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古劍真假之爭
「孫老，以後我在店裡，還得勞您多費心提點。」
葉修給孫老續上一杯熱茶，態度誠懇。
孫老也是人精，見這年輕人雖然有些本事卻不驕不躁，心裡很是受用，看向葉修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好說好說，咱們互相交流。」
就在兩人閒聊時，店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
一個滿身肥肉、穿著寬大唐裝的中年胖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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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臉上油光滿面，腋下夾著個看上去頗有些年頭的紅木長盒，一進門那雙綠豆眼就賊溜溜地亂轉。
「喲，孫老在呢？那感情好！」
胖子顯然是熟客，一屁股坐在太師椅對面，那肥碩的身軀壓得椅子「咯吱」作響。
「錢胖子，今天又帶什麼破爛來騙錢了？」
沈曼從櫃檯後走出來，手裡搖著把團扇，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沈老闆這話說的，我錢某人什麼時候賣過假貨？」
錢胖子也不惱，神秘兮兮地把紅木盒子往桌上一拍。
「今天這寶貝，可是我剛從下面收上來的，還帶著土腥味呢！」
說著，他特意壓低了聲音，還衝孫老擠眉弄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剛出土的「生坑」貨。
孫老神色一動，放下茶杯，帶上了那副白手套。
「打開看看。」
錢胖子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
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見盒中紅綢之上，靜靜躺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短劍。
劍身長約一尺半，通體布滿了厚重的紅斑綠鏽，那是歲月侵蝕留下的痕跡。
雖然鏽蝕嚴重，但依稀可見劍身上繁複精美的雲雷紋，劍柄處更是雕刻著猙獰的獸面，透著一股古樸蒼涼的殺伐之氣。
「好東西！」
孫老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他拿起放大鏡，湊近了仔細端詳。
「這鏽色入骨，層次分明，不像是做出來的化學鏽。」
「再看這獸面紋的工藝，線條流暢，力度十足，很有商周時期青銅禮器的神韻。」
孫老一邊看，一邊不住地點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激動。
「錢胖子，這東西若是真的，那可是國寶級的玩意兒啊。」
錢胖子一聽這話，臉上的肥肉頓時笑開了花。
「那是！為了收這東西，我可是差點把老本都搭進去！」
「孫老您是行家，這東西要是上拍，起碼得是個七位數吧？」
一旁的沈曼見孫老都如此推崇，也不由得來了興趣。
她湊上前去，那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隨著動作微微緊繃，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曲線。
「葉修，你也來看看。」
沈曼轉過頭，一雙桃花眼看向身旁的葉修，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孫老說是商周的重器，你怎麼看？」
葉修聞言，並沒有急著說話。
他站在一旁，眼底深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金光悄然流轉。
嗡——
視線瞬間穿透了那層看似厚重的銅鏽。
原本在孫老眼中完美無瑕的古物，此刻在葉修的神瞳之下，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幾行淡金色的文字，如同彈幕一般，清晰地懸浮在那把青銅劍上方。
【物品：仿商周獸面紋青銅劍】
【材質：現代黃銅、鋅合金】
【工藝：強酸腐蝕、膠水粘鏽、掩埋做舊】
【製造者：河南造假村「王二麻子」】
【年代：一年零三個月】
看著這一連串的信息，葉修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一年？
還王二麻子？
這哪裡是什麼商周重器，分明就是上周的工藝品！
而且，在神瞳的微觀視角下，他甚至能看到錢胖子那張看似憨厚的肥臉上，嘴角那一閃而逝的狡黠與戲謔。
這死胖子，明擺著就是來「殺豬」的。
「怎麼樣？看出什麼門道沒？」
沈曼見葉修一直盯著劍不說話，以為他是被這重器的氣勢給震住了，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要是看不懂也正常，畢竟青銅器這行當水太深，哪怕是孫老也不敢說百分百打眼。」
葉修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門道確實有不少。」
他指了指那把所謂的「國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把劍，是假的。」
此話一出，整個聽雨軒瞬間安靜了下來。
正沉浸在鑒寶喜悅中的孫老猛地抬起頭，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年輕人的信口開河有些不悅。
錢胖子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孫老都說是好東西，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赤佬懂個屁！」
「你是存心來砸場子的吧？」
沈曼也是一臉錯愕，隨即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在她看來，葉修雖然在賭石上有兩把刷子，但這古玩鑑定靠的是眼力和閱歷，絕不是靠運氣就能蒙對的。
連孫泰斗都看好的東西，他看一眼就說是假的？
這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葉修，別胡鬧。」
沈曼輕聲呵斥了一句，那語氣就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弟弟。
「這青銅器上的鏽色和包漿，不是幾年就能形成的，你才剛入行，別急著下定論。」
葉修看著沈曼那副「我是為你好」的樣子，心裡的好勝心也被激了起來。
這女人，還是不信他啊。
「曼姐，既然你不信，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葉修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了沈曼。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葉修甚至能看清她那長長睫毛的顫動，聞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體香。
沈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侵略性弄得有些慌亂，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抵在了博古架上。
「賭……賭什麼？」
葉修豎起一根手指，眼神灼灼地盯著她那張紅潤誘人的櫻桃小口。
「就賭這把劍的真偽。」
「如果這把劍是真的，也就是年代超過五百年，就算我輸。」
「從此以後，我在聽雨軒給你當牛做馬，哪怕是給你端洗腳水伺候你一個月，我都絕無怨言。」
說到這，葉修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玩味。
「但如果這劍是假的，而且是那種一眼假的地攤貨。」
「曼姐，你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曼被他看得有些臉熱，強撐著氣場問道：「什麼條件？」
葉修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壞笑：
「要是我是對的，你就親我一下。」
「怎麼樣，沈老闆，敢不敢賭？」
沈曼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這也太離譜了！
不僅賭注荒唐，這小子的口氣更是狂得沒邊了！
給本小姐洗腳？
想得美！
但看著葉修那副自信滿滿、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模樣，沈曼心裡的傲氣也被激了起來。
她可是堂堂聽雨軒的老闆娘，從小在古玩堆里長大，還能被這剛入行的小子給唬住了？
這把劍孫老看了許久都沒看出破綻，她不信葉修一眼就能看出是假貨。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
正好借這個機會，殺殺這小子的銳氣，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省得以後出去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好！我跟你賭！」
沈曼挺了挺胸，那傲人的曲線在旗袍下起伏不定，美眸中閃爍著必勝的光芒。
「不過咱們可說好了，要是你輸了，不僅要給我洗腳。」
「還得給我捏腳！捏一個月！」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