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怎麼也過來了?
「江心安……你一個下賤的夜香郎,竟敢打我……」
高有義的抗打擊能力頗強,太陽穴上挨了一記,居然還能站住身體,滿臉震驚、滿眼怒火地喝罵。
咚!
江心安二話不說,朝他天靈蓋又盡全力砸下。
高有義兩眼一翻,撲通一聲被砸倒在地,沒了呼吸。
江心安還不放心,騎坐在那肥胖的身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緩過來一些力氣之後,繼續照著對方的腦袋又補了兩下,這才徹底力竭停手。
他喵的。
想我前世,電子廠戰神,一夜七次郎,何等雄姿英發。
可現在,就蹦躂這麼一下,便是氣喘吁吁,手腳發抖。
正在這時,反應過來的楊馨兒看到死了人,嚇得臉色煞白,驚聲尖叫。
噓!
江心安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處後院雖然偏僻,但楊馨兒再尖叫下去,指不定就要把人給招過來。
楊馨兒這才閉上了嘴巴,聲音顫抖地問道:「高有義死了?」
除了恐慌之外,她的臉上還有喜悅和意外的表情。
喜悅的是,江心安還能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的傷勢沒有大礙;意外的是,在她的印象里,江心安聰明善良,但性子卻有些軟弱,受了欺負,往往會選擇忍氣吞聲。此時,他居然敢用石頭砸高有義。
江心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楊馨兒一張俏臉又白了幾分,慌亂地問道:「心安……,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江心安站直身體,目光定格在楊馨兒的身上。
這個時候,他才看仔細楊馨兒的面容:瓜子臉、柳葉眉,翹鼻微挺,紅唇嬌艷,再配合凹凸有致的身材,妥妥的絕色美女,遠遠勝過前世的任何一位客串紅顏。
更要命的是,楊馨兒羅裙頸下的第一顆布盤扣方才被高有義給粗暴地扯掉,此刻露出來的那一片雪白粉嫩肌膚,牢牢吸引住了江心安的視線。
楊馨兒察覺到江心安的眼神有些異樣,連忙低頭,發現走漏了春光,登時俏臉通紅,連忙護住衣襟,並羞澀低頭。
江心安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溫柔地說道:「馨兒,你不要怕,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聞言,楊馨兒明顯安心了許多,臉上的驚慌迅速褪去。同時,她的眼中也多出了幾分疑惑,眼前的江心安給了她一種陌生的感覺。
先前的時候,江心安性子軟弱,在楊家經常受人欺負,常常是她站出來保護他。但此刻,她成了被保護的人。
她從江心安的身上感受到了有力的依靠,這種感覺雖然陌生,但卻踏實舒心。
江心安直接牽住了楊馨兒的手,「我來處理屍體,你先到旁邊休息一會。」
楊馨兒稍作猶豫,跟著江心安,遠離了高有義的屍體,去到了後院的一處角落。
「馨兒,你在這裡等我一會。」
江心安給楊馨兒找來一把椅子,刻意扶住她的纖細腰肢,幫她慢慢坐下。
楊馨兒的身形明顯一顫,俏臉酡紅,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到佳人慾拒還迎的模樣,江心安心頭火熱,想著:今晚本就是來私會,自己現在是夜香郎江心安,那就得做好江心安的分內事。
有花堪折直須折!
只不過,高有義的屍體還挺在那裡。殺了高有義,只是解決了眼前的危機。若是不想辦法趕緊處理好屍體,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仍舊小命難保。
強忍住衝動,他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將目光投向了倒在血泊中的高有義。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死在自己手中,說不慌,那肯定是假話。
他前世雖然是電子廠戰神,但畢竟沒殺過人。
方才因為性命攸關,為了自保,他不管不顧,沒有時間去害怕。
此刻,稍稍冷靜下來,恐懼便迅速湧上心頭。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恐懼驅散,他抬起頭來,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是楊家最偏僻的後院,也是楊家安置糞缸的地方,味道極大,平時幾乎沒有人過來。來的也都是負責倒糞的粗使丫頭和奴僕,比如江心安。
不過,江心安稍稍特殊一些,只負責給主母倒夜香。
這些粗使丫頭和奴僕來到這裡,往往也是傾倒完夜香,就立馬離去,不會在這臭氣熏天的地方久待。
原主和楊馨兒選在這樣的地方幽會,的確夠隱秘,但這味兒,有點上頭。
由此可見,楊馨兒對原主是純純的真愛,願意來這種地方幽會。
此處後院足夠隱秘,高有義的屍體藏在這裡,暫時不會被人發現。但並非長久的法子,得趕緊想辦法將屍體運出楊家。
只要屍體出了楊家,別人就很難找到第一案發現場,江心安的處境就能安全許多。
稍作思索,他將目光投向了放置在茅棚里的大糞缸,臉上現出了淺笑。
隨後,他又將目光看向了後院的木門。
這道門白天是關閉的,只在晚間的時候才會開啟。糞夫晚間的時候過來,從這裡將糞缸里的糞運走。
而晚間負責給糞夫開門的,就是原主。現在,這個光榮的任務落在了江心安的身上。
江心安目光橫移,看向了堆在門邊的一堆稻草。
這些稻草的用途,主要是墊在糞缸的周圍,防止糞漬弄髒地面。
計劃已經在心中成形,江心安的臉上現出了喜色,立馬行動起來,拖起高有義的屍體,向著後院的門邊走去。
高有義身形肥胖,體重至少也得有一百八十斤。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屍體拖到了稻草前,先用泥土將屍體還在流血的腦袋給厚厚地敷了起來,再脫下屍身上的外衣,將整個腦袋緊緊纏住。
觀察了一會,看到沒有鮮血再流出,便將屍體藏進了稻草之中。
隨後,又快速清理院子裡殘留的血跡,以及打鬥痕跡。
忙完,他開始檢查,突然看到,就在自己剛剛躺倒的地方,有一個土灰色的東西,掌心大小,敞口,鼓弧腹,平底無足,口沿圓潤,通體素麵無紋飾,外表斑駁粗糙,形似民間最普通的酒盅。
是它!它怎麼也過來了?
江心安詫異萬分。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在電子廠門口的樹林裡頭蹲主管的時候,實在閒得無聊,就用樹枝在地上亂戳。
戳著戳著,竟是戳出一隻小酒盅,就是眼前的這一隻。
他擦去了其上的泥土,托在了手心,正要把玩。
然後便是兩眼一黑。
……
難不成,我之所以穿越,就是因為這隻酒盅?
江心安稍作猶豫,緩步走了過去,將酒盅撿了起來,再次托在手心。
將酒盅拉近,想要看仔細一些。
這時,原本穩穩立在手心的酒盅突然傾倒,一小點碧綠色的粘稠液體從盅口流淌出來,滴落在手上。
入手微溫,觸感滑膩。
正要將液體弄掉,卻是震驚地發現,這一小點碧綠色的液體竟是直接透過皮膚,瞬間消失不見。
尼瑪!
江心安驚駭莫名。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右手掌心,進到手臂,然後迅速去到身體各處。
所經之處,身體有一點麻酥酥的感覺,又有些暖洋洋,像是泡溫泉一般。
溫熱的力量在他的體內並未停留多久,便消散不見。
而這個時候,他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居然全部復原,身體力量也有了不小的增強。
正要探究原因,頭頂的天空之上,突然有濃黑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隨之,只聽轟隆一聲,有悶雷在雲層之後炸響。
方才還是晴空萬里,現在卻是平地起驚雷,實在詭異。
而且,雷聲似乎就在楊家大宅的頭頂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