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吳玉玲發難
食堂做的菜還可以，雖然沒有林大強做的好吃，但是也能吃得下去。
上了一上午的課，林佳瑤餓壞了，風捲殘雲般把飯菜吃了個精光。
宋美慧的吃相跟林佳瑤差不多，狼吞虎咽。
兩個小丫頭吃完飯，剛要走，吳玉玲湊了過來。
「林佳瑤，你脖子上的方巾挺好看啊，能摘下來給我看看嗎？」
吳玉玲雙眼滿是精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佳瑤。吳玉玲家離學校很近，她中午回家吃飯。
剛到家，就從她媽嘴裡聽說了林佳瑤上吊的事，這給她興奮的，連飯都沒吃，跑到學校來找林佳瑤麻煩。
吳玉玲的惡意太明顯，不用聽她的心聲，林佳瑤就明白吳玉玲在想什麼。
只見她慢條斯理地用手絹擦擦嘴，輕啟紅唇，「不能。」
吳玉玲好像早就料到林佳瑤不會同意，笑得陰險極了，「為啥呀，我只是看看，看完就還給你。」
林佳瑤不急不躁，「不為啥，就是不想給，咋滴，不行啊？」
吳玉玲一噎，笑得更嚇人，「為啥不想給，不會是有啥見不得人的吧？」
林佳瑤眉頭一挑，「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瞅你那短粗脖子吧，我就是把方巾給你，你能戴啊？
戴哪個脖子？腳脖子啊！
吃飽了撐的沒事幹，非得過來找不自在。
服務社就有賣的，放學自己試試去唄，非得看我這條幹嘛呀！
你媽成天跟我媽借錢，你成天惦記我的東西，你們家這麼活不起嗎？」
吳玉玲的臉色一變，「林佳瑤，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媽啥時候跟你媽借錢了？」
林佳瑤眼珠子一瞪，「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媽一開工資，你媽就去我家借錢，這麼多年一次都沒還過。
你媽跟我媽的確是有點親戚，可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你媽就是打量著我媽抹不開面，才一次次跟我媽張嘴。
借的還不多，我媽也沒法拒絕，可常年累月下去，也不是個小數目。」
吳玉玲的臉紅的能滴血，「那是你媽蠢，願意借給我媽，有本事你讓你媽別借給我媽錢。」
林佳瑤的眼神銳利，「好，這話可是你說的，你放心，這話我肯定原封不動地告訴我媽。
吳玉玲，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媽能從我媽手裡借出一分錢，都算我林佳瑤沒本事。
不但如此，我還會讓你媽怎麼借出去的，再怎麼還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吳玉玲有些心慌，她強壓下心裡的慌亂，「憑什麼，我媽憑本事借的錢，憑啥還。」
林佳瑤似笑非笑地看著吳玉玲，「聽聽你說的話，果然斗米恩升米仇，你跟你媽一樣二皮臉，光借不還。
同學們都聽見了吧，以後離吳玉玲這種人遠點，千萬別借給她東西，人家說了，她可是憑本事借來的，憑啥還。」
宋美慧第一個發難，「吳玉玲，昨天你跟我借了一個英語本，那可是新本，你趕緊還我。」
「對對對，你還跟我借了個鋼筆，說好第二天還我的，這都一個星期了，我那個鋼筆可貴了，我爸新買的。」
「我新買的原子筆，一次都沒用，也被你借走了，還我。」
「還有我的字典，剛買了一天，我連看都沒看。」
「我的鉛筆和橡皮也是新的，你借走了就沒還。」
......
一時間，在食堂里吃飯的同班同學紛紛過來跟吳玉玲要東西。
吳玉玲都蒙了，不對呀，她是來揭林佳瑤的丑，怎麼自己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大夥聽我說，林佳瑤為了一個男人上吊自殺，她戴方巾就是為了遮擋自己脖子上的勒痕。」
食堂瞬間安靜下來，大夥的眼睛齊齊地看向林佳瑤，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吳玉玲得意的不行，「林佳瑤，你說你也算是個高中生。
怎麼能為了嫁給一個街溜子，就自殺啊。嘖嘖嘖，真給你爹媽丟人。
我要是你呀，就找個犄角旮旯地方自生自滅，絕對不出來現眼。」
宋美慧擔憂地看向林佳瑤。
林佳瑤面不改色地吹吹手指甲上不存在的灰，淡淡道。
「認錯了救命恩人而已，還好老天爺不收我，我也及時醒悟，跟那個山炮老死不相往來。
吳玉玲，你不用轉移話題，我上不上吊跟你借東西不還沒有關係吧，怎麼？
想轉移同學們的注意力，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嘖嘖嘖，你還真是占便宜沒夠。
你媽你倆都是屬貔貅的，只吃不拉。只進不出。」
同學們呼一下反應過來。
「對呀，認錯人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跟你不還我的鋼筆有啥關係，走，跟我回班級，趕緊把鋼筆還我。」
「就是，別想轉移話題，我的鉛筆和我的橡皮也得還給我。」
「還有我的原子筆。」
同學們不由分說地拉著吳玉玲就要回教室。
這個年代，誰家的日子都不算富裕，能吃飽穿暖就不錯，孩子們都特別珍惜自己的文具。
吳玉玲借東西不還這事可是比林佳瑤自殺還要讓同學們憤怒。
畢竟林佳瑤上吊是自己的事，又沒礙著別人，吳玉玲可是損人利己。
「你們拽我幹嘛呀，撒開我，我又沒說不還，我用幾天怎麼了，都是同學，你們怎麼這麼摳門。」
吳玉玲拼命掙扎。
奈何人太多，她根本掙扎不過，幾名同學七手八腳地把她押回教室。
林佳瑤還不忘補充一句，「吳玉玲要是不還，你們就去找單老師。」
吳玉玲渾身一顫，努力回頭瞪向林佳瑤，「林佳瑤，你有病吧，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
宋美慧神補刀，「看不得別人好的是你吧，瑤瑤自己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瞅你嗚鬧嚎叫的樣，真磕磣。」
林佳瑤：「嗯呢唄，一個成天借東西不還的人，還有閒心看別人熱鬧，先把自己的事整明白再說吧。」
吳玉玲啞了，很快就被幾名女同學帶出了食堂。
等到林佳瑤和宋美慧回到教室的時候，吳玉玲正在坐在凳子上哭。
聽見林佳瑤和宋美慧的說話聲，抬頭狠狠地瞪著她們。
林佳瑤跟沒事人似的，施施然坐在座位上。
宋美慧不經意地回頭看了眼吳玉玲的文具盒，好嗎，啥都不剩。
合著這姐們自己啥都沒有，全靠借。
宋美慧懟了懟林佳瑤的胳膊，小聲在林佳瑤的耳朵邊說道。
「瑤瑤，吳玉玲的文具盒空了，鬧了半天，她啥筆都沒有，全是借的。」
林佳瑤翻了個白眼，「那是借嗎？那就是明目張胆的要。」
宋美慧狂點頭，「就是，還專挑好的新的要，舊的一般的她可不要，這種人最招人隔應。」
很快上課鈴聲就響了，老師拿著教材慢悠悠地進班級講課。
吳玉玲紅著眼睛從書包深處拿出一個滿是坑坑窪窪的鉛筆，艱難地記著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