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摧毀將軍廟


  林木頭還在自言自語的抱怨著。

  他提到神仙治好了村長的傻兒子時我知道這事一定是柳清宴做的。

  原來柳清宴說的要幫我是這麼個幫法。

  下學後我立刻去找柳清宴,向他證實這件事情。

  「村長他做那麼多惡?你為什麼要幫他治好他那個傻兒子?」我不解的問道。

  柳清宴沒直接回答我,而是對我說:「村長做的惡同他兒子無關,禍不及子女,本君治好他的兒子,他的報應也快到了。」

  我沒聽明白,怎麼治好村長兒子就成他的報應快來了呢?

  不過柳清宴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用心,我也不多問。

  總之村長那個傻兒子現在不傻了,以他那個勢利眼肯定不會再想著讓我嫁給他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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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宴這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得好好感謝人家。

  「神君您先稍等會兒。」

  我進了灶房,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趕集的時候我買了精排,還有一條活魚讓黃跳跳帶回來的。

  我挽起袖子,生火做飯。

  排骨焯水,加薑片白酒燉上,青菜洗乾淨切段,再蒸一碗雞蛋羹,魚下鍋慢燉,這樣更入味。

  菜出鍋後,我招呼阿婆和柳清宴吃飯。

  「今天咋做這麼多菜呢?」阿婆問道。

  「神君他又救了我,我也沒什麼好東西能拿得出手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這好廚藝,所以我想著給神君露一手。」我回答阿婆。

  「是該好好感謝神君,你給神君上供了嗎?」

  柳清宴就在這做著,哪裡需要再上供?

  「你阿婆未開天眼,本君未曾在她面前現身。」

  柳清宴看出我的疑惑直接開口答道。

  原來是這樣,那阿婆還挺厲害,沒有天眼還給人看了一輩子的事,我都沒這個能耐。

  柳清宴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排骨,咀嚼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味道不錯,本君竟不知你還有這般廚藝。」

  「那當然了,我的廚藝可沒人能比得上。」

  這頓飯吃的很歡快,阿婆年紀大了牙不好,我特意把她吃的那份精排另起一口鍋燉的很軟爛。

  吃過飯後我收拾桌子洗碗,碗還沒洗完呢院門忽然被人拍響了。

  「姜仙姑!姜仙姑你在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著很急。

  我站起身,走過去開門,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站在門外,眼睛紅腫,頭髮凌亂,一見我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您就是姜仙姑吧,求你救救我女兒!」

  我嚇了一跳,連忙扶她起來:「大娘,您先起來,慢慢說。」

  那婦人哭腫了眼,死死握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從婦人的描述里我又一次聽到「獻祭葬新娘」這幾個字。

  我把她扶進屋,讓她坐下,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大娘,您別急,慢慢說。」

  婦人抹著眼淚,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她與她丈夫成婚十五年,生了一個女兒,今年十二歲。

  她丈夫在外面做生意,發了財,回來就納了個小妾,小妾進門三個月就懷了身孕,生了個兒子。

  這個兒子出生三天就高燒不對,她婆家篤定這孩子中了童子咒,要把她女兒獻祭給葬神將軍。

  「我的女兒才十二歲啊,我求了孩兒她爹三天三夜,他都不聽……我沒辦法了,只能來找你……」

  我握著她的手,心裡一陣發緊。

  我轉頭看向柳清宴。

  他坐在桌邊,神色平靜,目光落在婦人身上,像是在聽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神君……」我輕聲開口。

  柳清宴微微頷首,站起身。

  「帶路。」他說。

  我們趕到將軍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廟裡點著幾根火把,幾個村民圍在一起,中間放著一個簡陋得花轎,裡面關著一個瘦小的女孩,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刀,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

  「葬神將軍保佑,我獻上葬新娘,求您保佑我兒平安……」

  我看得心頭火起,正要衝上去,柳清宴卻先一步走了過去。

  他站在火把的光影里,白衣被風吹得微微飄動,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人。

  「住手。」他說。

  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某種無形的力量,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中年男人轉過頭,看見柳清宴,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是誰?敢阻擋我獻祭?」

  我沒理會他,而是走到轎子前,伸手打開了轎門。

  女孩兒嚇得往後縮,我蹲下身朝她伸出手說:「別怕,跟我走。」

  女孩兒愣愣地看著我,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然後慢慢伸出手。

  我把她拉出來,護在身後。

  中年男人急了:「你幹什麼!那是我的女兒!我要獻給葬神將軍的!」

  柳清宴轉過身,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臉上。

  「葬神將軍不是神明。」他說,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它是吃人的妖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清宴繼續說:「你們口中的葬神將軍,從來不會保佑任何人。它只會吞噬無辜的性命,讓你們家破人亡。」

  他環視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從今天起,誰再敢傷害自家女兒,本君收回藥方,永不再治。」

  人群里一陣騷動。

  有人小聲問:「什麼藥方?」

  柳清宴看向角落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那是鎮上唯一的大夫。

  「童子咒不是詛咒,是一種病。」他說,「本君今日施針,已救下那名男嬰。針法,本君會教給你。」

  他走到老者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卷布帛,遞給他。

  「照著上面的穴位扎針,三日一次,七日可愈。」

  老者顫抖著接過布帛,老淚縱橫:「多謝神君……多謝神君……」

  柳清宴微微頷首,臨走前他朝天空施法,數到驚雷劈向將軍廟,頃刻間將軍廟成了一片廢墟。

  我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中年男人癱坐在地上,刀掉在一旁,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今夜夜風微涼,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多謝姜仙姑,多謝仙姑和仙家救我女兒。」

  婦人拉著女孩跪在地上,激動的直磕頭。

  「你帶她回去,給她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我對婦人交代完跟著柳清宴往回走,月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清宴走在前面,白衣在夜風裡微微飄動,像是一輪落在人間的月亮。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他在,好像什麼都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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