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資格談離婚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空氣仿佛靜止。
過了一會兒，老太太心情沉重的嘆口氣。
「一定是那個混小子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小舒，你受委屈了，陸家對不起你。」
「奶奶……」
「好孩子，這時候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奶奶，難為你了。」
沈舒然以為老太太會勸她不要離婚，結果，老人家並沒有，完全尊重她的意願。
「既然覺得不快樂，就離開讓你不快樂的人。」
下一句，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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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有人脈，A市多的是單身精英男，等你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奶奶給你介紹。」
「至於那個混小子，哼，讓他後悔去吧。」
沈舒然：「……」
話題好像有點跑偏了吧。
她從沒想過離婚之後再嫁人。
「奶奶不反對你搬出去住，等你找到合適的產前休養中心，跟我說一聲，我到時候再把傭人叫回來。」
老太太一片善心，說的這麼真誠，沈舒然實在難以拒絕。
「奶奶，謝謝您。」
……
當天下午，老宅的兩名女傭來到金海灣別墅。
「少夫人，老太太讓我倆過來照顧您，您現在餓不餓？想吃什麼，我馬上去做。」
「少夫人，您躺著休息，有吩咐隨時叫我們。」
「少夫人，您想喝果汁還是牛奶？」
「少夫人，把小腿墊高，能緩解腫脹。」
「背後也墊一個，靠的舒服些。」
「……」突然有人伺候，沈舒然有些不習慣，心裡記著老太太的好。
就算離了婚，她依舊把老太太當奶奶一樣孝順。
晚飯時間。
沈舒然津津有味的吃著傭人準備好的飯菜。
不用自己做飯，吃現成的，就是輕鬆。
「少夫人，飯菜合胃口嗎？」
「很好吃，辛苦了。」
「不辛苦，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話間，門口傳來動靜。
陸宴銘推門走進來。
他身形高大挺拔，步伐凌厲，渾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自帶出場BGM。
「少爺。」傭人連忙問好，態度恭敬，「您用過晚餐了嗎？」
「不吃。」陸宴銘徑直上樓，目視前方，優雅矜貴的樣子讓人高不可攀。
沈舒然不受影響，依舊吃的很香。
她倒是沒想到陸宴銘今晚會回來。
不是應該在醫院陪那個叫瑤瑤的女人嗎？回來幹什麼？醜聞的事解決了？
不過……
回來也好，今晚可以找他簽離婚協議書。
吃飽喝足，沈舒然稍作休息，起身往樓上走。
「少夫人，我扶您。」
「不用，我自己慢慢走，可以的，就當鍛鍊了。」
「那您可要千萬小心。」
「嗯。」
幾分鐘後，沈舒然回到自己房間，拿上離婚協議書，轉身去找陸宴銘。
走到主臥門口，正要敲門，門從裡面打開。
太突然，沈舒然被嚇了一跳，「你……」
她發現陸宴銘沒有換居家服，仍然穿著黑色正裝，頭髮一絲不亂。
「你要出去？」
「需要跟你報備？」陸宴銘語氣平靜，可那雙眼睛卻冷的嚇人，久居上位的他，自內向外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不必。」沈舒然沒興趣知道，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是需要他簽離婚協議書，她才不會主動來找他。
陸宴銘情緒不明，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那就讓開。」
沈舒然抬手，把離婚協議書遞到他眼前。
「你在上面簽了字，我就走。」
陸宴銘看都不看，左手一甩，紙張鋒利的邊緣恰好划過沈舒然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傷痕。
離婚協議書掉在地上。
他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只有嚴厲的警告。
「沈舒然，我再說一遍，你沒資格跟我談離婚。」
沈舒然臉頰傳來一陣劃傷的刺痛，卻遠不及心裡的痛。
陸宴銘惡劣的態度，又一次傷害到了她。
她滿腔怒火，不再忍氣吞聲。
「陸宴銘，你就是個混蛋。」
「出軌的人是你，不尊重婚姻的人也是你，你憑什麼站在道德制高點警告我？我有做錯什麼？」
「我是混蛋，也不妨礙你嫁給我，路是你自己選的，跪著也得走完。」陸宴銘語氣惡劣殘忍，不留一絲情份。
沈舒然眼眶泛紅，喉嚨疼的發緊，寒心的控訴道，聲音顫抖，「我幹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你。」
沉痛的現實和教訓令她追悔莫及。
如果時間倒流，一定不能把愛情和男人排在第一位。
陸宴銘無動於衷，眼皮都不抬一下。
「現在知道後悔，晚了。」
「……」
眼看陸宴銘要離開，沈舒然不甘心，伸手攔住他。
「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簽字，同意離婚？」
陸宴銘側目，睨著她，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喪偶。」
沈舒然臉色一白，心如刀割。
他的意思是，她只有死了，才能從這段無愛的婚姻里解脫。
好狠毒的心。
眼淚奪眶而出，帶著決絕的恨意。
沈舒然捂著肚子，強忍著宮縮帶來的陣痛。
「我現在懷著孩子，你卻咒我死。」
「就算你對我半分感情都沒有，可孩子是無辜的。」
「陸宴銘，你不配做丈夫，不配做父親，你滾，我永遠不想再見到你，你也別想見到孩子。」
陸宴銘眉頭緊鎖，臉色陰沉駭人。
她這是罵他罵上癮了？
昨天在老宅罵他，他忍著沒計較。
她不僅不收斂，反而得寸進尺，罵的越難聽了。
「沈舒然，你最好收回剛剛說過的話。」
沈舒然毫不示弱，乾脆撕了離婚協議書，扔在陸宴銘臉上。
「不離婚，是吧？好，那你心愛的瑤瑤，這輩子註定只能當陰溝里的老鼠，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人人喊打，被我踩在腳下。」
陸宴銘聞言，怒火攻心，額頭兩側青筋暴起。
他上前，一把掐住沈舒然的脖子，表情兇狠，眼神充滿戾氣。
「瑤瑤不是小三！」
沈舒然呼吸不暢，難受的皺著眉，表情痛苦。
宮縮的疼越來越明顯，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卻倔強的不肯求饒。
等所有體力消耗完，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陸宴銘瞳孔猛然一顫，視線落在沈舒然的肚子上，心口好似有什麼東西輕輕划過。
他雙手牢牢接住她，沒讓她真摔在地上。
「沈舒然，醒醒，別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沈舒然沒反應，昏迷不醒，眼角流下一行淚水。
陸宴銘意識到什麼，有一瞬間的心慌，急忙抱起她趕往醫院。