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閒言碎語
這可不是她瞎說的，原書里提到過，礦區經歷過八三年到八七年全國嚴打，公安部門那是相當公正嚴明。
保衛科可就不一定了，畢竟是企業內部，不是正式公安，說白了就是礦上的職工。
很容易被收買，給賭場通風報信啥的可就太方便了。
「我姐說得沒錯，咱們一旦發現賭場的位置，直接報給公安，不能通過保衛科。」
林嘉盛現在就是個姐控，林佳瑤說啥他都覺得有道理。
吳胖子：「那咱們再轉轉？」
林佳瑤：「再轉幾圈，這種地方肯定跟別的飯店旅館不一樣。」
吳胖子又懵了：「哪裡不一樣？」
林嘉盛踢了吳胖子一腳，「你是不是缺心眼，咋啥都不懂，你說哪裡不一樣？有放哨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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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胖子恍然大悟，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腦袋，「哎呀，我咋就沒想到呢。」
孫大聖切了一聲，「你滿腦子都是槽子糕，二斤槽子糕的得有將近三十個，瑤瑤姐就吃了兩個。
我和盛哥也就吃了七八個，剩下的都讓你吃了，你吃得最多。」
吳胖子嘿嘿樂，拍拍自己的大肚皮，「我胖，吃得多。」
幾人就這麼邊走邊聊，從這頭走到那頭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眼瞅著天色漸暗，索性先回家，明天繼續找。
四個人就這麼溜達了四天，第五天就被劉洋他媽碰見了。
劉洋媽興奮得跟撿了狗頭金似的，到處扯老婆舌。
說林佳瑤和林嘉盛不學好，天天放學不回家，在大街上晃晃蕩盪，指不定琢磨啥壞事。
有好事的人就把這些話告訴了馬桂蘭，馬桂蘭和林大強直接殺去劉洋家，坐在大門口一頓大罵。
馬桂蘭：「劉洋媽，你缺德缺的都流膿，我閨女和我兒子放學散散心，你也能編排出一堆破事來，閒得你屁眼子招蛆。
你要是實在沒事幹，就去挖挖墳，摳摳耗子洞，再不濟扇自己嘴巴子玩。
紅口白牙的非得埋汰幾個孩子，你多不要臉。」
林大強：「就是，挺大歲數沒有個長輩樣，不是人的啥樣你啥樣，有你這麼個媽，你家劉洋這輩子娶不到媳婦。
我家孩子溜達著玩關你啥事？礙著你吃糠咽菜了？喝你的棒子麵粥得了，咸吃蘿蔔淡操心。
老劉家早晚敗在你這個敗家娘們手裡。」
馬桂蘭：「提溜個麵粉腦袋要哪勾芡，說你臭不要臉都是誇你。」
林大強：「咧著個大嘴岔子到處嘚吧嘚，長得那麼丑，你也好意思出門。」
馬桂蘭：「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林大強：「黃鼠狼下豆杵子，一輩不抵一輩。」
馬桂蘭：「劉洋媽，你給我記住了，再敢埋汰我兒子和我閨女，我撕了你的嘴。」
林大強：「劉老蔫，管好你媳婦的破嘴，我再聽見一點風言風語，腿給你插屁眼子裡。」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配合得那是相當默契。
劉洋沒在家，劉洋媽和劉洋爸連大門都不敢開，躲在屋裡一聲不吭。
大門外聚了不少人，林二強媳婦趙玉芝也在。
趙玉芝嗑著瓜子，斜楞著眼睛，「我說大哥大嫂，你們倆也別這麼說話。
我倒是覺得劉洋媽說的有道理。
小盛上初中，沒有晚自習出去溜達溜達還能理解。
瑤瑤都高三了，天天晚上不上晚自習到處晃蕩，的確有點不好看。」
馬桂蘭眼珠子一瞪，「哪兒不好看？我覺得好看得很。我閨女一沒偷二沒搶三沒騙，就溜溜彎咋得了？
我和她爸沒意見，他們老師也給假了，我閨女也沒耽誤學習，昨天的數學測驗還考了110分。
滿分才120分，單老師還表揚她了。有你們啥事。
一個個翻了翻了的大嘴唇子，連個把門的都沒有，也不怕爛舌頭。」
趙玉芝一噎，「大嫂，你看你，咋還衝我來了。
我也是好心，可咱整個礦區，就你家瑤瑤一天天跟個大小姐似的，衣來張口飯來伸手。
家裡啥活不干，衣服一天一換，一個月都不重樣，現在連晚自習都不上，太不像話。
你看看我家秀秀，放學回來就幫我做飯、洗衣服、收拾屋、掃院子燒炕。
吃完飯還幫我刷碗，學習也沒耽誤，這才像個小姑娘樣。」
馬桂蘭狠狠啐在地上，「我呸，趙玉芝，你說這話都不嫌臊得慌，重男輕女就是重男輕女，拉踩我家瑤瑤幹啥。
你瞅瞅秀秀讓你苛待滴，又瘦又矮。你再瞅瞅你家立峰，肥吃肥喝，胖得跟豬一樣，倒了都不知道周哪頭。
挺大個小伙子連鞋帶都不會系，跟廢物有啥區別。
我們家跟你們家可不一樣，我和大強可不重男輕女。
我倆就稀罕我家閨女，我就願意慣著我閨女，就想把我閨女打扮得跟仙女似的，我樂意。
你看不順眼就別看，實在不行，就把眼睛戳瞎。」
林大強附和，「就是，幹活有我和小盛，用不上我閨女。
我閨女就適合往炕上一坐，嗑著瓜子啃著蘋果聽著錄音機咯咯樂，我瞅著就高興。」
趙玉芝氣得臉皮直哆嗦，「你們兩口子願意慣著就慣著，我看到時候慣出個啥玩意。」
馬桂蘭冷哼，「啥玩意都比你家立峰強，先讓他把鞋帶系立正的再說吧。」
幾個大人在這邊吵吵把火，林佳瑤和林嘉盛那邊終於有了發現。
轉悠了好幾天，他們幾個也沒發現哪家飯店或者小旅館有啥不一樣的地方。
直到今天。
四個孩子正拎著汽水閒逛，林嘉盛突然發現林二強和李梅同時出現在一家小飯店門口，二人還鬼鬼祟祟的。
林嘉盛抓著林佳瑤就躲了起來，吳胖子和孫大聖雖然不知道咋回事，也麻溜的跟著躲了起來。
「咋啦？小盛？」林佳瑤問。
「噓，小點聲，姐，我看見二叔和李姨，就在斜對面的小飯店。」林嘉盛小聲說道。
林佳瑤眼睛一亮，「難道那家小飯店就是賭博窩點？」
林嘉盛摸摸下巴，「八九不離十，還好咱們沒把錢借給二叔，那就是個堵不完的無底洞。
姐，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佳瑤穩穩心緒，「別著急，先觀察觀察。」
林嘉盛：「好，我不著急，就是有點興奮。」
吳胖子哆哆嗦嗦地舉手，「我有點害怕。」
孫大聖給了吳胖子一杵子，「慫貨，怕啥。」
吳胖子回了一杵子，「你不怕？」
孫大聖：「我不怕。」
吳胖子：「你不怕你牙齒嘎達啥？」
孫大聖：「我磨牙不行啊。」
林佳瑤扶額，這兩個二貨。
林嘉盛低聲呵斥，「你倆閉嘴，藏好，一會聽我命令。」
吳胖子和孫大聖趕緊捂住嘴，不敢再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