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寡婦
「至於怎麼分辨時辰白天看太陽，晚上看北斗七星，
白天日出正東為卯時，東南為辰、巳時，正南為午時，西南為未、申時，正西為酉時
晚上北斗七星斗柄朝北為子，東北對應寅、丑時，西北對應戌時和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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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辰裡面學問竟這麼大，我看著掛在空中那根大勺子，斗柄此時對著左下方。
「可今天是陰天看不到太陽，你怎麼這麼確定現在是卯時啊？」我問黑雞妖。
「那是因為我們雞群生來自帶生物鐘，就算看不到太陽和星星也能通過感性來判斷時間。」
黑雞妖甩著屁股，雖說能化形了，但形態哪哪都像母雞。
回到堂口從抽屜里翻出排位，手握著毛筆，剛要寫字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
「你和你的孩子們都叫什麼名字啊？」
「我那份你就寫黑寡婦就行，至於我那三個孩子你就寫老大、老二、老三就行。」
「額，這名字取得也太隨意了，要是寫上去就不能再改了，你得考慮清楚啊。」
「改什麼改，就叫黑寡婦。」
黑寡婦滿不在乎，催促我趕緊寫，還問我是不是反悔不想讓她進我的堂口。
「好好好，我這就寫。」
我把黑寡婦名字寫上，擺在仙堂上和其他仙位放在一起，正常流程接納新開的仙家要開光經過掌堂大教主的同意，
像黑寡婦這就用不著開光了，因為她是被掌堂大教主親自收進來的。
「堂口填名得填大名，不能填小名，你這三個孩子大名叫啥呀？」
「大名就叫老大老二老三，你就填吧，錯不了。」
「你這起名起的也太隨意了，就不能起個好聽點的大名嗎？」我忍不住說道。
「我那三個孩子都是小蛋子（東北方言，就是男孩的意思），又不是什么小姑娘，起個賤名好養活。」
填完老大老二老三的名字我問黑寡婦為什麼給自己取這麼個名字。
「當然是為了慶祝老娘我做了寡婦啊，我這三個孩兒的死爹活著的時候就跑破鞋，
跟別的老母雞整天不正經，還下了蛋，他死了我不就成寡婦了，起這個名也能紀念一下我當時的好心情。」
說著黑寡婦一副心情不錯的模樣開始哼著歌。
我和黑寡婦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柳清宴已經把老大老二老三的魂魄聚過來，讓他們做堂口的清風。
清風就是鬼仙，凡是非正常死亡的基本上都能上堂口。
折騰這麼久天我也沒了困意，精神了不少，堂口沒單子的時候我依舊得去學堂。
以往我只要進了學堂林木頭都要帶頭起鬨喊我小矮子。
今天卻沒看到他，只有其他學生相互交頭接耳。
「林木頭呢？他怎麼沒來上學？」我放下書包問道。
「估計是有病了，今早天還沒亮的時候我在被窩裡就聽他嗷嗷喊，說肚子疼。」
說話的是住在林木頭家隔壁的曹陽，這倆人是表兄弟，他母親是林木頭的姑姑。
我忽然想起昨天林木頭從趙德貴那買的三隻燒雞，也是黑寡婦的三個兒子。
儘管猜出這是黑寡婦的手筆，但我依舊裝作一臉茫然。
「好端端的肚子咋能疼呢？是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
「那鐵定啊，誰讓他昨天買三隻燒雞連根雞腿都捨不得給我，自己一個人吃獨食，活該他肚子疼……」
曹陽正說著起勁，門外林夫子嚴肅的咳嗽兩聲，
整間學堂瞬間安靜下來，嚇得曹陽渾身一哆嗦，連忙把書立起來裝作認真學習的模樣。
「啪！」
林夫子把書拍在曹陽桌上，手中的戒尺往書上敲著。
「把這篇《滕王閣序》給我抄20遍，要一字不差的給我背下來，晚上下學你給我留下，我親自檢查！」
「啊！舅舅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嗚嗚嗚……」
曹陽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結果被林夫子罰了30下手板，那力道把戒尺都打折了，曹陽整隻左手直接腫成了豬蹄。
「課堂之上只有夫子，再敢喊錯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林夫子的氣勢嚇得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畢竟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嚴格，不管男生還是女生，全都挨過他的怒罵和毒打。
「姜瑤，你給我出來一下。」
林夫子突然看向我，面容嚴肅，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戰戰兢兢的跟在夫子身後，想到林木頭因為吃燒雞而肚子痛我就沒來由的心虛。
「姜瑤，我記得你身上好像有堂口吧？」
林夫子突然問我。
「啊……對，有堂口。」
我以為他要跟我追究林木頭肚子痛的事，但他接下來的話直接來了一個大反轉。
「那你看看能不能給我家那個混小子也安一個堂口，往後他在給我闖禍就直接讓仙家磨他。」
？？？
哪有上杆著讓人給自己兒子立堂口的，我懷疑我聽錯了，不確信的問道：「夫子，林木頭頂多貪玩點，犯不著讓仙家磨他吧？」
「你說他頂多貪玩點？」
林夫子氣的直瞪眼睛，嘴裡怒罵著：「這個逆子吃了人家母雞仙的孩子，昨兒母雞仙找上門來，若不是我抽他把板子抽斷了他連這條小命都保不住！」
原來林木頭肚子痛真跟黑寡婦有關係，定是昨天聚魂的時候黑寡婦在暗中施的法。
「夫子，這堂口不是想立就立的，仙家選弟馬也是看緣分的，仙家的報復心是很強的，
那母雞仙昨天找上門想必也是給林木頭一個教訓，沒真想怎麼著他，您要是不放心我現在就可以請香把她叫過來。」
「這就不必了。」
林夫子連連擺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以為他還還要同我說什麼，但他只揮了揮手，示意我回學堂。
晌午時分其他學生都陸續回家吃飯去了，獨留我在學堂打擾衛生。
我正擦桌子呢，就聽外面一陣「吭哧、吭哧、吭哧」的跑步聲。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撞到我腳邊直扯我的褲腳。
我低下頭，映入眼帘的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黃鼠狼，乍一看我差點把它認成了黃跳跳。
「小弟馬，你快回去吧，官府來人把你阿婆給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