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物
柳清宴抬著眼眸,語氣溫潤:「何事求本君?」
「我想讓你幫我進宮,我要去找阿姊。」我回答柳清宴。
「本君知道了,去收拾東西吧。」
「啊?」進堂口之前我想過柳清宴不一定能答應我,心裡也沒抱期待,但沒想到他這麼爽快就答應下來。
「還愣著作甚?從你做出掉包一事本君就知道你早晚要去尋你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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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果然是神君,簡直料事如神。
我返回房間,收拾幾件衣裳,餘光掃向桌面,我愣了一下,昨夜我描的柳清宴那張畫像不見了!
我不確定的翻找著,那可是我花費了很多心思描出來的,怎麼就沒了呢?
屋裡被我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那幅畫,急的我喊來黃跳跳,問它有沒有人進我房間?
黃跳跳搖著腦袋,「我在堂口待了一天,你的房間壓根就沒人過來。」
這還真奇了怪了,我這屋裡別的東西沒丟,就那幅畫不見了。
我猛的想起昨晚那道聲音,腦子在這一刻突然迷糊起來。
「小弟馬,小弟馬,你怎麼了?」
黃跳跳嚇得一個勁的喊我,到後面我直接聽不清了。
我的神識陷入一片黑暗,良久,眼前閃著淡淡的光影。
「小姨,我在這,你快來抓我呀。」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耳邊划過,我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細膩白皙,連常年幹活磨出來的繭子都沒有。
若不是看到手臂的那朵冥花我真的會以為這不是我的手。
「小姨,你快過來呀?」
那道稚嫩的聲音焦急的催促著,難道這是在喊我?
我順著聲音方向尋去,在一片潔白的荼蘼花架後面看到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也就三四歲那樣,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圓呼呼的小臉看的人忍不住想親一下。
「那朵荼蘼花好大呀,小姨我夠不到,要抱抱。」
我不認識這個小女孩,卻對她有種莫名的親切。
「好。」我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抱起小女孩,替她伸手摘下那隻最大的荼蘼花。
「哇哦,小姨好厲害呀,我最愛小姨啦。」
小女孩摟著我的脖子,「吧唧」一聲,在我的臉蛋親了一口。
「喵嗚,喵……」
腳邊一隻毛茸茸的雪糰子用腦袋蹭著我。
「是小雪。」小女孩從我身上下來,抱起地上的小奶貓。
小奶貓喵喵叫著,前爪一躍跳進我懷裡,挺著腦袋伸出粉嫩的舌頭。
舌頭上赫然印著一朵血紅的冥花圖案!
我詫異的吸了一口涼氣,忽覺太陽穴一陣刺痛。
「姜瑤……姜瑤……」
耳邊有人一聲聲的喊著我的名字,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那張溫潤清朗的俊顏漸漸清晰起來。
柳清宴手指捏著一根銀針,滿臉憂色。
「神君,我這是怎麼了?」我捂著腦袋,直覺嗓子發乾。
「有一縷魔氣鑽入你的體內,讓你魂魄受到污濁。」
「什麼?」我頓時緊張起來,柳清宴一邊收銀針一邊對我說:「你不用害怕,魔氣方才被本君清走了,你最近可有接觸到什麼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我猛地想起那天領著黃跳跳買豬蹄,替我付錢的那個奇怪男人。
我把這件事講給柳清宴聽,當柳清宴聽完眉頭皺的很深。
「你是說那個人身上沒有絲毫氣息?」
「沒錯,當時黃跳跳也在,他也說那個人奇怪來著。」
「世間萬物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氣息,黃跳跳身為黃仙感知最是靈敏,連它都沒感受到那個人的氣息,說明那個人把自己的氣息給隱藏了。」
柳清宴容色緊繃,若有所思的垂著眸。
「瑤瑤姐姐!」
屋外一道急影衝起來,撞到了地上的椅子。
來人是黃跳跳的弟弟黃皮皮。
「你快看看你阿婆吧,你阿婆她吐血了。」
!!!
我騰的從床上竄起來,二話不說跑進阿婆的屋裡。
阿婆坐在地上直咳嗽,胸前衣裳一大片血。
「阿婆!你怎麼了?」
我蹲在阿婆面前,阿婆面色蒼白,沖我擺著手:「別怕,年紀大了身上都有點毛病,不妨事。」
「可您都咳血了,我這就讓神君給您瞧瞧。」
「別麻煩神君,我都活了一百多歲了,也算高壽了,
也不知道阿寧在宮裡怎麼樣了,我這幾天總能夢到她被人欺負……咳咳咳……」
阿婆劇烈咳嗽著,這次直接咳出一口黑血。
我自責的想哭,柳清宴這時走了過來。
「阿瑤,是神君來了嗎?我聞到香味了。」
我點著頭,柳清宴把手搭在阿婆肩上,語氣嚴峻:「你阿婆體內有魔氣。」
又是魔氣!
柳清宴教我拿銀針扎著幾處穴位,做法把阿婆體內的魔氣逼了出來。
「阿婆從來都不出門,也不接觸外人,魔氣是怎麼鑽進她身體裡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窗外一道黑影閃過,柳清宴眼鋒頓時凌厲起來。
他閉上雙目,眉間神印亮起一抹白光。
「這附近有魔物,本君要留下清理魔物,不能陪你進宮了,讓黃跳跳陪你去吧。」
我點著頭,嗯了一聲,把阿婆扶到床上。
「阿婆,我走了,你一個人要保重啊。」
「把這個戴著,出門用錢多,沒錢了就把它給當了。」
阿婆還是把她的銀手鐲戴進我的手腕,我摸著上面的紋路,鼻頭髮酸。
我背上收拾好的細軟,牽著黃跳跳的手走出了家門。
「等等!小矮子,等等我!」
林木頭離老遠沖我招著手,一路跑來。
「你來幹什麼?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學堂嗎?」
「這不知道你要去燕京嘛,我爹在燕京有人,小爺我大發慈悲,決定陪你去燕京,省得你到時候流落街頭。」
說著林木頭朝我顛了下手裡拎著的包袱。
「額……這事兒你爹知道嗎?你可別告訴我你逃課出來的。」
我不太敢相信,林木頭聽我質疑他朝我「嘁」了一聲。
「就他講的那些東西都趕上天書了,左右我也聽不懂,還不如跟你結伴去燕京見見世面呢。」
燕京我本就沒去過,也不熟悉,身邊有個人結伴也挺好。
到鎮上林木頭找了輛馬車,黃跳跳顯出他的人身同我坐在一處,林木頭坐我倆對面。
「咕咕咕~~」
黃跳跳捂著肚子,恰逢外面有一個賣燒雞的攤子。
香味飄進馬車,黃跳跳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眼巴巴的看著我:「小弟馬,我餓了。」
「嘖嘖嘖。」林木頭把一隻腳搭在凳子上,一臉玩味:「要小爺說你也挺好玩,估計整個東北你是唯一一隻被老母雞給收拾了的黃鼠狼,現在咋還敢惦記吃燒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