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隨母親姓
「春燕，你過來，奶奶再給你號號。」馬老太太聲音發抖。
「哦。」馬春燕繼續一臉茫然地走過去。
馬老太太的手謹慎的搭在馬春燕的手腕上，閉上眼睛仔仔細細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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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馬老太太猛地睜開眼睛，「還真是雙棒兒。」
這可怎麼整，單胎打掉就打掉了，雙胎打掉，春燕以後還能懷孕嗎？
錢素麗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下去。
白杏和馬春娟連忙扶起她，「嫂子，你別暈，先聽聽瑤瑤咋說。」
「是啊，媽，你聽完瑤瑤說啥再暈。」
林嘉盛忙不迭地脫鞋脫襪子，「大妗子，你再暈，我可要奉獻我的臭襪子啦，熏吐你我可不管。」
錢素麗嘎一下精神了，雖然渾身虛脫，可到底沒暈。
大夥也是慌了神沒了主意，居然把一個孩子當成了主心骨。
林佳瑤給了林嘉盛一杵子，「把襪子穿上，你想嗆死誰。」
馬桂忠急死了，「瑤瑤，你先別管他，快說怎麼辦吧，這可是對兒雙棒兒。」
林佳瑤還是那副急死人不償命的樣，慢悠悠道。
「姥姥，我沒事的時候看過一本中醫書，上面說，男為陽，女為陰，左為陽，右為陰。
左側的脈象比右側更穩更有力，那麼胎兒是男孩的概率就大一些，相反胎兒是女孩的概率就大一些。
姥姥，要不你再給春燕姐號一下脈，看看哪側的脈象更有力？」
馬老太太眨眨眼睛，「好像是有這麼個說法，那我就再號一次脈。」
這次號脈的時間可比剛才長多了，屋裡安靜得嚇人，所有人都盯著馬老太太。
林嘉盛嗓子刺撓的要命，都不敢咳嗽。
好一會兒，馬老太太才號完脈，渾濁的眼睛都亮了些許。
「左側的脈象更有力。」
一聽這話，馬桂忠的頭髮都豎了起來。
完了，雙棒兒，還是男娃，這事越來越棘手。
可咋整啊。
馬桂忠愁的瘋狂撓頭。
林佳瑤卻笑了，「大舅，大妗子，你們家這不就後繼有人了。」
馬桂忠的手一頓，頂著雞窩頭疑惑的問林佳瑤：「啥意思？」
林佳瑤嘿嘿一樂，坐在馬春燕身邊，抓著她的手，捋捋她亂糟糟的頭髮。
「鄭斌不承認就不承認，孩子生下來隨母親姓不就行了，不就是罰點錢嗎，又不是上不了戶口。」
屋裡再次陷入安靜。
所有人都跟被雷劈了似的，三觀震的稀碎，久久沒回過神。
林嘉盛捂著嘴，下巴都要掉了，「我草，姐，這就是你的主意？膽子也太大了吧。」
錢素麗搓了搓臉，「等會兒，等會兒，讓我緩一下子，那個，不是，這是罰錢的事嗎？這這這這丟人啊。」
林佳瑤一點點忽悠，「大妗子，你別這麼想，村里人說你們家沒有後的時候，你們兩口子覺得丟人嗎？」
錢素麗點點頭，「丟人。」
「說你們家沒有人頂門戶的時候，你覺得丟人不？」
「丟人。」
「那一個又一個的媒婆，屁顛屁顛的過來，專給春燕姐介紹那些想吃你們家絕戶的山炮，你看著生氣不？」
「生氣。」
「等家裡的兩個閨女都嫁了人，整個大院子就剩你們老兩口，你難受不？」
「那肯定難受。」
「如果自己能生個兒子，你還生不？」
「生。」
「但是現在生不了了怎麼辦呢？」
「對呀，咋辦呀？」
「春燕姐肚子裡的孩子不就來了，這叫啥知道不？」
「叫啥？」
「老天爺不滅瞎家雀，你以為的壞事，其實是好事，你以為的絕路，其實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來那麼丟人都挺過來了，還啥都撈不著。
現在雖然丟人，可是你們會擁有一對白白胖胖，軟軟乎乎的大孫子，你就說值不值吧？」
「值！」
林佳瑤一拍手，「這不就得了，大舅，大妗子，姥姥，姥爺，這麼高興的事咱們都得樂樂呵呵滴，好日子在後頭。」
馬老太太最先反應過來，激動的直拍炕，「哎呦我滴老天爺，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瑤瑤這孩子說的還真挺有道理。」
馬老爺子也覺得一片烏雲散開了，「可不是咋滴，我咋就沒想到。
哎呀呀，還得是上過學的腦子好使，咱們這死腦筋落後嘍。」
馬桂忠還在懵圈中，馬桂平笑嘻嘻地摟著他的肩膀。
「大哥，這回好了，你雖然沒有兒子，可你外孫隨咱們老馬家的姓，還是你閨女親生的，這玩意可摻不了假。」
馬桂蘭也樂了，「是啊，大哥，你想抱孫子的願望這不就實現了。
嫂子，今天你要是不多整個幾個菜，我可挑你。」
錢素麗又哭了，這回是喜極而泣，「等著，我去殺兩隻雞，咱們今天好好喝一頓。
瑤瑤，好孩子，啥也不說了，上炕等著吃飯，小盛，建軍建國，過來幫忙。」
「好嘞。」
白杏也抬腿往外走，「我回家拿地瓜，大強，一會兒你受累，多做點拔絲地瓜，孩子們都愛吃。」
林大強樂呵呵，「行，我還拿了三斤白糖，今天拔絲地瓜管夠。」
馬桂忠的臉色終於迴轉，拍了拍腦門，露出點笑模樣。
「也是這麼回事，哈哈，我有孫子啦，瑤瑤，大舅謝謝你。」
馬春燕慘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握著林佳瑤的手默默流淚，「瑤瑤，大姐也得謝謝你。」
林佳瑤擦擦馬春燕的眼淚，「謝我幹啥，我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馬春燕搖搖頭，「這不是幾句話的事，你救了我的命啊。」
馬春娟抹著眼睛，「姐，剛才嚇死我了。」
一場危機看似在林佳瑤的忽悠下化解了，可林佳瑤知道這事才剛開始，後面的事更多。
村裡的閒言碎語，他人的指指點點，馬春燕以後的生活。
兩個孩子長大後怎麼面對自己的身世，鄭斌會不會回來搶孩子。
甚至馬春燕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男孩，都不保准。
林佳瑤嘆了口氣，算了，想那麼多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差還能差到哪兒去。
把眼吧前先度過，保住這幾條人命再說。
中午的飯菜太豐盛了，錢素麗和白杏把家裡能拿出來的好吃的都拿了出來。
掌勺的還是林大強，一大盆小雞燉蘑菇，一大盆拔絲地瓜，一大盆臘肉燉豆角。
一大碗雞蛋羹，一大碗蘿蔔燉粉條，還有一大碗涼拌菜，主食是玉米面和白面兩摻的饅頭。
那饅頭大的，林佳瑤跟自己的腦袋比量了一下，她覺得自己的腦袋沒有饅頭大。
農村飯菜不精緻，就是實惠，全是大盆大碗，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吃的就是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