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牢
我心下一驚,當即扔下手中抹布往家趕。
趕回去時發現家裡一片狼藉,能砸的東西全被砸了個稀巴爛,連堂口都被砸爛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而那隻跟我報信的黃鼠狼匆匆跑來。
「怎麼辦啊小弟馬,仙家們也被抓走了,咱們往後是不是要流落街頭了?」
「仙家被誰抓走了?你又是誰?」我問這隻黃鼠狼。
「我是黃跳跳的弟弟,我叫黃皮皮,是官府帶著皇帝御賜的金鎖鏈把咱們堂口的仙家給捆走的,因為我沒在堂口,哥哥用千里傳音讓我去學堂找你想辦法。」
聽到「皇帝御賜的金鎖鏈」這幾個字我才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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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東北五仙胡、黃、白、柳、灰都是受皇封的,據傳大祈開國皇帝,也是先帝打天下時被敵軍困在孤城中數月,面臨著糧草耗盡,沒有援兵的絕望,
在即將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這五仙施展神通偷盜敵軍的糧草運過來,解了先帝的燃眉之急,
先帝感懷在心,登基後給這五仙賜了封,讓五仙光明正大受香火供奉,五仙也自甘稱臣,祖祖輩輩聽候皇帝的差遣。
我跑到官府,守在兩側的門吏伸出長槍擋住我的去路。
「放我進去!我要見你們縣太爺,問問他憑什麼到我家抓人?」
「姑娘,縣太爺不會平白無故抓人,你若有冤大可去擊鼓,不必在此硬闖。」其中一個門吏答道。
「擊鼓是吧,行啊。」我大步走到跨上鼓前,舉著鼓槌敲鼓。
很快衙門裡出來人了,喊我進去,說縣太爺要見我。
我走進衙門,入目的是一條簡陋的長桌,頭頂的牌匾還缺了一個角,
這好歹也算是縣衙門,怎麼比尋常老百姓家看著還要破呢?
縣太爺身著官服端坐在那裡,他身側師爺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大膽宵小,見到縣太爺還不跪下!」
我迎上師爺的眼睛,面不改色道:「我是來喊冤的,又不是犯人,為什麼要跪?」
見我態度強硬師爺瞪著眼睛還要訓斥我,被縣太爺抬手擋了下來。
「好了,你說說看,你有何冤情?」縣太爺問道。
「敢問老爺,我阿婆如今已經一百歲有餘,一個腿腳不便的人究竟犯了何事值得官府去大動干戈的抓人?」
縣太爺摸著鬍鬚,哼道:「你還有臉問,本官問你,你多日前是不是擅自掉包了參與選秀的秀女?」
「沒有。」我梗著脖子直接給否了。
「你還敢說你沒有!你堂口的仙家都如實招供了,你還想抵賴,不承認是吧,來人吶,把人帶過來!」
縣太爺一聲令下,黃跳跳被捆著腳鏈押了過來。
「嗚嗚嗚~~小弟馬快救我,是你讓我乾的,你欠我的三隻燒雞還沒給我呢。」
看他這德行我就知道他是把所有事都給我抖摟出來了,好歹也算是一個有法力的仙家,竟連凡人都怕。
瞅黃跳跳這窩囊的貪吃樣我就氣得慌,憋著氣沖縣太爺喊道:「是我乾的又如何?要抓就抓我好了,抓我阿婆做什麼?」
「是你阿婆把所有的罪過攬在她自己身上,只求洗脫你的罪名,我們老爺秉公辦案,自然不會苛待一個無辜的老人,
原想著把你給逮捕過來的,可你自己送上門了,有什麼話還是到牢里說去吧。」
師爺喊來捕快,不顧我的掙扎強行捆住我的雙手,把我和黃跳跳扔進一間牢房裡。
黃跳跳縮在角落裡委屈的直哭,一邊哭一邊罵我。
「都怪你,要不是為了幫你我也不會被關牢里,難怪杏花村人都說你是煞星。」
「你再罵我一句煞星試試!」
我凶著黃跳跳,許是我的眼神太厲害,黃跳跳抽噎著一聲不敢吭。
從小到大我最聽不得別人罵我煞星了,為了兒子選擇犧牲女兒,吃著女兒的人血饅頭還反過來罵女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都黑了也沒見有人來送吃的。
黃跳跳捂著肚子,小心翼翼的扯著我的衣裳。
「小弟馬,你有吃的嗎?我餓了。」
我正想罵他沒出息,可看他那副可憐樣我還有點心疼他。
想到那日把李美蓮從樹上放下來的時候柳清宴對我說的話。
或許掉包的事我真的做錯了,可不這麼做阿姊就要成將軍廟裡那隻妖精的口中食了。
「你們仙家不是都會法術嗎?怎麼不從牢里逃出去呢?」我問黃跳跳。
聽我這麼問黃跳跳指著腳踝處的鎖鏈答道:「我們的法力都被這鎖鏈困住了,施展不開,僅有的這點法力只能讓我們維持人形。」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下來,因為我的一時憤怒連累整個堂口仙家被下大牢,它們心裡都很怪我吧。
我讓黃跳跳把我手腕的繩子咬斷,露出胳膊遞到他嘴邊。
黃跳跳不明所以,我摸著他的小腦袋:「餓壞了吧,我這也沒吃的,你先喝我的血墊墊。」
「不行的,這樣你會受傷的。」
「都坐牢了受這點傷算什麼,好死不如賴活著,趕緊喝吧,你可別把我的血吸乾了。」
估計也是餓極了,黃跳跳張嘴咬了下來。
「嘶,你輕點咬。」
奇異的香味順著傷口飄了出來,黃跳跳頓時眼前一亮,抓著我的胳膊貪婪的飲著我的血。
意識到情況不對我趕緊推他,可他卻像餓狼看到了肉,說什麼都不肯撒嘴。
我眼前開始發黑,視線越來越模糊。
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的氣壓夾帶著檀香徹底將我們兩個彈開,黃跳跳迷離的雙眼恢復了清醒。
「小弟馬,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的血太甜了,我沒控制住才……」
鮮艷的冥花盛開在地面上,花徑長著倒刺,花瓣紅的發邪。
「神……神君。」
我艱難的抬起手,柳清宴蹲下身,一抓過我的手腕。
「胡鬧!」
柳清宴氣的直瞪我,看我情況不對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攏抵在我眉心。
清涼的氣流席捲我體內每處經絡,這種微妙的感覺好熟悉啊,
好像獻祭那日在將軍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