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場及時雨
楊馨兒正坐在院子角落,雷聲一響,登時嚇得臉色煞白,連忙起身,驚慌失措地跑到江心安的身前,鑽入了他的懷中。
神情驚恐,身形顫抖。
美人送懷,天公作美。
江心安一把抱住楊馨兒,但右手抓著小酒盅,頗為不方便。
於是,他連忙將小酒盅給塞進衣袖當中。
酒盅一收起,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頭頂的雷聲立馬止歇,天上的烏雲也跟著四散開來。
江心安一驚,心裡邊升起一個莫名的想法: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突然的天地異變,不會因為這隻來歷不明的小酒盅吧?
想到這裡,他立馬將小酒盅取了出去,握在了手中。
隨之,剛剛散開的烏雲再次迅速匯聚起來,滾滾的雷聲又在頭頂的天空炸響。而且,聲音明顯比之前更響更悶。
天開始下雨,使得黃昏的天色更黑了幾分。
楊馨兒越發害怕,死死抱住江心安,恨不得鑽進他的身體裡頭。同時,那已經頗具規模的胸脯緊緊貼住江心安的胸膛,起伏不定。
尤物在懷,江心安的內心卻是驚詫萬分。
他現在基本肯定,是小酒盅引起了天地異象。
它到底是什麼來歷?一穿越過來,便被雷追著打。
在前一世,天雷劈的,不是大逆不道的人,就是精怪妖物。
難不成,這隻小酒盅是什麼邪物?
不太像。
剛才,可就是小酒盅傾倒出來的液體治好了我的傷勢,還改善了我的體魄。
……
眼瞅著雷聲越來越響,雨越來越大,江心安再次將小酒盅收進了衣袖當中。
雷聲立馬止歇,烏雲也跟著快速散去,但雨卻沒有停。
江心安和楊馨兒相擁在後院裡,都已經被澆成了落湯雞。
此刻,楊馨兒身上的白色羅裙已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年輕妙曼的誘惑酮體若隱如現,勾魂攝魄。
兩人的呼吸都明顯急促。
雷聲停歇,楊馨兒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江心安灼熱的眼睛,俏臉微燙,她的眼裡也升起濃濃的期待。
高有義的死,以及這場驚雷大雨,不僅沒有讓她退怯,心裡反而莫名地激起了曲折奔赴愛情的色彩。
「心安……要了我吧……」楊馨兒動情出聲。
或許是受原主殘留情感的影響,又或許是此刻的楊馨兒過分美麗,讓此刻的江心安怦然心動。
美人在懷,若不肆意活一回,豈不是白加入穿越大軍!
念及此,他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嬌艷紅唇。
雨又大了幾分,明顯多了幾分冷意。
雨中擁吻的兩人卻似乎有些燥熱,漸漸褪盡了身上的衣衫。
……
一刻鐘之後,雨停了,江心安和楊馨兒也穿上了濕漉漉的衣服。
江心安滿臉的羞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刻鐘,對於前世的他而言,絕對是一個恥辱的數字。
他欲哭無淚,原主的身子骨實在太弱,如果不是神秘小酒盅的液體改善了體魄,弄不好連三分鐘熱度都難以為繼。
好在,楊馨兒初經人事,心中羞澀、慌亂,還有茫然,暫時沒有一個時間、質量的概念。
快速驅散心頭的沮喪,江心安捋了捋楊馨兒額前被雨水打濕的秀髮,柔聲道:「馨兒,你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不然,要害病的。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
楊馨兒羞澀抬頭,目露擔憂之色,「高有義怎麼辦?」
江心安微微一笑,「我不是跟你說了麼,你什麼都不要擔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妥當,你趕緊回去吧。」
不知為何,此刻見到江心安的笑容,楊馨兒心中的擔憂一掃而空,輕輕地點頭,又踮起腳,在江心安的臉上親了一下,而後轉身,忍著疼,小步離去。
江心安提醒了一句,「回去的時候,儘量小心一些,別讓你母親發現。還有,這件事情不管如何發展,你都不要插手進來。相信我,我能應對。」
楊馨兒回過頭來,甜甜地笑道:「我知道了。」
等到楊馨兒離去,江心安又將院子檢查了一遍。
這一場雨來得很及時,不僅為方才的小插曲增添了氣氛,還驅散了後院裡的糞味和血腥味,洗去了所有的殘留痕跡。
……
楊家西南角,有一座老舊、低矮的小院。
先前是一處破敗廢院,早被棄置。原主的父親向主家討要過來,自己動手修繕之後,勉強能住人,現在成了江心安的居所。
江心安推門進到小院,一個歡快的聲音立馬從院內傳了出來,「哥,你回來了。」
隨之,一個約莫十四五歲,頭上扎在一根單馬尾的女孩從裡屋奔了出來。
女孩穿著洗得發白還打著補丁的粗麻衣,身形瘦弱,麵皮微微發黃,明顯有些營養不良,但一雙眼睛漆黑靈動,小模樣也初步長開,是個美人胚子。
她叫江小蝶,是原主的妹妹,父親死後,原主便與妹妹相依為命。
「哥,你怎麼淋成這樣?」
江小蝶看到濕漉漉的江心安,先是一驚,繼而面露焦急之色,抬腳就往廚房跑,「你先把濕衣服脫下來,我去給你燒熱水,趕緊洗個熱水澡,驅掉寒氣。」
楊家的下人和奴僕,是禁止私自生火的。私自用火,容易走水。
原主和江小蝶是個例外,他們的父親為楊家立過大功,要了這間偏僻院子,同時被格外開恩,可以自己生火做飯,在楊家的大鍋飯之外,偶爾能開開小灶。
江心安看著女孩瘦弱且急切的背影,心中暗道:哥們,收了你的姻緣,承了你的情,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妹妹。
隨之,他低沉出聲:「小蝶,你等一等。」
江小蝶停下腳步,快速說道:「哥,你有什麼事,等洗完熱水澡再說。」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江心安直直地看著江小蝶的臉頰,眉頭緊皺。
江小蝶臉色一變,連忙用手遮住臉上的清晰掌印。
「誰打的?」江心安追問。
江小蝶揉了揉臉頰,臉上現出了笑容,「哥,沒事的,不疼,睡一晚上,印子就消了。」
「趕緊告訴我,是誰打的?」江心安提高了音量,臉上現出了怒色。
看到哥哥生氣,江小蝶這才說道:「劉遠。」
「又是他!」
江心安雙目微眯,眼中現出了冷光。
劉遠乃是高有義的侍從,跟著高有義住在楊家,仗著有主子撐腰,在楊家作威作福,尤其喜歡欺辱楊家的女下人。
江小蝶出落得漂亮,自然成了他的重要目標,拉拉扯扯,動手動腳的事情沒少干。
兄妹倆在楊家地位低微,原主性子又軟弱,敢怒不敢言,江小蝶自然也只能忍氣吞聲。
「狗東西!老子饒不了你!」
江心安怒罵出聲。
江小蝶眨了眨眼睛,明顯有些意外。以往,她被劉遠欺負的時候,原主往往是安慰幾句,再告誡她以後儘量避著劉遠。
江心安今天的反應,明顯有些反常。
江小蝶心有疑惑,但卻沒深究,連忙拉住江心安的手,憂聲道:「哥,你不要生氣,不要衝動,劉遠有高有義撐腰,我們鬥不過他的。」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又升起了笑容,再次揉了揉臉頰,「你看,我真的不疼。」
看著眼前可憐又懂事的女孩,江心安心中微痛,摸了摸她的腦袋,擠出幾分笑容,「好,哥聽你的。」
江小蝶放心下來,「哥,我得趕緊去給你燒熱水洗澡,你若是害了熱病,耽誤晚上給主母倒夜香,就麻煩了。」
話音落下,她已經進到了廚房。
江心安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收斂,一雙眼睛迸射出寒光,「正犯愁高有義的事情不好善後,你偏偏送上門來,老子便送你們主僕結伴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