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明正大護著小三
沈舒然聞言,心痛到麻木,像被挖走一樣。
她大著肚子,行動不便,陸宴銘因為要見心上人,推了她一把,她差點摔倒趴地上,他卻反過來說她裝。
難道非要她摔的當場流產,他才滿意?
沈舒然緩過神,早已不見陸宴銘的身影。
手裡的離婚協議書灑落在地,她艱難的彎腰去撿,忍住沒有哭。
陸宴銘那個混蛋不值得她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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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配當孩子的爸爸。
……
陸宴銘一整夜沒有回家。
沈舒然不在意,一覺睡到自然醒,洗漱完下樓,準備做早飯。
進廚房時,看見餐桌上的袋子。
她好奇的打開一看,裡面全是適合孕期吃的各種保健品。
鈣片,維生素片,補鐵口服液等,都是她近期吃的那幾個牌子。
沈舒然:「……」
陸宴銘什麼意思?
幾瓶保健品就想讓她原諒他所做的一切?
可笑。
她自己買不起嗎?
沈舒然轉身走進廚房,毫不猶豫把東西扔進垃圾桶。
心被傷透,再貴重的東西也撫平不了。
早飯後,沈舒然回到臥室,舒服自在的靠在床頭,邊聽胎教音樂邊在網上搜尋本地的產前休養中心。
既然決定離婚,她沒打算在金海灣別墅常住,遲早要離開這。
買房,裝修,搬家,太費精力,她現在行動不便,不想把自己搞那麼累。
買精裝房,擔心甲醛超標,對她對孩子都不好,住著不安心。
思來想去,暫時住在產前休養中心比較合適,介於醫院和月子中心之間,主打孕期休養,還有專人照顧。
經過認真比較,沈舒然篩選出符合心意的幾家休養中心。
正準備聯繫,陸家老宅的電話搶先一步打過來。
「……」沈舒然手指一抖,不小心點了接聽鍵。
老爺子點名讓她回老宅一趟,待會兒司機來接她,電話里沒說具體什麼事。
沈舒然原本不想去,轉念一想,或許陸宴銘也在老宅,去了正好可以跟他談離婚的事。
於是,她答應了。
半小時後,沈舒然坐在前往陸家老宅的豪車裡。
「少夫人,請把安全帶系好。」司機提醒道。
「嗯。」沈舒然邊系邊隨口問了句,「陸宴銘在老宅嗎?」
「是的,少爺在。」
司機誤以為沈舒然會有情緒,急忙解釋,「少爺被老爺子叫到書房談公司的事,所以沒親自來接您,少夫人,您別生氣。」
沈舒然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體面的開口,「我沒生氣。」
說完,扭頭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陸宴銘心裡沒她,就算不忙,也不會親自來接她。
她已經不對他抱有任何期望了。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
原來心死了,是這種感覺。
沈舒然雙手貼在肚子上,感受到強烈的胎動,空了的心瞬間被填滿,眼底浮現出暖暖的笑意。
豪車一路前行,四十分鐘後抵達老宅,停在主院門口。
沈舒然下車,沒人接她。
她坦然接受,步伐緩慢從容的往裡走。
推門進去,看見老爺子正襟危坐在主位沙發上,穿一身量身定製的深灰色中山裝,扶手旁放一根金絲楠木做的龍頭拐杖。
炯炯有神的眼睛目視前方,久居上位掌權者的氣場,不怒自威。
「來了,過來坐。」聲音低沉,渾厚有力。
客廳里,只有他一人,不見老太太,也不見陸宴銘和傭人,看來是特意清過場的。
沈舒然懷著忐忑的心情走近,規規矩矩的坐下,禮貌的喊了聲,「爺爺。」
「不用拘束,我不吃人。」
「……」
老爺子掃了一眼沈舒然的肚子,「距離預產期還有多少天?」
「50天。」
老爺子點點頭,沒什麼情緒的「嗯」了一聲,然後拿出一張支票。
「你自己填個數。」
沈舒然不明所以,「您這是什麼意思?」
老爺子明說,不繞彎子,「想讓你幫個忙,澄清一件事。」
「什麼事?」沈舒然更疑惑了。
以陸家在A市的權勢地位,還有需要她幫忙的事?傳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老爺子正要開口,樓梯處,響起一道熟悉清冷的聲音。
「向媒體澄清,你是瑤瑤的好朋友,托我照顧生病的她。」
沈舒然回頭,看見陸宴銘走下樓梯,徑直過來,坐在她對面,一副與她對峙的姿態。
他這架勢,不像是找她幫忙,更像是通知命令,態度強勢,不容拒絕。
「你說什麼?!」沈舒然難以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非常憤怒。
陸宴銘雙腿交疊往後靠,單手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不屑再重複一遍。
「我說的很清楚,你聽的也很清楚。」
沈舒然耳不聾,當然聽的清楚。
而且,她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可能是陸宴銘被狗仔偷拍了,他抱著黃體破裂的小三走進婦產科。
小三遭受網暴,陸宴銘為了挽回心愛之人的名聲,讓她這個原配太太出面澄清。
沈舒然氣笑了。
沒想到陸家會向她提出這麼無理又狗血的條件。
老爺子親自出面,看來他是支持陸宴銘的,也認可並維護那個叫瑤瑤的女人。
陸家這麼光明正大護著小三,那她算什麼?
沒有正式離婚前,她還是陸家的媳婦,是合法原配。
可這爺孫倆居然讓她幫小三,簡直欺人太甚。
「我拒絕澄清。」沈舒然語氣堅定的表明態度。
陸宴銘咬牙,有了怒意,「理由。」
沈舒然不卑不亢直視他眼睛。
「第一,我不認識什麼瑤瑤,更不是她的朋友。」
「第二,我出面澄清,等於公開我和你的夫妻關係,你願意?」
「當然不願意,但……」陸宴銘黑眸微眯,閃過一絲危險可疑的冷光。
「這不正是你做這件事的目的?」
「那天你也在場,沒人比你更想毀了瑤瑤。」
沈舒然聞言,渾身血液仿佛凍住,寒意席捲全身。
「你的意思,是我曝光了你倆的醜事?」
陸宴銘目光森冷,沒有說話。
很顯然,他就是這個意思。
A市沒有哪個狗仔敢曝他的隱私。
醫院裡的人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多管閒事。
只有沈舒然。
她是最大的嫌疑人,有足夠的理由和動機去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