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泰斗驗真跡
馬老這句「不太像假的」,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店內瞬間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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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等著看笑話的眾人,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目瞪口呆。
錢承安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急忙幾步竄上前,抓住馬老的手臂,聲音都有些變調:「馬老,您可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這破罐子裡藏著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真的?」
然而,馬老卻完全沉浸在了對畫作的鑑賞中,根本沒理會他的失態。
他顫抖著手掏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幾乎是趴在櫃檯上,仔細觀察著畫卷上的每一處筆觸和線條。
「像,實在是太像了……」
馬老口中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線條的走勢,這皴法的力度,還有這獨特的意境……簡直就是唐寅晚年那返璞歸真的慣用手法!」
他抬起頭,雖然還有些不敢置信,但語氣卻異常嚴肅。
「錢總,造假容易,但神韻難仿。每一個大畫家都有其獨特的、源於肌肉記憶的運筆習慣,這是最難模仿的。」
「而眼前這幅《秋山行旅圖》,在所有細節上都與唐寅的風格完全吻合,老朽眼拙,實在找不出任何破綻!」
這番話一出,店內再次譁然。
連馬老都找不出破綻?難道這小子真的走了狗屎運,撿到了國寶?
錢承安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看著那幅畫,心裡慌得像是有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但他還是不甘心,咬著牙說道:「馬老,您也說了是不敢百分百確定,萬一……萬一是高手做的高仿呢?」
馬老遲疑了一下,出于謹慎,點了點頭。
「確實,茲事體大,老朽也不敢妄下定論。」
「不如……請更高明的專家來共同掌掌眼?」
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去請崔建國崔老啊!他可是咱們雲州市山水畫鑑定的頭把交椅!」
錢承安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快去請崔老!」
他立刻轉身沖夥計吼道,心裡暗暗發狠:崔老那可是火眼金睛,任何贗品都逃不過他的法眼,一定能揭穿這小子的把戲!
在等待崔老到來的間隙,店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葉修和那幅畫之間來回遊移。
沈曼站在葉修身邊,那一雙美眸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她看著葉修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湊了過去。
「喂,小混蛋……」
沈曼壓低了聲音,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葉修耳邊,帶著一股幽幽的蘭花香氣。
「你老實交代,這幅贗品你是從哪搞來的?造假水平這麼高,居然連馬老都被騙過了?」
在她看來,這肯定還是假的,只是葉修手段太高明而已。
葉修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
因為緊張,沈曼那張精緻的俏臉微微泛紅,淡青色的旗袍領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這女人,居然到現在還不信他。
葉修有些無奈,嘴角卻勾起一抹壞笑。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攬住了沈曼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入手處,絲綢順滑,肌膚溫熱軟彈,手感好得讓人心神一盪。
「啊……」
沈曼身子一僵,沒想到這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敢動手動腳,剛想掙扎,卻被葉修緊緊扣住。
葉修湊到她耳畔,在那晶瑩的耳垂上輕輕吹了口氣,語氣堅定而自信:
「曼姐,把心放肚子裡。」
「我這幅畫,就是真跡!」
被他這麼一撩撥,沈曼渾身酥軟,只能紅著臉狠狠白了他一眼,卻也不再說話,任由他摟著。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崔老來了!」
一位身穿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者,在店員的引領下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雲州古玩界的泰斗,崔建國。
錢承安見狀,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崔老,您可算來了,快幫我看看這……」
然而,崔建國甚至沒理會他的熱情迎接。
他一進門,目光就如炬般鎖定了櫃檯上的那幅《秋山行旅圖》。
那種只有真品才會散發出的古樸氣息,讓他這樣的行家隔著老遠就能感應到。
他幾步走到櫃檯前,俯下身,帶上白手套,開始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來。
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在審視一位闊別多年的老友。
錢承安見狀,臉上又恢復了得意的笑容。
他退到一邊,雙手抱胸,對著葉修冷嘲熱諷道:
「小子,你就等著哭吧。」
「崔老可是鑑定唐寅畫作的頂級專家,任何贗品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我看你還能狡辯到什麼時候!」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崔老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疑,逐漸轉變為驚喜,最後變成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突然。
他猛地站直身體,用力拍了一下櫃檯,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啊!」
崔建國轉過身,面對著滿屋子的人,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聲音洪亮地宣布:
「老夫尋覓了整整十年,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了!」
「這正是唐寅晚年的名作,失傳已久的《秋山行旅圖》!」
轟——!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崔老的話語擲地有聲,他拍著胸脯保證:
「老夫以自己的名譽擔保,這幅畫毫無疑問是真跡!無論是紙張、墨色還是印章,全都對得上!」
緊接著,他伸出兩根手指,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呼吸都為之停滯的估價:
「這幅畫若是上拍,保守估價——兩千萬!」
「兩……兩千萬?!」
錢承安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響,如同五雷轟頂。
他面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千萬啊!
這可是兩千萬的真金白銀!
他居然親手把一件價值兩千萬的國寶,白白送給了自己的「敵人」?
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開出什麼都是人家的本事?
「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死寂。
葉修鬆開懷裡的沈曼,大步走上前,高調地向崔老拱手道謝。
「多謝崔老正名!」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戲謔地看著面如死灰的錢承安,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
「錢總,真是太感謝你了。」
「要不是你這麼『慷慨』,非要把這陶罐送給我,我也發不了這筆橫財啊!」
葉修特意加重了語氣,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錢承安之前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剛才可是你說過的,錢貨兩清,打眼撿漏各安天命。」
「你說這東西送我了,那就是我的,哪怕開出金娃娃,你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甚至……如果反悔,名字就倒著寫?」
葉修每說一句,錢承安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周圍的客人們此時也都回過味來了。
一道道充滿同情、幸災樂禍和嘲弄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錢承安。
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把真品當垃圾送人,這事兒估計明天就能傳遍整個雲州古玩圈,成為最大的笑柄。
錢承安表情僵硬,心如刀割,卻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
在崔老和這麼多同行面前,他根本不敢賴帳,只能硬生生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是……自然……恭喜……恭喜葉老弟了……」
承認這件寶物,歸葉修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