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大強進退兩難
林大強的眉頭皺了起來。
講真，三千塊錢不是小數目，是他和媳婦半輩子攢下來的積蓄，就這麼給自己弟弟還賭資，他不甘心。
可要是不幫忙，又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
一時間林大強進退兩難。
林老太太給林二強使了個眼色。
林二強心領神會，撲通一聲給林大強跪下了。
「大哥，我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那幫人說了，再不還錢，就要砍了我的手。
你可是我的親大哥，咱們是一奶同胞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林老太太老淚縱橫，「老大，這事是媽對不住你，你先幫你弟弟度過這個難關，媽就是砸鍋賣鐵也會把錢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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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峰也跪在地上哭，「大爺，你就幫幫我爸爸吧，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林秀秀默默掉著眼淚，緩緩地跪在地上。
林大強沒招了，正要答應。
林佳瑤一聲大喊，「爸。」
林大強一激靈，轉頭一看，冷汗直冒。
林佳瑤又把菜刀拔了出來，哭著放在脖子上比畫。
「爸，我剛剛說了，誰敢動咱家的錢，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賭博只有零次和一百次，你這次幫了我二叔，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咱家有多少個三千塊錢給他填坑，二叔會不會仗著有人給他兜底，賭得更大更狠。
他們家反正是沒有傷筋動骨，家破人亡的可是咱們家。」
林佳瑤說完衝著林嘉盛眨了眨眼睛，林嘉盛麻溜地跪在地上，撿起地上的瓷片作勢要割腕。
「爸，你和我媽省吃儉用才攢下這些錢，這可是給我大姐留著以後上大學的錢。
你不能為了給二叔填窟窿，就毀了我姐的前途呀。爸，我的想法跟我姐一樣，誰想拿咱家的錢，我就噴誰一臉血。」
「臭小子，你跟著湊啥熱鬧，把碎瓷片放下。」林大強的腦袋嗡嗡響，一個頭兩個大。
馬桂蘭衝過來，一手抱著林佳瑤，一手摟著林嘉盛，嚎啕大哭。
「林大強，你個王八羔子，我跟你過了半輩子，給你生了一雙兒女。
你居然為了你那個賭棍弟弟逼著兩個孩子用命拼。
林大強，你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孩子跟你叫的那一聲聲爹。
虎毒不食子啊，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應該嫁給你，省得你媽惦記我的嫁妝。」
林佳瑤也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手裡的菜刀因為不停地抖動，在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愚孝出惡老，惡老欺兒女，媽，小盛，咱們就是去了閻王殿，也要告上一狀。」
「對，告狀。」
「我可憐的閨女兒子啊，媽對不起你們，你們下輩子還做媽的孩子。」
林大強雙眼血紅，後脊梁骨的冷汗一層層地冒。
趁機娘仨痛哭的時候，搶過林佳瑤手裡的菜刀和林嘉盛手裡的碎瓷片，遠遠地扔開。
「我錯了，我錯了行不，咱家的錢我誰都不給，老二的事讓他自己解決。」
眼瞅著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走，林老太太不樂意了。
「大強，你剛剛都答應了，怎麼還說話不算數。
你不管老二了？我告訴你，那幫人可真的會砍掉老二的手。」
「媽！」林大強低吼，「是老二欠的賭債，不是我欠的，誰欠錢誰還，誰讓他管不住自己的手出去賭博。
那不是三百塊錢，是三千塊錢。還是我和桂蘭的錢，不是你們的錢，你們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我掏出去，憑啥呀。」
林老太太一怔，「老大，你敢沖我吼？我是你媽！」
林大強也挺委屈，「你是我媽也不能不講理啊。」
「你！」林老太太一噎，臉色忽青忽紫。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中間蹦出來林佳瑤這麼一個程咬金。
連掀桌子帶動刀，還啥隱情都知道。
林老太太氣急敗壞，心裡頭罵得很髒，林佳瑤聽得直掏耳朵。
好不容易才從一堆髒話裡面抽出一絲重要信息。
林二強欠了這麼多錢，林老太太也不是沒辦法，她手裡頭也有點錢，都是孩子們逢年過節孝敬的，數目不算多，也有個一千塊。
林二強媳婦趙玉芝手裡也有一張存單，剛好存了兩千塊錢，加起來正好三千。
可他們不想動自己的錢，才把算盤打到林大強頭上。
本來盤算著林大強挺聽林老太太的話，只要拿到他們兩口子的存摺和存單，他們不但能把賭債還上，家裡還能多一項收入。
可惜這麼好的計劃別林佳瑤攪合的七零八落。
「大哥，你真的不管我了？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啊？要是沒了手，我可怎麼養活這兩個孩子啊。」
林二強做著最後的掙扎。
林佳瑤眼瞅著林大強又又動搖起來，忙道。
「二叔，你別在逼我爸了，幹嘛非得盯著我們家，你自己造的孽不得你自己解決，你總讓我爸給你擦屁股幹嘛。
你別告訴我你沒錢，我奶奶有個一千塊錢的存單，我二嬸也有個兩千塊錢的存單，加起來正好三千塊錢。
剛好還賭債，奶奶，你二兒子遇到困難需要錢，你不會捨不得這一千塊錢吧。」
林老太太和林二強跟見了鬼似的，死死盯著林佳瑤，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
林佳瑤眨眨眼睛，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我二嬸跟別人嘮嗑的時候說的呀，你們家周圍的鄰居都知道這事。」
林二強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尷尬的手腳無處安放。
林大強又一次寒了心，「媽，老二，既然你們自己有錢，就拿自己的錢還賭債，別動惦記我和桂蘭的錢。」
頓了頓又說道，「這事只這一次，再有下一次，別怪我不講兄弟情面。」
林老太太還想說點什麼，可看到林大強氣得通紅的臉，到底是把到了嘴邊上的話咽了下去。
「林二強，領著你兒子和你閨女趕緊滾出我家，以後沒事別過來。」
林大強咬牙切齒，這就是親媽和親弟弟，這要是外人，他早把人踹出門去。
林二強臊著臉，站起身，拽著兩個孩子和林老太太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