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她當成人生污點
陸宴銘聽見了,轉過身看了一眼,眼神充滿警告。
沈舒然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閱思讀兔
陸宴銘是在提醒她,公共場合不許表現出認識他的樣子,好像被她認識是一件多麼丟人的事。
沈舒然的心再次被擊碎。
這時,窩在陸宴銘懷裡的女人,抬起頭,露出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緻,氣質柔美,楚楚可憐。
「宴銘,好像有人叫你。」
「不用管她,我帶你去更好的醫院。」
陸宴銘收回視線,徹底無視沈舒然,抱著懷裡的女人,闊步離開。
看著這一幕,沈舒然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無聲落下。
陸宴銘果然對她冷酷無情。
她卑微的愛了他七年,暗戀四年,結婚三年,天真的以為就算他是塊冰,總有一天會被她捂熱。
結果,現實重重給了沈舒然一巴掌,把她徹底扇醒。
愛與不愛,很容易區分,她卻傻傻的執著了七年,把自己弄的身心疲憊,狼狽不堪。
如今,該放手了。
強扭的瓜不甜,她這輩子也捂不熱那塊冰。
「沈女士,你突然叫陸總做什麼?」護士一臉懵逼,「你們認識?」
沈舒然抹掉眼淚,吐出一口濁氣。
「前夫。」
……
沈舒然獨自離開醫院,打車回到金海灣別墅。
這是她跟陸宴銘的婚房。
房子太大,顯得空蕩蕩的,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尤其晚上打雷下雨,還有點害怕。
但是沈舒然已經習慣了。
因為陸宴銘不喜歡家裡有外人,所以結婚三年,家裡沒有雇過傭人,鐘點工也不行。
老宅那邊要派傭人過來,陸宴銘一句話就頂回去了。
結果,一日三餐,家務活,全是沈舒然一個人干,沒人替她分擔,孕期也是。
陸宴銘理所應當覺得家務事是沈舒然該做的,從來沒有替她分擔過。
如果說陸宴銘天生涼薄,沒有人性,他卻對小三疼愛有加,無微不至。
對小動物也很有愛心,有潔癖的他,蹲在地上,親自餵食別墅附近偶遇的流浪狗和流浪貓,陪它們玩,沒有半分嫌棄。
唯獨對她,沒有關心,沒有陪伴,話都懶得多說。
在他眼裡,她還不如小貓小狗重要。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回想自己在這段婚姻里的不公待遇,沈舒然徹底對陸宴銘心灰意冷,堅定了離婚的念頭。
……
臥室的床頭柜上,整齊擺放著幾本孕期健康和新生兒餵養的科普書籍。
沈舒然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懷孕前,她肌膚勝雪,細膩緊緻,沒有任何瑕疵。
現在,臉頰兩側有了妊娠斑,皮膚也不似以前那樣有光澤。
除此之外,身材走樣變得笨重,手腳腫脹,行動不便,失眠,焦慮,反酸燒心,便秘,肚子上長出妊娠紋……
跟懷孕前判若兩人。
沈舒然抬手,輕撫臉上的黃褐斑,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懷孕讓她大變樣,還有各種難受痛苦的症狀,但她不後悔。
並不是因為陸宴銘,而是因為這個孩子是她的親骨肉,也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沈舒然垂眸,看著隆起的肚子,眼神充滿愛意。
「寶貝,放心,媽媽一個人也可以把你照顧的很好。」
「媽媽永遠愛你。」
……
當天晚上,陸宴銘回來的比平時略早一些,手裡提著一個藥店的包裝袋。
進門發現客廳沒人,只有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著,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他站在陰影里,側臉緊繃,抬頭看向樓上,眼神晦暗不明。
平日回到家,不管多晚,客廳里始終亮著一盞燈,沈舒然乖乖坐在沙發上等他,噓寒問暖。
他餓了,她為他做宵夜,他頭疼,她給他按摩,他有任何需求,都能在她那得到滿足。
今天,沈舒然卻叛逆的先睡了,沒有等他。
陸宴銘把東西隨手扔桌上,冷著臉上樓,回到主臥,砰的一聲關上門。
以他對沈舒然的了解,過一會兒她就會主動敲門,向他服軟。
果然,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陸宴銘打開房門,居高臨下看著沈舒然,眼神睥睨,姿態高傲。
「什麼事?」
「我要跟你離婚。」沈舒然遞過去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陸宴銘看都不看,也不抬手接,鋒利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女人,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寒霜,不怒自威。
他冷冷的開口,「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沈舒然緩緩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抬起頭,勇敢的與陸宴銘對視。
「你婚內出軌,我有權提離婚。」
陸宴銘完全不屑,內心也沒有任何波瀾,更不為自己辯解。
在他看來,這是沈舒然為了博取關注而耍的小把戲。
離婚?
她捨得?
「別忘了三年前你是如何爬上我的床。」
沈舒然渾身一僵,臉色難堪,像被釘在恥辱柱上。
那是她不願提及的過往。
她當初確實喜歡陸宴銘,被他優越頂級的外表迷的神魂顛倒,做夢都想嫁給他。
但她沒想過用那種骯髒齷齪的辦法。
那天晚上,她是被人算計了,才會稀里糊塗睡了陸宴銘。
事後,無論沈舒然怎麼解釋,沒有人相信。
尤其陸宴銘,他恨透了她,把她當成人生的污點。
「既然喜歡當陸太太,那你就當個夠,做好該做的事,我沒時間陪你鬧。」
陸宴銘隻字不提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心安理得的好像她這個合法妻子,就該承受那樣的屈辱。
沈舒然心中不忿,正要與陸宴銘理論,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馬上接起電話,「瑤瑤,怎麼了?」
沈舒然聽著陸宴銘溫柔的語調,心裡像扎了一根刺。
原來他也有溫柔的一面,並非天生冷漠,脾氣差。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陸宴銘立刻緊張起來,抬腿就往外走。
「別怕,我馬上過去。」
沈舒然站在門口,措不及防被推開,脊背重重撞在牆上,險些跌倒。
她吃痛的叫了一聲,眉頭緊皺,雙手本能的護住肚子。
陸宴銘回頭看一眼,「別裝,我知道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