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借給她錢
林佳瑤一點都不會可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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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如實告訴同學們她父母不給她買筆，同學們不會為難她，相反還會幫助她。
她可倒好，又自私又虛榮，挑肥揀瘦，只要新的不要舊的，那就別怪他們不留情面。
馬桂蘭今天發工資，林佳瑤正愁怎麼阻止她把錢借給別人，吳玉玲自己就冒了出來。
這下林佳瑤可有了藉口。
這一下午，林佳瑤都感覺背後有一道惡毒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吳玉玲在心裡罵了她整整一下午，還琢磨著放學就讓她媽去找馬桂蘭借錢，順便跟馬桂蘭告狀。
林佳瑤嘴角冷笑。
天真！
因為高三要上晚自習，晚飯要在學校吃。吳玉玲離家近，回家吃飯。
林佳瑤提前聽到了吳玉玲的心聲，知道吳玉玲想趁著這個時間差讓吳母去找馬桂蘭借錢，再跟馬桂蘭告自己的狀。
索性直接跟單老師請假，說自己不舒服，今天的晚自習就不上了。
單老師也沒多阻攔，囑咐幾句就讓她回了家。
林佳瑤撒腿就跑，緊趕慢趕的，終於趕在吳母來之前進了家門。
林大強正在做亂燉，馬桂蘭在貼餅子，林嘉盛在燒火。
三人看見林佳瑤還愣了一下。
「姐，你咋回來了，今天沒有晚自習呀？」
「餓了吧，閨女，再有十多分鐘就吃飯，先洗手等會昂。」
「實在等不了就吃幾塊槽子糕，媽剛買回來的。」
林佳瑤拍拍胸口，平復呼吸，輕咳了兩聲，「我今天嗓子有點疼，請假了，媽，你進屋，我跟你說點事。」
馬桂蘭把最後一張貼餅子貼在鍋邊，撲了撲了手上的麵粉，無奈道，「這孩子，啥事這麼神神秘秘。」
林佳瑤也不解釋，拉著馬桂蘭就進了屋。
「媽，你今天開工資了吧？」
馬桂蘭點點頭，「對呀，咋啦，沒有零花錢了，媽給你，要多少？」
林佳瑤抓著馬桂蘭的手，「不是，我手裡還有。你聽我說，一會兒吳玉玲他媽肯定會來找你借錢，你千萬別借給她。」
馬桂蘭一怔，「為啥呀？」
林佳瑤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把吳玉玲在食堂里說的話一字不差地告訴馬桂蘭。
馬桂蘭氣得直拍炕，「好你個李梅，我好心好意借給你錢，你拿我當冤大頭。
還敢讓你閨女埋汰我閨女，我呸，給你臉了，再借給你一分錢，我踏馬跟你姓。
有這錢我幹啥不好，打水漂我還能聽見響，狼心狗肺的東西。
閨女，這事怪媽，媽總想著好歹是親戚，人家都張嘴了，咱不能讓人家空手回去。」
馬桂蘭又生氣又後悔，正想檢討自己，吳玉玲他媽李梅笑眯眯地來了。
「呦，大強，小盛，做飯呢。做的啥好吃的呀？」
林大強剛蓋上鍋，林嘉盛剛擋上灶火門。
父子倆知道李梅是來借錢的，都沒有好臉，頭不抬眼不睜地起身就走。
李梅也不惱，喊著馬桂蘭的名字進了屋。
林佳瑤沒回自己房間，她怕離得太遠聽不見李梅的心聲。
她發現了，只要她想，誰的心聲她都能聽見，只是距離遠近的問題。
「桂蘭，你在屋呢，咋不答應我一聲。
呦，瑤瑤也在啊，沒去上晚自習嗎？」見林佳瑤坐在炕邊，李梅臉上的笑容一頓。
林佳瑤皮笑肉不笑，「姨，我請假了，嗓子疼。」
李梅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似是不經意般瞥了眼林佳瑤脖子上的方巾。
「你這孩子竟讓你媽操心，不像我家玲玲，啥都不用我惦記，我做啥她吃啥，從來不挑嘴。
放學還幫我幹活，學習也不用我管，我可省心了。」
「是啊，你閨女可真讓你省心，自己沒有文具，全靠借。
借嗎還不要舊的，只借新的，借完還不還，跟你一樣不要臉。」
馬桂蘭繃著臉，連裝都不想裝，直接發難。
李梅怔了怔，顯然是沒想到沒等自己告狀，馬桂蘭先沖她來了勁。
「桂蘭，話不是這麼說的，同學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也知道我們家是有點困難。
這樣的條件下，我還能供玲玲上高中已經很吃力了。
我和你一樣，公婆重男輕女，頭一胎生的又是閨女。
我頂著多大的壓力供玲玲上學，別人不理解我，你還不理解我嗎？」
又是這句話，原書里，馬桂蘭就是被這樣的話拿捏了好多年。
她總覺得李梅跟自己同病相憐，總是想著多照顧李梅一點。
果然，馬桂蘭的臉色緩和一些。
李梅乘勝追擊，「桂蘭，咱們好歹是親戚。
按輩分，你得跟我叫聲姐，瑤瑤也得跟玲玲叫聲姐，姐妹之間應該互相照顧，不能拆台呀。
玲玲回來都跟我說了，就因為瑤瑤挑撥離間，同學們把借給玲玲的東西都拿了回去。
害得玲玲沒有筆用，筆記都記不了。我來之前，玲玲還在家哭呢。」
馬桂蘭剛緩和點的臉色瞬間升起薄怒。
「李梅，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家玲玲先找瑤瑤麻煩，瑤瑤才不稀地搭理她。
她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我家玲玲就是想關心一下瑤瑤，怎麼就成了找麻煩。
再說了，是你家瑤瑤不檢點，為了一個男人自殺，她能做，還不許別人說。」
李梅也來了脾氣，全然忘了自己是來借錢的。
馬桂蘭眉毛一挑，「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家瑤瑤也沒挑撥離間。
你們家還沒窮到連一隻鋼筆都買不起吧，行你姑娘做得出，還不許我姑娘提一提。
對了，你閨女還說，你從我這借出去的錢，是你憑本事借的，不想還就不還，這話是你說的還是你閨女自己說的？」
李梅的理智終於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哎呀，我哪能說這種話，我這人啥樣，你還不知道嗎，我最講信用。
玲玲這孩子一著急就愛亂說話，你個當姨的別跟孩子計較。」
林佳瑤等的就是李梅這句話，順著她話就開始挖坑。
「媽，你看，我就說咱們誤會李姨了吧，李姨多講信用啊，怎麼可能借錢不還。李姨，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李梅的直覺告訴她林佳瑤話裡有話，可她已經被架到這兒，只能順著林佳瑤的話說。
「那可不，你李姨絕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借錢不還的人。
這麼多年，你媽一直幫我，李姨都記在心裡。你們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給你寫一張借條。」
林佳瑤歘的一下從兜里掏出一張借條，笑呵呵地拍在炕上。
「就等你這句話，借條我已經寫好了。從87年開始，你每個月跟我媽借五塊錢，一年就是六十塊錢。
到上個月正好是五年，五年就是三百塊錢，利息嗎，我們就不要了，全當扶貧。
這有筆和印泥，李姨，你直接簽字摁手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