全部家底。」

  「這支筆於你而言,不過是繪製符籙的工具,我雲家世代制符,放在我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陸知行靜靜看著雲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雲霖容貌雖出眾。

  但和白靈韻的清冷絕色、沈清瀾的嫵媚神秘相比。

  依舊差上一截。

  而且這女子心機深沉。

  他花費近十萬靈石才入手此物。

  她只想花五萬五就撿走秘寶。

  想拿自己當冤大頭?

  他見識過形形色色的女子,這點小算計,在他面前還不夠看。

  陸知行淡淡開口,突出三個字:

  「我拒絕。」

  雲霖睫毛輕輕顫動,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她素來對自身容貌極有自信。

  從小到大。

  但凡見到她的男子,少有不心神動搖。

  就連陸家年輕一輩最出眾的陸松,也甘願對她言聽計從,百般討好。

  只要是她看中的物件,各世家子弟都會爭相奉上。

  可今日。

  陸知行簡簡單單一句話,便直接回絕。

  絲毫沒有半分憐香惜玉。

  憑什麼?

  所有人都對我百般遷就,唯獨陸知行,完全不吃我這套。

  陸松見狀,胸中怒火升騰,往前邁出一大步,目光兇狠鎖定陸知行。

  他側頭看向雲霖,聲音拔高,像是在當眾宣誓:

  「霖霖妹妹放心,今日我定替你把東西拿回來。」

  說完,他轉頭盯住陸知行。

  「乖乖把流雲筆送給霖霖妹妹!否則,我的拳頭可不長眼睛!」

  在他眼中,陸知行永遠都是當年被陸家驅逐出去的廢物。

  若不是要在雲霖面前維持世家子弟的風度,他早就直接出手搶奪,不會多費口舌。

  一個十靈根廢物而已。

  就算僥倖打贏周海淘,根基必然虛浮。

  只要他出手,隨手就能碾壓。

  雲霖聽聞這話,眼底悄然掠過一絲喜色。

  面上卻刻意皺起眉頭,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拉住陸松的衣袖,眉眼故作為難:

  「陸松哥哥,陸知行是你親戚呢,沒必要這樣啦。」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陸知行,柔聲開口。

  「陸知行哥哥,若是你願意把流雲筆借我研究半月,我雲家可以贈你五十枚上品靈石,外加一枚固本丹,如何?」

  陸知行鳥都不鳥他。

  雲霖眼底一冷,又迅速掩飾,繼續賣慘。

  巷口陸續有散修停下腳步,悄悄探頭觀望。

  一名散修半藏在巷口牆角,壓低聲音跟同伴耳語:

  「看樣子是為了那支流雲筆起爭執了。」

  另一名散修斜眼打量雲霖姣好的容貌,心底暗自感慨。

  「這位雲家千金容貌絕世,難怪陸松甘願為她出頭。」

  第三名散修微微蹙眉,心中暗自猜測:

  「這小子看樣子就鍊氣十層,怕是要栽在這裡。」

  陸知行靜靜看著二人一唱一和的表演,眼底毫無波瀾。

  他側身,打算直接從二人身側繞行離開。

  「站住!」

  陸松一聲厲喝,直接堵住巷道。

  區區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廢物,竟敢無視我?

  真是不要命了!

  雲霖站在一旁,指尖捻著袖角,心中同樣生出不快。

  陸知行容貌俊朗,身上有種獨特吸引力,本就讓她心生好感。

  可對方這般冷淡拒絕。

  強烈的好勝心讓她越發不甘。

  陸知行腳步頓住,抬眼平靜看向攔路的陸松。

  陸松下巴抬起,周身靈力緩緩涌動:

  「廢物!東西交出來!」

  陸知行眸光驟然變冷: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叫個不停,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陸松瞳孔一縮,怒火徹底爆發,靈力波動猛地向外炸開。

  就在這時。

  雲霖緩步上前,一雙水眸蒙著一層薄霧,聲線柔柔弱弱,聽著像滿心為難:

  「陸知行哥哥,陸松哥哥,你們千萬不要為了我大打出手啊……那東西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好不好?」

  嘴上假意退讓,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陰毒的期待。

  她心裡打得算盤清清楚楚:

  只要我裝出這般善解人意的模樣,周遭所有人都會誇我溫柔大度。

  陸松本就對我死心塌地。

  見我受委屈,必然會徹底暴怒,拼盡全力替我搶奪流雲筆,狠狠教訓陸知行。

  陸松果然被她這番看似勸解的話語刺激,周身靈力轟然翻湧,面目猙獰,咬牙嘶吼:

  「霖霖妹妹你不必忍讓!今日這流雲筆,我定要逼著這廢物交出來!誰敢攔我,我便廢了誰!」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陸知行直接繃不住笑了出來。

  「演,繼續演,真當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們肆意踐踏、隨意拿捏的可憐蟲?」

  他抬眼,語氣冷硬:

  「給你們兩條路,立刻滾蛋,要麼,被我揍一頓,然後再滾。」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陸松雙目圓瞪,滿臉戾氣。

  雲霖臉上那層溫婉的偽裝瞬間裂開,故作委屈地蹙起眉頭:

  「陸知行哥哥,你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落個恃強行兇的罵名嗎?」

  陸知行目光帶著居高臨下的冷冽,直視二人:

  「不爽的話你可以把自己耳朵卸了。」

  他眼神銳利如刀,緩緩開口:

  「當年雲家收了我父親傾盡半生心血備下的重禮,才敲定我與雲霖的婚約。」

  「這本該是我的婚約,什麼時候輪到你了?」

  「如今我已經被逐出陸家,這筆帳,你們必須把我父親當年付出的資源,一分不少全部吐出來!」

  雲霖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往後踉蹌半步。

  她萬萬沒想到陸知行會當眾揭開這段陳年秘事,心底慌亂,尖聲反駁:

  「你滿口胡言!婚約之事早已作廢,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陸松臉色漲成醬紫色,心底慌得發顫。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自己能得到雲霖,本就是撿了陸知行的一切。

  他絕不能讓這件醜事當眾傳開。

  一旦敗露,他在世家圈子裡會淪為笑柄!

  「霖霖本來就是我的道侶!那些聘禮資源早就歸入陸家庫房,跟你那個死掉的爹沒有半點瓜葛!」

  話音落下,他猛地探手入懷,抽出一柄飛刀,刀尖直指陸知行眉心。

  陸知行目光驟然凝住,死死鎖定那柄飛刀。

  這是父親留給我的千鋒刃!

  當年蒙冤被陸家驅逐,被他們暗中奪走這件遺物。

  不曾想,竟落到陸鬆手中,

  他心念一動,抬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千鋒刃仿佛受到血脈深處的牽引,猛地掙脫陸松掌心,轉瞬飛入陸知行掌心。

  指尖觸碰到冰涼刀身,一股血脈相連的溫熱感流淌全身。

  被趕出陸家那個暴雨之夜、往日受盡的欺辱與折磨,無數畫面在腦海洶湧翻湧。

  雲霖見狀立刻上前:

  「陸知行哥哥,這刀是松哥哥耗費無數靈石換來的至寶!你怎麼能強行搶奪?」

  「啊!我的刀!」

  陸松失聲嘶吼。

  雲霖心中同樣焦急。

  她早就覬覦這柄威力驚人的法寶,多次吹枕邊風,暗示陸松把這寶物送給自己。

  她眼眶一紅,淚珠在眼眶打轉,裝作受傷的模樣:

  「陸知行哥哥,你這般行事,太過蠻橫霸道!」

  陸知行一聲冷笑:

  「陸松,拿著我爹的遺物去討好這個婊子,你腦子是不是被豬油糊住了?」

  陸鬆氣得渾身劇烈發抖,一時語塞。

  雲霖淚眼婆娑,繼續裝可憐賣慘,語氣帶著委屈的控訴:

  「陸知行哥哥,你怎麼能這般污衊我?我自認從未虧待過你,你為何要如此惡語傷人……」

  陸知行懶得再看她演戲,眼神冷冽,一字一頓吐出三個字:

  「臭婊子!」

  巷口圍觀的散修越聚越多,對著場中三人指指點點。

  城內明文禁令,嚴禁私鬥。

  陸松原本還在強行壓制殺意。

  可當眾被陸知行狠狠羞辱,再看著雲霖淚眼委屈的模樣。

  他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碎,眼底只剩下瘋狂的殺意。

  「我要殺了你!碎了你這廢物的骨頭!」

  一聲暴怒嘶吼炸開。

  鍊氣十一層靈力毫無保留爆發,一拳直轟陸知行面門,想要一擊將人重創。

  狂風呼嘯,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二人,都認定陸知行會被這一拳重創倒地。

  下一瞬,沉悶的撞擊轟然炸響。

  嘭!

  巨響伴隨著悽厲慘叫一同炸開。

  陸松向後狠狠倒飛,重重砸在青石地面。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幾番扭動都無法起身。

  陸知行攤開雙手,臉上擺出一副無辜的神態:

  「諸位都看見了吧,我只是自保罷了。」

  陸松躺在地上,眼底滿是不甘與瘋狂,嘶吼咆哮:

  「不可能!你明明是十靈根的廢體!你怎麼會擁有這般實力!」

  「你一定偷偷服用了禁藥,靠邪術提升修為!我不會放過你的!陸家絕不會放過你!」

  雲霖僵在原地,紅唇微張,美眸瞪圓,怔怔看著眼前一幕。

  怎麼會這樣……

  他的實力竟然恐怖至此,我之前所有算計全部落空。

  不行。

  今日之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筆仇,我記下了!

  日後必定想方設法,讓你生不如死。

  陸知行垂眸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陸松:

  「被人當成一把刀,拼了命替別人賣命,到最後落得重傷倒地的下場,還自我感動,真是蠢逼一個。」

  巷道遠端的陰影之中,青衣女子靜靜佇立。

  一身素色青衫,長發簡單束起,雙臂環抱胸前,嘴角緩緩揚起:

  「少爺真棒,出手乾脆利落,陸家這群趨炎附勢、心腸歹毒之徒,早就該好好教訓一番。」

  陸知行收好千鋒刃,心中五味雜陳。

  今日拿回父親遺留的寶物,這一趟進城,也算不虛此行。

  他不再理會倒地哀嚎的陸松與面色陰沉沉的雲霖,收斂周身氣息,轉身快步走出巷道。

  一名中年散修望著陸知行遠去的背影,心底暗自忌憚。

  「這個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心性沉穩,往後萬萬不能輕易招惹。」

  另一名修士低聲感慨。

  「這下陸家顏面盡失,絕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暗中謀劃報復。」

  回到初聖宗。

  他徑直走進閉關洞府,心神沉入魂海,去溝通那口古樸黑棺。

  魂海之中幽暗一片。

  陸知行取出進城採購的各類靈藥種子,心念一動,將種子送入棺中靈液浸泡。

  種子剛觸碰到靈液,聚靈草立刻破土,冒出嫩綠新芽。

  僅僅一炷香的功夫。

  嫩芽飛速生長,直接達到一年份藥力,還在持續暴漲。

  五年、十年藥力轉瞬成型。

  看著靈藥瘋狂生長的景象,陸知行瞳孔微微放大:

  我去!

  這麼逆天?

  有這等至寶在手,資源根本不是問題。

  這玩意跟印鈔機的區別在於。

  鈔票會貶值,靈藥可不會啊!

  如今仇家越來越多。

  陸家、雲家都虎視眈眈,符籙儲備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目前只掌握基礎符籙,神速符、金剛符、烈焰符。

  尋常符籙依靠修士自身靈力繪製,威力存在上限。

  他打算嘗試,直接接引古棺本源靈液的靈氣入符。

  一旦成功。

  符籙威力說不定會遠超常規水準,足以應對強敵。

  一個時辰轉瞬而過。

  陸知行身前堆起厚厚一疊烈焰符,符紙靈光流轉,裹挾灼熱氣息。

  他隨手取出一張烈焰符催動。

  火光驟然暴漲,岩石都被灼出焦痕。

  陸知行搓了搓手掌,心底滿是欣喜:

  「好傢夥,一品烈焰符根本沒有這般威力,棺內靈液本源靈氣注入符紙,效果這麼強悍?」

  不僅如此。

  正常來說,持續畫符會消耗大量靈力,常人會選擇吞服丹藥補充,可普通聚靈丹的藥力已經杯水車薪。

  稍作猶豫,他小心翼翼引一滴棺內靈液渡入經脈。

  轟!

  靈液入體,狂暴的靈力瞬間在經脈炸開。

  陸知行渾身血管凸起,皮膚泛紅。

  他心裡暗罵:

  壞了,玩過頭了!

  危急時刻,魂海古棺生出一股強大吸力,將經脈里多餘的靈氣抽回棺內。

  陸知行癱坐在洞府石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險好險。

  看樣子千萬不能直接拿靈液補充靈力。

  僅僅一滴棺中靈液,險些直接奪走性命。

  就算築基修士,恐怕也扛不住這股狂暴力量。

  等氣息平穩下來,陸知行心中一喜。

  方才靈氣沖刷經脈的過程中,修為順利突破至鍊氣十一層。

  純陽聖體搭配棺內靈液。

  修煉速度快的離譜。

  他拿起成品符籙逐一清點。

  雖說全部都是一品符籙。

  可經過風行筆加持,再灌注古棺本源靈氣,威力早已甩開普通一品符籙一大截。

  這爆裂符,就算鍊氣大圓滿修士中招也會負傷。

  多張疊加引爆,就連築基修士也要忌憚三分。

  陸知行靜下心思索。

  符籙師、煉丹師,在修仙界都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魂海古棺讓我對符道一點即通,想來丹道我也能入門鑽研。

  有空一定要著手研習煉丹之術,掌握煉丹本事。

  往後不管是療傷、對敵,還是換取靈石,都會方便很多。

  修為穩固之後,新的難題浮上心頭。

  衝擊鍊氣十二層所需要的靈力,如同無底深淵。

  普通丹藥毫無用處,棺內靈液又不敢隨意動用。

  好在《萬象天地拳》已經參悟至精通境界,威力大增。

  這便是我當下最核心的底牌。

  他握緊拳頭,心底生出十足自信。

  安心苦修,用不了多久便能嶄露頭角,當年的血海深仇,指日可報。

  閉關一整夜,陸知行徹底調整好自身狀態,走出洞府。

  晨光之下,一道絕色身影靜靜等候在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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