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穫後的放鬆
能在公共澡堂洗個澡也是一件挺奢侈的事情。
所以，樓登嘴上說著不要不要，最後還是屁顛兒屁顛兒地去了。
雖然還沒到正午時分，陽光已經有一些強烈了。
樓登手上提了一個籃子，裡面裝著兩套李冬至的衣服，都是夏天穿的背心短褲，畢竟洗完了澡再穿之前的髒衣服就有一些不太舒服了。
他們這兩天在山上，又要大量的運動，早就一身的汗味兒。
至於那套衣服嘛，李冬至無所謂，直接給樓登了。
不過內褲卻不好給他，樓登表示無所謂，他向來不喜歡穿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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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熱的天掛空擋才舒服。」
兩人抵達了空軍招待所。
因為這個年代的空軍招待所有盈利性質，透過大門往裡面看，幾台旅遊大巴車還停在裡面，顯然這兩天的遊客不少，站崗的士兵並沒有在意李冬至和樓登。
算起來，上一世這裡也是他的部隊單位。
李冬至一時間心情還是有一些感慨的。
樓登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左右打量。
李冬至收回目光，說：「待會兒好好洗個澡！」
「我沒有來過澡堂子，怎樣才能顯得我經常來啊？」樓登羞澀地說。
李冬至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這還不簡單，經常在澡堂子洗澡的人，都是一邊唱歌一邊洗澡的。」
「啊？這是為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因為經常在澡堂子洗澡的人，都很自信大方，所以就會唱歌，唱的聲音越大就說明你越放鬆。」
「真的是這樣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樓登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臉上浮現了一抹迷之微笑，「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待會兒我一定不會讓招待所里的其他人覺得我是個土包子，給你丟臉的。」
李冬至強忍住笑意，拍拍他的肩膀。
兩人在前台交了錢，換了拖鞋，一人領了一個盆子，一條毛巾，還有一塊比啤酒瓶蓋大不了多少的香皂，就啪嗒啪嗒的朝著澡堂子去了。
樓登有一些羨慕地說：「還是你們水登村好，鎮裡面都沒有這樣的澡堂子。」
李冬至點了點頭。
這個年代，也就縣城裡有像樣的公共澡堂子，普通老百姓要洗澡的話只能在自家的房間裡，燒一壺水，簡簡單單的搓洗一下。
所以很多家庭裡面都會常備一個尺寸驚人的洗澡盆。
也就是空軍招待所面向遊客，才有這樣優渥的條件，修建一個澡堂子。
公共澡堂的熱水都是鍋爐里燒出來的，每個淋浴室是單獨的隔間。
李冬至找了一個可以用的隔間，打開水龍頭，熱水一下子淋了下來。
自打重生以後，李冬至也沒有洗過一次像樣的澡，只能打一盆熱水，拿毛巾把身上擦拭一下。
部隊裡是這樣的，一人一張帕，擦臉又擦胯。
這一次也是心血來潮忽然想到了澡堂子。
當熱水從腦袋淋下來的時候，李冬至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從頭到腳，每個毛孔瞬間就被打開了，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浸泡在溫暖中。
舒坦。
沖刷了一陣，李冬至開始打香皂，就在這時候，旁邊冷不丁地響起一聲……
「團！結！就是……力量！」
李冬至嚇得差點沒把香皂拿穩。
樓登扯著嗓子吼了起來，五音不全的他，調已經跑到了東西伯利亞。
李冬至一時間很難評價，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冬至，你笑什麼？」
「沒笑什麼……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在笑我呢。」
「怎麼會笑你呢，而且我可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多麼好笑都不會笑。」
「啊？還有專業訓練，練這個？」
「呃……哈哈，沒什麼，你繼續唱。」
「好嘞，不過冬至，你為什麼不唱啊？你是不是緊張？你不怕被別人誤會成土包子啊？」
李冬至笑罵一聲：「別話多了，趕緊洗吧！」
幸好這個時間段遊客們都在景區裡面遊覽，整個澡堂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隨後，李冬至繼續洗澡，樓登的歌聲則在澡堂子裡迴蕩。
澡堂外，燒水的打工人一臉複雜的表情，強忍著糟糕的歌聲污染耳朵，搖搖頭。
「沒在澡堂子洗過澡嗎，土包子……」
……
洗過了澡，李冬至和樓登兩人都有一種洗去了周身疲憊的感覺。
回到家裡，兩人直接鑽進了睡屋，在一張床上躺下睡了。
樓登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突然看向李冬至，沒頭沒腦地說：「冬至，我以前真沒想到，你還真是個人才。」
李冬至笑罵道：「知道人才什麼意思嗎？」
「這話說的，人才就是誇別人聰明的話！兄弟，以後你指揮我吧，我就跟你混，你比我聰明的多，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就帶你上山挖了個蟲草嗎，哈哈……不至於不至於。」
「對了，這些蟲草我們要怎麼處理？」
「賣到省城去，不過還得等過一陣子，怎麼樣，敢不敢和我去趟省城？」
「哈哈，你讓我去我就去，我不是說了嗎，我跟你混！」
李冬至沉默了一下，咧嘴一笑：「行吧，只要你信我就行，不過現在就別說話了，好好睡一覺。」
「我還有個問題……」
「睡醒再說。」
「呃，你說……」
「睡覺！」
「好吧……呼，呼，呼呼。」
李冬至一愣，扭頭一看，上一秒還在嘰里咕嚕說話的傢伙，此時竟然已經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人才啊。
這才是人才啊。
李冬至有一些無語地搖了搖頭，也倒在床上，枕著自己的手臂，腦袋裡則開始構想著接下來去省城以後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揚。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意識逐漸模糊。
……
一覺醒來，已經到了傍晚時間。
李冬至只覺得肚子很餓，翻身下了床，走到屋外看了一下，老媽正在堂屋裡面烙餅，頓時一喜，湊上前去：「今天晚上準備做什麼好吃的？」
汪文秀下午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了院壩里晾曬的蟲草，知道兒子已經回來了，又去睡屋裡面瞧了一眼，兩個年輕的小伙子姿勢亂七八糟地熟睡著，知道他們倆累壞了，便決定做點好吃的。
見兒子已經起床了，汪文秀笑著說：「待會兒我切點兒臘肉，炒點青椒和白菜絲，做卷餅！」
將炒好的臘肉白菜青椒，卷在白面烙餅裡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胃口大開。
李冬至吞了吞口水，說：「辛苦你了老媽！」
汪文秀愣了一下，啞然一笑：「這有什麼辛苦的……快去叫你的朋友起床吧。」
李冬至點了點頭，回自己的睡屋，樓登此刻正抱著被子很沒形象地趴睡，李冬至在他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樓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哎，這是哪裡呀？」
「吃飯了。」
「吃飯了嗎？」
樓登這才似乎恢復了記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哇！天都快要黑了，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
「走吧，我媽做了卷餅。」
樓登一點都不客氣，立刻翻身下床。
晚上。
李冬至家裡的堂屋，樓登跟著他們一家人吃飯。
李小蘭和李小燕一人手拿著一個卷餅，在堂屋裡跳皮筋，老爸和老媽都沒怎麼說話，樓登則十分自來熟地一個勁兒地誇讚美味。
「這個卷餅真是讓我的眼淚都要從嘴巴里流出來了！」樓登一臉驕傲地說。
除了李冬至，其他幾人都一臉莫名其妙，沒聽明白樓登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後，樓登又耐心地跟他們解釋這句話里的梗，先是兩個小妹妹很沒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是汪文秀，連一向嚴肅的李長青也笑了笑。
樓登覺得自己幽默極了。
只有李冬至，一時間心情似喜似悲，不知道自己給樓登講這個後世的爛梗，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
李冬至咬了一口手裡的卷餅，滿嘴都是臘肉的咸香，白面的麥香。白菜解膩，青椒則升華了整個口感，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流。
笑口常開，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