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休學
「神君,將軍廟被您給劈了,那妖怪是不是也死裡面了?」
「那妖怪不在廟裡。」
「啊?你的意思是那妖怪跑了?那您豈不是白浪費法術了。」
出馬的這些年讓我明白神仙的法力和人間的錢是一個性質,法力靠神仙自己修煉,只要使出來了就會有所消耗。
柳清宴抬眼,看著天空的月亮,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思緒。
「也不算浪費,最起碼徹底杜絕了以後無辜少女喪命的風險。」柳清宴答道。
「神君,你這話我不贊同。」
我搖著頭,柳清宴不解,疑惑的朝我扭過頭。
「將軍廟只是一個引子,真正害死那些無辜少女的都是人們認知里的愚昧,
哪怕沒有將軍廟那些愚昧的人也會以其他的方式榨乾那些少女最後的價值。」我回答柳清宴。
「你能有這份見解屬實讓本君感到意外,姜瑤,本君沒看錯你。」
柳清宴一臉認真,眸中全是對我的讚賞。
被這樣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我心裡美滋滋的,忍不住又和他湊近了些。
到家後我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想的都是柳清宴那張溫潤俊朗的臉。
我坐起身,點了一根蠟燭。
借著蠟燭的火光我在桌上鋪了一張紙,毛筆沾著墨汁在紙上勾勒著那人的模樣。
畫完後我放下毛筆,甩著手吹乾上面的墨汁,欣賞著我的畫作。
在我正入神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異動,回頭的瞬間我正看到一個詭異的黑影從窗前飄過。
「何人?」
這陰冷的氣息使我渾身汗毛髮炸,手臂的冥花胎記變得灼熱起來。
「唉……可憐,可嘆,可悲啊……真可悲啊……」
那聲音像是從地縫裡滲出來的,帶著濃重的怨氣。
我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蠟燭晃了一下,火光在牆上投出搖曳的影子。
「敢在我這裝神弄鬼,有種就出來!」
我表面故作鎮定,實則內心早已慌作一團。
窗外沒有回應,只有那聲「可悲」還在空氣里迴蕩,像一根針扎進耳朵。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院子裡空空蕩蕩,月光灑在青石板上,什麼都沒有。
但那股陰冷的氣息還在,像是有什麼東西貼在窗戶外面,正隔著木板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胎記,灼熱感已經退了,但指尖還殘留著一點發麻。
「真可悲啊。」
那聲音又一次傳來,我忍無可忍,大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把你親愛的阿姊換進皇宮,可有想過你阿姊的死活?」
我心頭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臟。
「你究竟是誰?!」
窗外又一次沒了回應,但那股陰冷的氣息卻更濃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我的窗戶,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你把她推進宮裡,以為她就能活?」那聲音繼續說,帶著一種詭異的悲憫,「你知不知道,宮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你知不知道,她進宮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我渾身發冷,冥花胎記又開始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蠕動。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咬著牙問。
「我想說……」那聲音忽然笑了,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你救不了她。」
這一刻我只覺兩腿發軟,一個沒站住直接癱坐在地。
從我把阿姊換進宮裡後就再也沒聽到她的消息,一個念頭在心底油然而生。
我要進宮,我要找阿姊!
第二天一早,我去林夫子家中,提出休學一事。
林木頭正喝粥呢,聽到我要休學直接被嗆了,伸筷子指著我滿臉不可思議:「你不是小矮子,小矮子是不可能休學的,你到底是誰?」
「咳咳。」林夫子咳嗽一聲,翻了他兒子一眼,嚴肅的問我:「你要休學的事你阿婆知道嗎?」
「夫子,這件事我能做主,我休學是因為我要進宮找人。」我回答林夫子。
「找人?你要找誰?」林夫子問我。
「我阿姊,她以秀女的身份進的宮,最近我總能夢到她跟我哭訴說想回家,進宮這麼久我都沒聽到她的消息,我很擔心她,所以我想進宮找她。」
得知我休學是為了進宮林夫子放下筷子,皺著眉道:「你當皇宮是菜市場嗎,想進就能進?
姜瑤,你阿婆供你來學堂讀書本不容易,別到時候學休了,皇宮還進不去,到時候有你後悔的,你可要想清楚。」
林夫子的話讓我頓時打起了退堂鼓。
是啊,皇宮是什麼地方啊,豈是我能隨便進的。
「夫子,我想好了,我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在您這學的東西已經夠多了,我不想讓阿婆再為我辛苦下去了,
我一個女子既不能參加科舉,也不能當官,讀太多書也確實沒啥用。」
聽我把話說到這份上林夫子同意了我的休學請求。
說是休學,其實就是不念了,休學能留個活頭。
「小矮子,你來真的啊,那皇宮在燕京,距離咱們這窮山溝溝有一千多公里呢,就靠你這兩條小短腿走倆月都不一定能到皇宮。」
林木頭扒拉著碗裡的粥,滿臉的不信。
禍是我闖的,不管多遠,這皇宮我都去定了。
我回到家,阿婆正在曬著昨天采的藥,我把休學的事跟她說了,她手裡的簸箕頓了一下,問我:「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不放心阿姊,我要進宮找她。」我回答阿婆。
阿婆坐在小板凳上,關懷的拉過我的手,語重心長道:「阿瑤,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你阿姊性子軟,從小就不愛說話,
以她那老實巴交的樣兒在宮裡怕是要受氣,你過去也能護著她點,
宮裡不是尋常地方,到了那可要收著點你的性子,要多做事少說話……」
阿婆絮絮叨叨的叮囑著,還把她那壓箱底的銀手鐲翻出來給我,讓我留著應急用。
銀手鐲我沒要,我走進堂口,正看到柳清宴握筆描著什麼。
「神君,我有事求您。」
見我過來柳清宴不動聲色的將紙張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