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二強賭博
「爸，你信不信，咱家的錢一旦到我奶奶手裡，你想花一分，比登天還難。
奶奶根本不是替咱們保管，她就是想獨吞咱家的錢。」
林佳瑤急死了，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憑一個人一張嘴就能說清的，特別是對於林大強這種愚孝的人。
除非有真憑實據。
林老太太絲毫不慌，翻愣著大眼皮白白愣愣。
「要不怎麼說丫頭片子就是丫頭片子，胳膊肘子就是愛往外拐，我想獨吞你家錢？
我獨吞你家的錢幹嘛？
我是缺吃的缺喝的還是缺穿的？你二叔家雖然只掙一份工資，可你二嬸會過，我們家的日子不比你們家差。
再說了，你這麼緊張幹啥？是不是還打著把家裡的錢給劉洋的主意？
嘖嘖嘖，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了仇，老大實在不行，就找個人把瑤瑤嫁出去吧，省得留在家裡找人煩。」
「媽，你少說兩句，瑤瑤還上學呢，嫁什麼人。」
林大強的臉色不好看，說完林老太太又呵斥林佳瑤。
「瑤瑤，趕緊把菜刀放下，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摻和。」
馬桂蘭看著閃著寒光的菜刀也嚇夠嗆，「瑤瑤，聽話，把菜刀給媽媽，別傷著你自己。」
林嘉盛也勸道，「是啊，姐，你玩啥都行，別玩刀，傷著別人行，傷著自己多不划算。」
「媽，小盛，你們不知道怎麼回事，哎呀，急死我了。」林佳瑤氣得直跺腳，使勁咬了咬後槽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能慌，千萬不能慌，老太太狡猾得很，不能陷入自證。
林佳瑤呼出一口氣，眼睛定定地看向林老太太。
「我和劉洋的事，已經解決了，我爸媽知道，左鄰右舍都知道，奶奶，你不用總抓著這事不放。
我只問你一句，你能保證我們家的存摺和存單到了你手裡，開工資的時候，你不會要保管費，也不會把錢給我二叔嗎？」
一聽這話，林老太太明顯有些慌亂，眼神飄忽不定，心裡暗道。
「林佳瑤這個死妮子怎麼回事？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比她媽還不好糊弄。
唉，兒女都是孽，要不是老二這個不爭氣地去賭博，欠了那麼多賭債。
她也不至於千方百計地算計老大的錢。
這個死妮子不會是知道點啥吧。不能啊，老二欠了賭債的事，他們也是剛剛知道。
糟了，難道是今天債主上門要債的時候，被老宋家知道了，老宋家的閨女可是林佳瑤的同桌。
不對呀，老宋家的閨女今天一天都沒出門，怎麼可能給林佳瑤通風報信。
這死妮子肯定是詐自己，自己可不能上她的當。」
想到這裡，林老太太安下心，指著林佳瑤的鼻子罵罵咧咧。
「你個死妮子，別瞎吧。
還不是你為了個男人又上吊又絕食，我擔心你們家的錢被你偷走便宜別人，才想著替你們保管。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們家的破事啊，我忙得很。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活該你掉大泡子，咋沒淹死你。」
林佳瑤聽到了林老太太的心聲，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佳瑤樂了，把手裡的菜刀往倒扣在炕上的桌子腿上一剁。
單手掐腰，冷冷地盯著林老太太和林二強。
「我呸，你忙，你忙個屁吧，忙著想方設法糊弄我爸媽的錢，忙著用我們家的錢給你二兒子擦屁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我不知道是嗎？二叔賭博，欠了不少賭債吧，要債的都上門了吧。
你就是想用我爸媽辛辛苦苦存的錢給你最愛的二兒子還賭債。」
這話一出，屋裡剎那間陷入安靜。
林大強的眼眶都要瞪裂了，「媽，老二，瑤瑤說的都是真的？」
林二強躲在林老太太身後，不敢吱聲，更不敢跟林大強對視。
林老太太渾身直打顫，嘴唇抖得能唱rap，剛要否認，被林佳瑤狠狠打斷。
「奶奶，你騙不了我，我同桌宋美慧就是住在你家隔壁，我只要把她叫來......哼，你懂的。」
林老太太身體一僵，身上的力氣就像突然被抽乾了一樣，差點站不住，林二強連忙扶住她。
「老大，老二的確是欠了點賭債，不過沒有多少錢，我們自己能擔得起。
給你保管存單和存摺也真的是為了你們著想，瑤瑤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咱們娘倆別因為這事傷了感情。」
林老太太反應很快，眨眼間就想好了對策，以退為進。
這招對於林大強來說特別管用，林大強剛剛還憤怒的表情平和了不少，還夾雜著一絲愧疚。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哎，算了，老二，你欠了多少錢？」
林二強連忙道，「不多，一千塊錢，對，就欠了一千塊錢，大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說完立馬低下頭，心裡暗自合計：千萬不能讓大哥知道我欠了三千塊錢，要不然媽就沒法從大哥手裡糊弄錢給我還賭債。
林佳瑤的眼睛又亮了，指著林二強興奮得不行，「二叔，你撒謊，你明明欠了三千，媽，咱們家的存摺是不是就存了三千塊錢。
爸，你還不明白嗎？啥替我們保管啊，我就是眼瞎被渣男騙了而已，又沒被騙錢騙身子。
再說了，咱們家跟劉洋家以後就是打死不相往來，我又不是缺心眼，怎麼可能給那個山炮送錢。
奶奶怎麼就這麼不依不饒，說白了全是藉口，她就是想用咱家的錢給她二兒子還賭債。」
「三千塊錢！！老二，你瘋了？你嫂子我倆這麼多年也就存了三千塊錢，你一場賭博全輸出去了。
你往後還過不過日子了？你想讓你的老婆孩子喝西北風啊？」
林大強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他怎麼都沒想到，看著老實巴交的二弟，居然有這麼混帳的時候。
林佳瑤撇撇嘴，「二叔有啥瘋不瘋的，人家聰明得很，用咱們家的錢還賭債，他們家的錢省下來過日子，和珅都沒有他會算計。」
「死丫頭，你給我閉嘴。」林老太太氣急敗壞，抬手就要打林佳瑤嘴巴子。
「媽，你敢動我閨女一手指頭，我就跟你斷絕關係。」林大強一聲怒吼。
林老太太的手停在半空，仿佛被定住，眼神里全是絕望和恐懼。
林佳瑤昂首挺胸地瞪著林老太太，大有一副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跟你玩命的架勢。
「唉。」林老太太長嘆一口氣，高高舉起的手到底是放了下來。
「一個個的都是孽啊，老大，這事是我的主意，跟老二沒關係。
老二現在遇到點困難，你是個當大哥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弟弟被討債的砍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